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大少爷从来不管这些。”张叔走过来擦了擦手，“我这就送您过去。”
“算了，我出去喝酒，别告诉我爸。”季恒希撇撇嘴，觉得很没意思。
“小少爷，老爷知道了又要担心了。”
“我只是去喝个酒！能怎么了！”季恒希大声嚷嚷，他看起来心情真的很差。
张叔没有太过阻拦，看着季恒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
季恒希跑到外面的马路上喘着气，一辆保时捷在他旁边停下。
“恒希，怎么在这里？”车窗拉下来才发现里面的人是顾锦年。
“去锦华？我送你过去。”锦华大酒店是顾家旗下的产业之一，老板开车亲自送他过去，谁有这种VIP待遇。
季恒希没有问他为什么过来，他思考了三十秒，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你哥没和你说今晚要过去？”顾锦年笑了一声，林氏千金这场晚宴大佬云集，几乎半个城市的重要人物都来了，不知道能得到多少资源。
没有人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刚回来还在睡。”季恒希没有多聊，他那天也睡过去了。
季泽明对他更是没有好脸色，觉得他不上进，错过了这么个好机会。
公司也更不可能交给他了。
“……”顾锦年脸上有点难堪，他想起季恒希做噩梦还吓哭了的事，不敢再多提。
“林云卿那么小一个丫头转眼都18了，我印象里她还是穿着尿裤的小屁孩。”
提起林云卿，季恒希就觉得好笑，林云卿上辈子当了他的嫂子！
他当时还觉得季生是老牛吃嫩草，让自己管穿尿裤的丫头叫嫂子，奇耻大辱。
“你那时候也才3岁吧。”顾锦年笑了。
“呵呵，我小时候您是不是还抱过我？”季恒希就差没把老东西那三个字说出来了。
“……不光小时候。”
“卧槽，你真不要脸。”季恒希被他的无耻震惊了。“不是说好好了不许提？！”
“我说的是你高考完那天，我和你哥去接你，我们拥抱过。”顾锦年冷静地说。
“？？？？”
那种事他早就忘记了，这个人怎么会记得？！
那不就显得只有自己老想着昨天的事吗？！
“你记性真好。”季恒希干笑。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顾锦年握着方向盘，直视着前方。
这句话像情话又像是威胁。
季恒希心头一动没有说话，侧着头悄悄打量他的侧脸。
顾锦年的侧脸似刀雕刻出来的一样，鼻梁又高又挺，脸上带着一丝淡漠，凶起来凶得一批，好的时候又温柔得让人沉溺。
“偷偷看我做什么？”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季恒希张口就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他对季恒希的视线很敏锐。
“卧槽，你记这么清楚，该不会看我高中的时候就对我……了吧，你也太变态了。”季恒希突然觉得不对，他那时候才多大啊！
顾锦年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你不会默认了吧？！”季恒希想过去扯他的领带。
“别闹，我在开车。”顾锦年侧过头想躲开季恒希的靠近，季恒希却不让。
“快交代！”
“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怎么样。”
不是厌恶自己到做噩梦了吗？
即使是想做什么，现在也不行了。
“真的？”季恒希不信。
“嗯，我不碰你。”顾锦年平静地回答他，他把车一停，刹车的惯性让季恒希的头猛地砸在车靠垫上。
“我们到了。”顾锦年说。
“你车技太差了顾锦年。”
季恒希揉了揉后脑勺，看着给自己打开车门的顾锦年，很不客气地推了他一下。
“抱歉。”顾锦年没碰他。
季恒希怪异地看了他一样，重生回来之后，顾锦年好像一直都在道歉。
“顾总，您来了。”酒店的经理看见顾锦年站在门口，立刻讨好地过去迎接。
“嗯，后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顾锦年听着经理给他逐一报告，巨细无遗。
季恒希就这么站在旁边等他，他百无聊赖地听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车来来往往，基本上都是豪门世家的公子少爷。
也难怪季生要来还不带他。
他吃的饭里是不是被下过安眠药？否则怎么可能直接睡了一天？吃完就困得不行。
宴会之后没多久季生就和林云卿订了婚，想必也是这次宴会上的事情。
季恒希暗道可恶，他根本没想着留样品，不然送去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他这次为什么会醒来……？是因为梦见了顾锦年？
季恒希望着和处理着公事的顾锦年，他不苟言笑听着下属的汇报，不时穿插一些自己的意见，一副让人讨厌的精英做派。
和梦里抱着他尸体哭得人完全不一样。
季恒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莫名难受。
“你还不进去？”顾锦年这边刚结束，一回头看见季恒希还站在原地，诧异地问他。
“你在等我？”
顾锦年一直绷着的脸忽然松了下来，他走到季恒希面前，声音缓和了不少。
“我……不认路。”季恒希眼睛往旁边移。
这个借口有些拙劣，锦华他都来过多少次了，还不认路。
“嗯，我就当你在等我。”顾锦年嘴角染上笑意，没有拆穿，他的眼睛也不似刚刚那样凌厉，柔和多了。
“少废话。”
季小少爷脸上挂不住，骂了他一句。
他跟着顾锦年走进专梯，这个电梯需要顾锦年的指纹解锁，他平时不走这边。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封闭空间的独处让季恒希有些恍惚，他站在顾锦年身后，顾锦年宽大的背影将他完全挡住。
好像在给他抵挡前方的阻碍。
季恒希猛地摇摇头，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声音。
你在想什么！？顾锦年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吗？！他让你公司破产，家破人亡！
另一个声音说。
顾锦年根本是被你逼疯的！你忘记他以前对你有多好了吗？要不是你连一点点爱都不肯施舍，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撕扯，像要把季恒希给撕碎。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要怎么做？
季恒希心乱如麻，连电梯到了都没发现。
“恒希，走吧。”顾锦年侧过身，用手当着电梯的门，让季恒希先出去。
季恒希走出电梯，一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林云卿和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