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人节番外:红叶载情[番外]

阅前提示:此番外独立于原世界观。

——

修仙界十年一届的仙盟大会,此届胜出者居然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

虽说结果出来之时,各派长老都乐呵呵地说就是应该百花齐放,如此才不负仙盟大会交流初衷。

可仙盟大会落下帷幕之后,这些长老背地里都快把牙咬碎了,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押着门派弟子加紧修习,祈求下届仙盟大会不要再重蹈覆辙。

而玄天宫内,林瑾正思索着要如何措辞写请帖。

“长音,你说我这样写会不会显得有礼貌一点?”林瑾咬着笔头把请帖推过去一点。

长音十分郑重点头:“宫主,已经非常有礼貌了!”

林瑾把请帖拿起来从头到尾又仔细读一遍。

这些大门派一个个都看不起散修,她正好先下手为强,把这仙盟大会魁首请来玄天宫,加以热情款待。

再请他指教宫中弟子一二,他肯定不会拒绝。

万一他被玄天宫的团结友爱的气氛感动,决定留下来了,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林瑾美滋滋地想到,又觉得请帖写得还不够好:“长音磨墨。”

“宫主你还要写?!”长音震惊地看着林瑾撸袖子的架势。

林瑾不满她的语气,道:“自然,一定要尽善尽美才好。”

长音不敢反驳,乖觉磨墨。

林瑾一边抽出新纸铺开,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长音啊,你也知道我们玄天宫如今的境况,遇到这种人才,我们一定要尽力拉拢一下,这才不负我们复兴大计啊。”

林瑾声音又低了一些:“你也知道,他们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能担起宫主大任。能留下来的人,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玄天宫在林瑾父母在时,还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林瑾那时也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天才。甚至那时候就有人觉得林瑾可以拿下这届仙盟大会的魁首。

可惜事不遂人愿,玄天宫出了魔族的叛徒,他向魔族的投名状就是林瑾的灵根。

林瑾对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兄毫不设防,那碗甜羹就成了她的噩梦。

等她在苍渊被找到之时,她的父母为了抵抗魔族已经身陨,玄天宫也一朝落败。

她一个没了灵根无法修习的废人,无法担当宫主大任。

但是修仙世家为了博取名声,自然愿意扶着她上位,一个无法修习的废人,一个早已落败的门派。对他们的地位毫无威胁。

长音听着林瑾的话,抿了抿唇,她神色有些复杂。

半晌,她又突然开口到:“宫主,我听说这位赵道长,此次参加仙盟大会还是为了找人。”

“嗯?”林瑾抬头,她倒是没听说这件事,“找谁?”

“他的夫人。”长音道,“听说他的夫人当初提剑闯苍渊,手刃魔族百余人将他救回。”

“百余人……我只当这位赵道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没想到他夫人更是位翘楚。”林瑾感慨道,心里暗道两位还真是般配。

长音这话倒是提醒了她:“既然他在找他夫人,我们玄天宫自然也可以祝他一臂之力。”

玄天宫虽大不如从前,但是从前留下的消息网还在,找人这方面还是可以帮点忙的。

林瑾想着又在请帖上加上一笔。

“好了。”林瑾总算满意地放下笔,把请帖放到长音手上,“送出去吧。”

——

林瑾虽有几成把握,但是没想到赵破答应得那么快,请帖递出去的第二日,赵破已在玄天宫内。

“本想派人去接道长,不想道长先来了,实在是在下考虑不周。”林瑾赔笑道。

赵破十分大方地到:“本是我叨扰贵派,宫主言重。”

林瑾想着这赵道长倒是和气。只是……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林瑾偏头低声问长音。

长音摇摇头:“没有啊,宫主一切如常。”

那这赵破,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她都被看得有点发毛。

林瑾又笑着举杯道:“听闻道长在找夫人的下落,玄天宫消息还算灵通,可助道长一臂之力。”

赵破也举杯道:“多谢宫主。”

“道长若是不急,不若在玄天宫多留些时日?”林瑾试探着提议道。

赵破的目光终于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赵破笑了一下:“不急。”

他还十分识趣地道:“我也很想和贵派弟子讨教一番,还望宫主不嫌我久留。”

这话正中林瑾下怀,她立马笑到:“怎么会!道长愿意留多久都可以。”

她求之不得,若是她成功找到赵破夫人,他一感动直接留下来了那就更好了!

——

已经过去小半月,林瑾收到的消息都是查询无果,只知道赵破他夫人于三年前失踪,此后三年赵破一直在找她。

这些日子赵破一直尽心尽力为玄天宫弟子解惑,都快成半个玄天宫教习长老了。虽然他没什么要走的意思,但林瑾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她知道赵破是为了他夫人的消息才留在这里,她找不到也没办法将他留下。

林瑾唉声叹气地看着演武场上还在和弟子交流的赵破,赵破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她赶紧敛下愁眉苦脸的表情,回以一笑。

赵破看她笑了,也温和一笑,回头继续教导弟子。

长音看着林瑾愁容不展地样子,顿了顿声,又看向远处的赵破,她斟酌着开口:“宫主,你是在担心赵道长会走?”

林瑾托着脸点头。

眼见现在派内一片欣欣向荣之色,有人引领,他们都燃起了希望。要是赵破知道玄天宫帮不了他,走了。到时候玄天宫又要回到以前的样子。

“宫主,我们又不一定要他留下来。”长音道。

“你是说……”

“赵道长对宫内弟子如此细致教导,若是让他收一个亲传弟子,得几分他的真传也可。再者有了亲传弟子,赵道长也不一定会走。”

林瑾拍案而起,越想越觉得长音说得对,她本来也没觉得赵破会留下,只是赵破态度宽和,又在派中留了这么些日子,她想岔了。

“好主意啊长音!”晚上用膳之时她就去问问。

赵破自到玄天宫后一日三餐都是与林瑾同进,倒是没有丝毫不自在。偶尔林瑾回来晚了,他还会等她。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赵破看长音在侧,有些奇怪,但还是温声问到:“宫主今日是有要事相商?”

林瑾轻咳了一声:“确实是有事想问过道长。”

赵破不语等她继续说。

林瑾踌躇着,观察着他表情,见他没有丝毫不悦,才道:“道长也知道,我这玄天宫不是什么名门大派。近日派中弟子得道长指教都十分欣喜……”

“无妨,宫主直言便是。”赵破看林瑾迟疑的样子直接开口道。

“所以。”林瑾顿了顿,看着他道,“我想请道长收徒。”

“收徒?”赵破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些变化。

“对。长音——”林瑾伸手,长音递上一个名册到她手中。

林瑾把名册推到赵破面前:“这都是我派中天资尚可的弟子,道长也都见过,若是道长有看得上的……”

赵破听着介绍,伸手把林瑾打开的册子合上,推到一边。

林瑾被他这一动作弄得紧张非常,心里暗道是否是自己太过唐突。

“若是道长不愿意!我们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林瑾赶紧道。

“不。”

林瑾听到赵破否认的话,意外地抬头正好撞上他戏谑的眼神。

“我可以收徒。”赵破笑着道。

然后林瑾就听见他慢条斯理地道:“但是我要收你为徒。”

“什么?”林瑾怀疑她听错了,或是赵破说错了。

她指着自己道:“我?”

赵破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仿佛得了什么很大的便宜一样:“对,你。”

林瑾和长音对视一眼,确认两个人听到是同样的答案,然后十分为难地看向赵破:“道长,你不是知道吗,我无法修习。”

赵破却无赖一样,语气无奈地道:“那怎么办?我只想收你为徒。”

林瑾脑中思绪千回百转,对着赵破到:“道长,这玄天宫是我父母的心血,我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赵破被她的结论逗笑:“你在想什么,我不要你的玄天宫。”

他叹了口气:“唉~看来是我不够格当宫主的师傅了。”

“等等等等!”林瑾赶紧伸手打断。

虽不知赵破打得什么主意,居然要收她一个没灵根的人为徒,但只要不是为了玄天宫,那就可以。

“我愿意。”林瑾看着赵破道,“道长愿意收我为徒,我自然求之不得。”

赵破轻笑一声:“那为了徒弟留在玄天宫,我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什么?”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打算,而且,他居然愿意留在玄天宫!

林瑾愣愣地问道:“你不是要找你夫人吗?”

长音一看赵破好不容易答应,赶紧打断自家昏头的宫主:“道长放心!玄天宫必定竭尽全力寻找夫人踪迹!”

赵破却道:“不着急。”

林瑾觉得赵破一定是疯了,连找夫人都不急了。

——

林瑾将拜师茶递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赵破真不是被下什么降头了吗?要收她为徒,还要留在玄天宫。

转念一想,赵破要是留在玄天宫,那玄天宫有仙盟大会魁首坐阵,别人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视他们了。就算是借着赵破的光狐假虎威,那也够她得意了。

林瑾仿佛已经看到将来玄天宫成为修仙大宗的场景了。

“在想什么,笑得如此开心?”赵破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林瑾被从幻想里拉了回来,她接过茶杯,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成为赵道长的弟子,实在是我此生之幸事,故而忍不住想笑。”

“是吗?”赵破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那叫声师傅来听听。”

虽说修仙界不以年龄论长短,但赵破看着年龄和她一般大,真要她叫师傅,她真有些叫不出声。

“……师傅。”

赵破看着她别扭的样子笑得更是开怀,抚了抚她的头顶:“徒儿真乖。”

“……”

总觉得赵破在占她便宜。

“宫主!”

林瑾还没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有个弟子跑进殿内,还没来得及说出下文,就见一柄长剑刺穿他的身体。

血从他的口中伤口涌出,他瞪大眼睛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剑,然后就失了力气倒了下去。

他身后之人踏着他的身体将剑抽出,在他的衣袍上擦了擦血,带有十足挑衅意味地看向林瑾:“好久不见啊,师妹。”

“路未歌!”一看清他那张脸就忍不住心中汹涌的愤怒。

她手边没有武器,于是直接伸手将赵破的佩剑抽出就往前走:“你还敢来!”

“林瑾!”赵破看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走,立马飞身上前挡在她身前,“你现在没有灵力,在我身后。”

林瑾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怔在原地,她没有灵力。

是啊,她的灵根早就被剜掉了。

“噗。”路未歌嗤笑一声,“既然知道你们的宫主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就别挡在她身前了,保护这样一个废物有什么用吗?”

“玄天宫的宫主什么样,你一个叛徒应该没有资格置喙吧?”长音甩开自己的长鞭亦护在林瑾身前。

“长音啊,你还跟着她?”路未歌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更多的是嘲讽。

路未歌身后已陆陆续续赶来不少魔族装束的人,其中一人上前回禀道:“大人,玄天宫弟子已悉数被控制住。敢反抗地都依照您的吩咐直接杀了。”

“让开!”林瑾终于找到被她藏在匣内,许久不敢拿出来的长剑。

她的理智早在看到路未歌的那一刻就已经保持不住了,听到那魔族手下的回话就彻底断掉了。

林瑾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人,她全凭一身力气,将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路未歌。

剑尖停在路未歌颈前,他笑着看着愤怒的林瑾,对她的不自量力和愚昧的勇气感到十分不屑:“你居然还能提得动斩尘,难得难得。”

“少废话,今日你不管你什么目的,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她不理会路未歌的冷嘲热讽,语气冷然道。

“师妹,念及你我往日的情分,把劫火令交出来,我还可饶你一命。”

劫火令?

“宫主……”这劫火令是至宝,但是长音从未见她用过。

林瑾当初被找回来之后,失去了两年的记忆,别说长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到的劫火令,以及这劫火令现在何处。

林瑾反而笑了起来,挑眉看向路未歌:“我是不会给你的,杀了我啊,杀了我也不会给你。”

她望向路未歌身后的那群人:“只是不知道你如果拿不回劫火令,又要拿什么交代?”

“敬酒不吃吃罚酒。”

路未歌面上的假笑终于撑不住,他抬手就要打向林瑾,林瑾举剑要挡,已经有人到她身前。

赵破的剑已划破路未歌的掌心,他吃痛地收回手:“玄天宫找死的人还真不少啊。”

“你没事吧?”赵破已回头看向有些愣住的林瑾。

林瑾摇摇头:“没事。你……玄天宫此番,拖累你了。”

路未歌来势汹汹,门中弟子尽数被控制,现下玄天宫已被完全隔绝。报信求助都做不到。

她若早知今日,就不应该将赵破留下来。

赵破闻言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可不可以,不要觉得拖累了我。”

她真是被路未歌气昏了头,居然在赵破的语气里听到几分恳求的意思。

“行了,别在这演什么情深义重的戏码了。”路未歌打断到,“我自然会赏你们一场团圆。”

他将剑举起,道:“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师妹,今日我踏平这玄天宫,还怕翻不出来这劫火令?”

紧接着他一抬手,身后的魔族将士已将几人团团围住。

路未歌已率先出手,赵破迅速在林瑾身前结印。两人的灵力相撞,在殿内爆出的光亮。围住几人的魔族将士有些抵不住伤害的,都被击退撞到在殿内的柱子之上。

长音也被波及到,撑不住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长音!”林瑾扶住长音,眯着眼看向刺眼的光亮中的两人,路未歌的灵力已经涨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的眼神又落到赵破身上,路未歌这显然是要致她们于死地的杀招,赵破居然直接接下来了。

他的实力恐怕远不止于仙盟大会魁首。

路未歌惊叹于此人居然可以接下他的招数,不由“好心”劝到:“玄天宫还有你这种人物,尊主最是惜才,如果你愿意,不若跟着我们回去,何必守着这破宗门和这样的宫主。”

赵破反手举剑,直接将路未歌打得退出殿门,他回到:“可惜了,我是一定要护我徒儿周全的。”

“你徒弟?”路未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身后丝毫未受影响的林瑾,“这个废物?”

看到赵破不悦的眼神,他立刻大笑起来:“到来现在也还有人将鱼目当珍珠,林瑾,你还真是好命啊!”

林瑾从他咬牙切齿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些端倪,她抬头看向路未歌:“你当初背叛玄天宫和魔族勾结是……”

“是啊。”路未歌毫不掩饰地承认了,“就是因为他们都觉得你是天才,全宗门的好东西都往你那里送,这样堆出来的天才吗?”

“你说,要是让宫主他们知道他们培养了一个连宗门都守不住的废物,他们会不会后悔。”

“他们绝对不会后悔!”长音先站了起来,“他们只会后悔当初心软救下你,把你带进宗门。若不是他们,你还不知道是做了谁的炉鼎。”

“闭嘴!”路未歌被长音戳到痛处,长剑直接飞向她,赵破眼疾手快挡住,却不料路未歌转了方向抓住了林瑾。

“宫主!”

“林瑾!”

路未歌扣住林瑾的脖子,将她钳制在身前,他阴沉地在她耳边笑道:“好可怜,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天才。”

“放开她。”赵破的剑尖已经指向他。

路未歌十分无所谓地道:“想看看是你的小徒弟先死还是我先死?”

“赵破……”林瑾被路未歌掐着喘不过气,极度艰难地发出声音,她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杀了他……”

杀了他。

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可以,她早就不在乎她这条命了。

赵破的剑却放下了:“放了她。你们要劫火令,我知道在哪。”

“哦?”路未歌松了些力气,让林瑾可以有喘息的机会。

林瑾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破。

赵破移开眼不去看林瑾,他看着路未歌道:“五年前,林瑾闯苍渊救走的人,是我。”

路未歌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依稀将他的脸和当初那人对上了:“原来是你。”

当初林瑾为了夺回自己被剜掉的灵根,带着一身伤凭着劫火令闯苍渊,可惜她的灵根早就化为齑粉。虽然无功而返,但是还手刃百余人带走了一个人。

林瑾看着赵破已经说不出话来,当初闯苍渊的人是她?赵破要找的人,是她?!

怪不得赵破要留在玄天宫,怪不得他说不着急。

长音更是震惊,她都快忘了她们还在危险当中,她眼神不住地在两人身上打转,她知道林瑾失忆,但是不知道林瑾失忆前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们当初不是追杀她过,还是无果吗?”赵破昂首笑到,“因为劫火令,在我这啊。”

“好好好,原来是我一直找错人了。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路未歌又横剑在林瑾颈前,“我就杀了她。”

林瑾脑子里现在还是乱的,但她不能让路未歌得逞,下意识就道:“不要给他!”

“你说了可不算啊,师妹。”路未歌望向对面的赵破,“选好了吗?”

赵破盯着他手上的动作:“放了她,我自然会交出来。”

他轻笑一声:“你们魔族来了这么多人,还怕我反悔不成?”

路未歌松了手,放下剑把林瑾推回去。

林瑾踉跄两步,赵破赶紧上前扶住她。林瑾借着他手上的力气站稳,有些狼狈地看他:“赵破,不要给他。”

赵破安抚一样拍拍她的头,又对着路未歌到:“我说的是,放她还有她的侍从出去。”

路未歌这会儿态度倒很好,笑道:“可以,来人,送我们玄天宫宫主出去。”

“赵破!”林瑾被拉着要走,她抓住赵破的衣袖,她隐约感觉赵破要做一些会让她追悔莫及的事情。

“好了,徒儿怎么可以不听师傅话。”这个时候了,赵破还有心情和她调笑。

林瑾和长音被拖着往外走,林瑾挥着剑试图挣开,却被抓着她的魔族人把剑直接打落。

“对宫主客气一点。”路未歌看着赵破隐隐有些生气的脸色,亲自蹲下身把剑捡起,递给一旁的魔族将士,“好好将宫主请下去。”

“是。”

“赵破——”

路未歌召唤的水镜里已经显示林瑾和长音被送出玄天宫,他将水镜收回,看向赵破。

“好了。”路未歌摊开手,“现在可以说了吗,劫火令在哪?”

“想知道啊?”赵破轻笑一声,语气渐低。

路未歌不由靠近了一些,听他继续说,赵破手上已结完印,抬手打出,路未歌一时不察,直接被他打飞到几米开外,跪倒在地呕出一口血。

赵破提剑要刺他,路未歌猛地发力,将赵破的剑震开,赵破握着剑的手受不住巨大的冲击,渗出的血自剑柄往下淌。

“你还真是和林瑾一模一样的冥顽不灵。”路未歌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

“多谢夸奖。”赵破被他的话取悦到了一样地回到。

“呵。”路未歌冷眼看他,“你的实力不过和我打个平手,你不会还想全身而退吧?”

“全身而退?”赵破念着口诀,他的剑浮至身前,“我从没想过。”

“不好!”已经有人听清赵破的口诀,率先喊了起来,“他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快跑!”

路未歌脸色一变,紧张道:“你要做什么!”

赵破轻蔑一笑:“不是有人告诉你了吗?”

眼见赵破身前的光芒越来越盛,路未歌只得往后撤,却不料一柄冷剑先一步横到了他的颈间。

林瑾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跑什么啊,路未歌?”

“你……”

林瑾左手快速结了法决打断了赵破的阵法。

“你的灵力……”路未歌明显感受到了他身后强大的威压,林瑾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林瑾按着剑转身,站定到他的面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刚刚想要斩草除根,我还真就想不起来,原来劫火令一直在我体内。”

路未歌恐惧地看着她,怪不得他们一直找不到劫火令,原来这东西早就成了林瑾的一部分。

“宫主。魔族之人已悉数被控制住,我已传信至各仙门。”长音回禀到。

“林瑾……”赵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林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自己噤了声。

“辛苦了,长音。”林瑾道,她笑着看向路未歌,“那现在,是时候算我们的账了。”

——

时隔五年,魔族再次来犯玄天宫,而这一次玄天宫那位名不副实的宫主,居然保下了整个门派,还令修仙界叛徒路未歌伏诛。

一时间玄天宫名声大噪,拜师求进的人络绎不绝。

林瑾终于批完最后一份报告,把笔丢开。

原来门派复兴的代价是永无止境的工作吗?她现在真的开始怀念以前当废物的日子了。

“宫主。”长音递给林瑾一杯茶,她有些欲言又止。

林瑾抬了抬眼:“说。”

“赵道长已经求见好几日了。”

林瑾“哦”了一声:“不见。”

长音拍拍胸口,还好自己没被宫主的怒气波及。

这赵道长也是,明知宫主最讨厌骗她的人还故意逗她,连带着她日日跟在宫主身边也提心吊胆的。

夜渐深。

林瑾终于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屏退众人,自己往寝殿走,正推门准备施法点灯之时,隐约察觉屋里好像有人。

她指尖燃起一小簇火。

劫火令的另一个好处就在她现在可以随心操纵火。

林瑾一边查看着屋内的情况一边往里走。

刚要伸手拨开珠帘,就被一双手拉进怀里。

林瑾刚要挣脱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带着指尖的火光都熄了。

整个寝殿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赵道长深夜闯入我的寝殿,是否有些不合礼数?”

赵破的声音有些委屈:“可是宫主一直不愿意见我,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林瑾冷哼一声。

赵破察觉她的情绪,黑暗连带着他对情绪的感知都开始放大,只不过现在他感受得更清晰的是思念。

像苍渊一千个日夜的思念汇聚成大海一样将他沉溺。

他低下头,轻似柔羽的吻落在林瑾的眼角。

“我错了,原谅我可以吗?”

“你错哪了?”林瑾伸手试图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我不应该自作主张想要和路未歌同归于尽。”

林瑾听到这话就想起来当时的情景,语气更冷:“还有呢?”

赵破顿了顿,道:“我不应该骗你做我徒弟。”

苍渊那时候他一直追着林瑾想要拜她为师,来无界海终于找到她之后,趁着她失忆,他故意骗她做了他徒弟。

林瑾似乎气笑了:“还有呢?”

“还有吗?”赵破似乎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记性不是很好。

见林瑾不答话,他赶紧想,然后回答到:“我不应该说你是我夫人。可是……”

可是当时他们都快拜堂了,都怪林瑾骗他。还说什么不想连累他,林瑾走后他都快把苍渊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她。

还好他终于找到了。

林瑾已经快要后悔自己在这问他这些废话了,这些幼稚至极的事情,也是这位仙盟大会魁首做得出来的事情。

“我问你,你在我拜师帖上写得都是些什么?”

长音那时候跟她说,拜师事宜都是赵破亲自盯着的,她还感慨赵破居然对拜师之事如此上心。

原来上心的是别的事情。

“什么拜师帖,我不知道。”赵破这会儿倒装傻充愣起来。

林瑾伸手将他推开,赵破怀中突然空了,他伸手去捞人却只牵住一片衣角。

林瑾走到寝殿案前,那本拜师帖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

她朝着赵破将拜师帖展开。

原本写着“愿执弟子之礼拜入门下”的帖子之上,此刻正显出浅蓝色光芒的字迹: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赵道长给我写的拜师帖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那日她半夜起来喝水,不慎将帖子打翻在地上,吓得她差点当晚就要赶人。

赵破挪到她跟前:“那你都签了婚书,总不能不认账吧?”

“你……”林瑾作势要拿帖子砸他,却把他握住手腕,又往怀里带。

赵破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间:“为什么要丢下我……”

林瑾一下卸了力,手中的帖子跌到地上。

安静了许久,她终于开口道:“我不想连累你。”

“又是这样。”赵破的语气有些愤然,他恶狠狠地道,“你不会拖累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我也可以保护你!林瑾。你当初把我从苍渊救下来,就不能再救我一次吗?”

林瑾有些迟疑地伸手安抚一般,拍了拍他的背。

赵破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说:“林瑾,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了?”

“好。”

“可不可以不要再说拖累我的话?”

“好。”

“可不可以承认我的婚书。”

“呃……”

“林瑾……”

他又装可怜。

“好。”

“那我可不可以亲你?”

“喂!”

“可不可以?”

“……”

迟来的情人节番外,抱歉抱歉。

祝我们林瑾赵破情人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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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情人节番外:红叶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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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冬[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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