蓝歆最终点了头,认真嘱咐:“我们在山下等你,记住一定要把安全放在首位。”
碧萱连连点头。
“今日之事蓝歆在此谢过凤少族长,待回族会向师父和长老们据实禀报。师父前些日子正说起您,想寻时间去空桑拜访。”
“烦碧族长挂念了,身为晚辈,理应我前去拜见的。”
“凤少族长言重。我们先告退了。”蓝歆拱手一礼,犹豫后终究还是没出言让凤青阳照拂一下碧萱,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和身份资格说这些话。
现在山洞里只剩下凤青阳、锦水、碧萱和黑衣女子。
在那些人离开后,伯思就领命出去了。
强闯大阵会引发剧烈的反击波动,整座山都会有巨大影响。为防万一,伯思和蓝歆他们都在山外守着,遇到要上山的能劝则劝、能拦则拦。
“你身体撑得住吗?”黑衣女子看向凤青阳,柔声问。
“没有大碍。”凤青阳清楚进入这阵后,面对的是真正不易境正重的力量,天地间武者皆所求的巅峰,但他没有犹豫地回答。
黑衣女子:“我负责找薄弱点破阵,只有一次机会。”
凤青阳点头:“锦水和碧萱合力支撑□□心神的阵法,剩下的交给我。”
也就是他负责抵挡大阵的攻击。
锦水和碧萱极配合地应下,立刻商量如何布阵。
商量了一刻钟,两人决定布个玄武阵,可以抵御所有心神上的影响以及对攻击有一定的防御性,这个也是碧萱能把握好的高阶阵法。
凤青阳和黑衣女子也没闲着,一个运转扶旭十变恢复至目前的最佳状态,一个抱着剑闭目养神,为一击蓄力。
都准备就绪后,凤青阳打头阵,鎏金长剑衍化在手,黑衣女子左手执剑站在左边,灰黑波纹的玄武阵笼罩住四人,缓缓融入木清华阵中。
一进入大阵,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满目都是绿色,锐利如剑的树枝笔直生长,密密麻麻的树木林立,这下是真的“草木皆兵”了。
翠绿的树叶疾驰而出,汇聚成浓绿的树叶巨剑,带着青绿光芒破风而来,直指四人。
凤青阳执剑迎上,剑招信手拈来,挥出鎏金扶桑叶卷成的风暴,将青绿巨剑层层卷碎,炸开后的树叶化为一枚枚暗器从四面八方冲向玄武阵。
锦水迅速掷出数枚纯度极高的玉石加固阵法。碧萱则作为布阵者之一持续维持这个阵法,白色帷帽的帷纱无风自动,显出风的形状,没有露出容颜的痕迹。
黑衣女子拔剑出鞘,剑身朱里泛黑,锋利的冷光起伏。她不断集中精神寻找这个世界最薄弱之处,可看了又看,除了绿色还是绿色,连树干都泛着青绿,如同进了一片青绿的汪洋大海,海浪卷着沙砾狠狠拍来。
与此同时,凤青阳在玄武阵内来回穿梭,抵挡各个方向都可能袭来的青绿巨物。越打越能发现,这股力量在向不易境正重爬升,越来越看不出具体模样,直接就是一个只会攻击的庞然大物,他也逐渐吃力。
渐渐疲惫的不止凤青阳,还有锦水和碧萱。两人维持的玄武阵,会时不时受到木清华阵的声浪袭击,维持阵法的稳固也极其耗内力,毕竟两人只是变易境止重的实力。
两刻钟后。
凤青阳避不过硬挨了一击,被迫将长剑甩出,后者散成风卷与青绿巨物轰然撞击,炸开的金绿叶子碎片席卷了目之所及的整个世界,只有苦苦支撑的玄武阵内仍算一方净土。
黑衣女子见状箭步上前抗住青绿巨物恢复后的再次一击,凤青阳退后捂着胸口喘息,功法八变运转到极致。
此时的青绿巨物已经是不易境正重的实力,即使是凤青阳也扛不过两招。
黑衣女子硬接一击后退了十来步单膝跪地,左手以剑撑地,呕出一口鲜血,面纱隐隐染上血色。
“我差不多找到了。”黑衣女子缓慢站起,抹掉唇边鲜血后对凤青阳说。
凤青阳点头,闭目抬手蓄力。
黑衣女子将血抹过剑身,剑上的朱色胜过幽黑,缕缕幽黑跳出长剑,蹿进那双杏眼,使眼眸漆黑幽深,如同深渊漩涡。
他需要给她创造一个机会。
玉牌这个底牌用过了,那么就试试闭关的成果吧。
凤青阳强行破境,气息拔升至不易境止重,双手掐诀,鎏金内力外溢成片片扶桑叶在周身上下翻飞,全神贯注地从体内强行抽出一缕扶桑神树的神力。
在青绿巨物再次呼啸而来时,纯粹的扶桑神力出现在凤青阳掌心,展露睥睨四野的无上霸气,掌心朝前一推,这缕神力带着鎏金内力撑天而上,衍化出扶桑神树的庞大虚影,仿佛要撑开世界,刺破虚妄。
“苗妙。”凤青阳沉声一喊。
黑衣女子应声而上,长剑的朱色暴涌而出,随剑花挽出朱色风华,快速蜕变成锐利的深朱利箭,朝西北的一个细小薄弱点疾驰而去。
青绿巨物被扶桑虚影彻底绞碎的同时,朱箭穿透这个世界,整个木清华阵轰然破碎,青绿汪洋飞速退下,如泡影一瞬之光。
锦水和碧萱收回内力,在原地调息,只是内力过度损耗,并未受多大内伤。
另外两位就不一样了。
凤青阳不仅强行破境,还强行从体内抽出一缕扶桑神力,叠加硬挨不易境正重的一击,三重伤害之下,使原本就受损的五脏六腑不堪重负,经脉干涸,伤重程度比两个多月前那次犹有过之。
他单膝跪地,面色苍白,忍不住呕出几口鲜血,无声忍耐体内无处不叫嚣的疼痛,硬生生抽出神力的伤现下根本恢复不了,内力穷竭使调息的速度都慢上几倍。
苗妙也是单膝跪地,倒是没吐血,缕缕幽黑从杏眼里蹿出,带出两行血泪后重新没入剑身。她把剑插回剑鞘,闭目调息,眼睛是干涩的剧痛,内伤源于刚才凤青阳退下后她上前硬抗的一击,还有内力枯竭的过损。
待恢复了些力气,苗妙将剑放在脚边,撑地起身,自然地揭了面纱,折了两下后用来擦拭干净眼周和唇边的血迹,洁白面纱彻底染成血红色。随后从袖里拿出新的面纱反复折叠几次,呈丝带形遮住双眼,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目睹这全程的另外两人已经不知道该震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