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风少族长所言，此剑非凡品，那按我这重利的性子，也不好送给风少族长了。”凤青阳悠悠道。
风桑妤闻言一噎，一时无语住。
凤青阳挑眉，换了话题：“想学什么剑法？”
风桑妤收好剑，想了想，反问：“可以选？”
这不是他想教啥教啥吗。她有在书上看过些剑法的零碎招式，没多少印象，也不知剑招之间的强弱之分。
“可以。”凤青阳肯定道，凤眸里隐隐有些笑意，“不过选择不多，除了我自创的，只剩下一门剑法。”
“剩下的那门剑法，是什么？”风桑妤有些好奇。
“清风剑法。”
风桑妤被这四个字当头砸了一下，她虽然没怎么练过剑，但清风剑法这套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剑法，还是知道且学过的。
清风剑法不知何人所创所传，总之习剑者基本都学过。
可以这么说，但凡会耍剑的，即使是三岁幼童，也了解清风剑法。
这是一门很好的用来与剑磨合的剑法，可以修身养性，可以筑牢基础，可以明剑通灵，就是切磋御敌不太行，这剑法没有锋芒。
风桑妤抿了抿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凤青阳，道：“我确实没什么选择。”
凤青阳轻笑了声，没回什么，转身朝后院走去。
风桑妤拿着剑跟上。
后院很大，四周种着青绿的竹子，还有小桥流水，几株西府海棠长势喜人。
“我只教剑法招式，没有心法口诀，你可以尝试以玉华九响为底，剑法为引来修习。”凤青阳善意提醒。
这是实话实说，他的剑法服务于扶旭十变，严格来说并不是一套可以单拎出来的完整的剑法。
虽然显得不太靠谱，但单论威力，众多剑法里应该算得上名列前茅。按凤青阳的想法，风桑妤修习的玉华九响与扶旭十变有渊源，假若真能融会贯通，远比其它剑法更能提升实力。
或许，他对她有这个信心。
风桑妤眼皮一跳：这人是用什么底气来教她剑法的。
不过嘴上当然不这么说：“好。”
凤青阳右手虚握，内力涌出化成鎏金长剑。
十变即十招，每招每式被他行云流水地挥洒了一遍，动作有意地放慢，少了退敌时的神秘与霸气。
风桑妤站在一侧认真看着，用心记下所有招式的挥舞轨迹，步伐要点。
鎏金长剑如臂使指，带出势如破竹的凌厉剑气，扶桑叶似乎要划破虚空，直击要害。
他自如地控制好威力，没有使美丽的海棠和挺拔的竹子遭难。
待十招结束，凤青阳收剑而立，“结合适配的功法，这门剑法才能发挥威力，功法越强，剑招越强。”
“玉华九响和扶旭十变有什么相通之处吗？”风桑妤聪明地直指要点。
凤青阳坦白道：“有吧。”
“为何？”
“你暂时还不用关心这个。”就是不解答的意思。
风桑妤明白了意思，没有追问。
凤青阳收了内力，长剑散去，寻了椅子坐下，闲适地看着一边回忆剑招一边挥剑的风桑妤。
暮云剑她用起来很趁手，将内力注入其中时，能感受到剑散发出的淡淡愁意，让她不由地紧握长剑。
半个时辰后，风桑妤挥出最后一招后收剑，轻轻喘匀气。
她大致熟练了整套剑法，但不能与功法配合使用。
将剑插回鞘中，她走到凤青阳对面坐下，端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慢慢饮下。
“让功法与剑法配合使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悟可练，不可一蹴而就。”凤青阳给出经验。
风桑妤点头，默默记下。
“我记得书上说，空桑武者近半数都习剑，收藏的剑法数不胜数，天地间前十的剑法也有几门。少族长竟没有修习？”风桑妤问得颇为真诚，像是单纯好奇。
“我族收藏的剑法十之**我都学过。”
“那为何说只会清风剑法？”
“学过，但都忘了，我不喜欢。”
风桑妤看着他不似说谎的样子，更好奇了些。
是因为忘了才不喜欢，还是因为不喜欢才忘了。
又或许不是忘了，只是不需要了。
凤青阳垂眸沏茶，神色淡淡，纤长的手指拿着玉壶转出沁人心脾的清茶。
风桑妤问了几句关于剑法的疑惑，对面有问必答。
夜色渐浓，风桑妤回了青玉殿。
她对剑还是比较熟悉的。
之前用得上兵器的时刻不多，一般都是赤手空拳地比试内力。若用兵器便是用剑，而自小用的剑在逃亡时被打折了，碎成三段的剑身被她匆匆掩埋。
她喜欢这柄暮云剑。
随便吃过些东西后，她拿起暮云，慢慢回忆剑招。
这剑法，即使不是凤青阳自己使出来，也能感受到极强的属于凤青阳的风格。
一如本人的肆意、睥睨。
看凤青阳一气呵成地挥洒时，是行云流水的自如，是扶桑叶飞旋的肆意。
霞光浅浅撒在脸上，精心雕琢的面庞打上光晕，晕开了冷漠，染上温暖。
风桑妤握着暮云，轻巧地缓缓挥出，让自己的动作与脑海中的凤青阳渐渐重合。
半个时辰后，招式基本熟练，夜色已深。
风桑妤清楚地记住傍晚后院里的每一幅画面，努力忘记那几瞬短暂的失神，却不知这些点滴都已深深烙进心里。
后面几天风桑妤都在青玉殿里练剑，累了就去照看祝余神草，或者和玉芩聊聊天。
风桑妤搬了矮凳坐在田边，看着微微摇曳的祝余神草，盘算着如何才能尽快养好养神芝。显然求助凤青阳是唯一办法，但她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同意，也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风桑妤苦思时，凤青阳又一次走至身后，来去青玉殿如穿梭无人之境。
“风少族长。”
他轻声提醒。
风桑妤立即起身转身，“凤少族长，何事？”
“无事，不过风少族长似有心事。”
话音不重却肯定，暗金眸子泛着浅浅光亮，落在风桑妤眼里，似乎早已把她看透。
风桑妤抿了抿唇，犹豫道：“是关于养神芝的事……”
“需要我将它栽培成熟。”凤青阳自然地道出她的未尽之言。
风桑妤猛地抬眸：他果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