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出门了,明冬你记得等会把屋里的灯给关了。”李德手提着一小袋的厨余垃圾,站在门口玄关的位置,朝躺在沙发上的张明冬提醒道。
张明冬回应道:“好的,你记得带钥匙出门。”
李德:“带了带了,那我走了。”
“嘭”的一声,李叔叔离开了,现在这个家里只剩下一人一鬼……整个屋子内只有一盏水晶吊灯亮着暖白色的灯光,阳台地方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对面的一栋栋高楼建筑在黑夜中显得高大恢宏,上面的亮着点点星光是一户又一户人家。
张明冬整个人软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播放着狼与乌鸦的记录片,自己的心思却全落在了阳台外面的星光点点,张明冬头一次发现自己所居住的小区有这么多户人家。
那自己住多这地方阳气不是很足吗,只要鬼一来自己大喊救命不就行了吗……
“不会哦,它们周围会形成一种很特定的能量场,会把你声音产生的能量给盖过去。””禾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明冬又被大摆钟的钟摆给震了一次,说实话,这脑子里的鬼每次没有预警的消失又出现,真的很让人心惊胆战啊。
张明冬当然知道自己的声音可能会被盖过去,但是自己声音被领居听到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万一那鬼很垃圾呢,自己的声音比它的超声波要强很多呢。
禾在一旁默默听完了张明冬的心声:“也不是有这种可能啊,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往糟糕的方向想吧,比如今天晚上,就有鬼来敲门哦。”
张明冬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是吗,那还挺有礼貌的,还会主动敲门啊,其实更可怕的是突然关灯吧,然后直接突脸开大,这种心脏直接蹦迪的才是最让人受吧了的。”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传来电流滋啦的声音,短短一瞬间,头顶的水晶吊灯和电视机瞬间熄灭,张明冬转头看向熄灭的电视机,有些没缓过神来,自顾自的说:“啊,我这该死的乌鸦嘴,肯定是跳闸了啊,外面的家家户户不还有灯光吗。”
说完张明冬便往窗外看去,结果看见了更细思极恐吓人的画面,对面三栋楼每家亮着的灯光,都在短短的十几秒内,从左到右一个个的快速熄灭,原本外面温馨的点点亮光,此时逐渐融进黑夜,直到看见最后一点亮光被拉下电闸熄灭,张明冬一直压抑的恐惧想一条从冰冷的蛇,从自己的心脏里穿了出来,冷意恐惧瞬间布满整个脑袋。
张明冬现在目光和头都不敢往房间看,因为很有可能会措不及防闯进鬼的笑脸,虽然现在这样一直盯着外面看也会有被突脸的风险。
所以……自己现在应该要干嘛,首先要一脸惊慌的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张明冬僵硬的站起身子,然后像个木桩子一样立在原地,然后呢……
明明阳台边上的窗户根本没有打开,屋内的窗帘却在不符合常理的随意飘动,好像里面藏着一个挣扎的人类,张明冬艰难的舒缓自己的呼吸,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感受到了一股冷风,身后的冷意非常强烈,说明它现在就在自己背后,且近在咫尺!
禾:“孩子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动手!”
张明冬:“就等你这句话呢!”
张明冬直接快速转手,将心底的寒意和恐惧全部都加在了右手上,胳膊肘直接重重撞击在了那东西的鸠尾穴上,那东西瞬间发出一声惨痛的尖锐爆鸣声,张明冬紧接的上去再给了那家伙胸腔重重来上了一拳,结果那东西直接吃痛倒在地上去了。
张明冬急促的呼吸着空气,额头冒着细微的汗珠,呼吸稍微平缓后朝地上躺着的东西看去,直接拿东西涨的比成年人还要高两个脑袋,身体黢黑,跟黑图块填充一样,脑袋还顶着一张木质的面具,上面还打了三个空洞,张明冬猜那就是它的眼睛和嘴巴了,不活这三个洞下面都是一片黑漆漆的,跟黑洞一样,或者说它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五官。
张明冬这时了,心里还不忘吐槽一两句:“这傻东西长的跟末影人一样,没想到是实体,还这么垃圾,那我还怕它干嘛啊。”
禾在一旁劝他不要大意:“不要小看它,毕竟不是人类,等会就要起来了……哦不,现在它已经起来了。”
那一坨黑色的人头黑块像粘稠的酸奶一样,顺着看不见的空气柱反重力的往上爬,然后慢慢汇聚,张明冬感觉那一坨玩意像鼻涕虫一样恶心。
张明冬来不及有多惊叹害怕了,脑海里的声音也是见到此场景一直不停的感慨,啥用都没有,于是直接撒腿就跑出门,顺势还拐走了家里的高尔夫球杆架上的两根球杆。
张明冬没有选择更快更便捷的电梯,主要还是怕这鬼太超标了,会直接影响电梯的运行,这样的话自己人就死死的被困在电梯里的,那这情况也太糟糕了,所以选择了楼梯,不过楼梯在影视片中,好像经常发生鬼打墙的现象。
禾:“嗯,你想的不错,就根据鬼刚才那弄出的动静,在这里整出出鬼打墙这种能力轻轻松松,我俩目前的状况非常糟糕啊。”
张明冬并没有一股脑的着急忙慌的跑,每下一次楼梯自己都会看一眼自己所在的楼层号,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停下脚步,张明冬听完脑子里的鬼话,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得劲,“喂,好歹你也是鬼吧,所以你应该也有什么特别神奇的隐藏能力吧,为了防止我这副身体被其它鬼给夺走,你赶快把你那隐藏能力给使出来吧!”
禾很抱歉的说:“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如果我有什么隐藏能力,我早就把你夺舍了。”
张明冬听的头都大了,哪还有鬼这样无知啊,这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鬼啊,难不成真是自己精神分裂的一个人格?:“那你岂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聊天机器人啊,我嘞个像你这种有点脑力的鬼基本都是超鬼王基本的啊。”
禾:“超鬼王啊,那种级别的东西,像你这种级别的普通人压根承受不住吧,所以答案显而易见了,我其实就是有点说话才能的酱油鬼。”
张明冬:“那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别有想夺舍我的念想了,我觉得你这样的鬼一直这样慢慢消失掉挺好的,毕竟你不是说过,对想夺舍重生的这个念想很弱吗。”张明冬觉得自己这个身体里住的鬼身前肯定是一只懒鬼头,所以变成鬼后,啥能力和点激情的**都没有。
禾这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哦,我觉得你说的还挺对的,也许我上辈子真的是个懒人,虽然我对夺舍这个念头很弱,但总归还是有的,所以你还是对我小心谨慎吧。”
张明冬冷笑:“啊,还提醒我,你还怪有素质的呢……”
有礼貌但不多。
张明冬一路极速狂奔,像个没有限速带的三楼跑车一样噔噔的往下滑,大腿根个螺旋桨一样没停过,大口喘着气,明明是秋天的夜晚,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整个人就像从红烧锅里出来的一样,满头大汗,满脸通红。
张明冬实在不想跑了,于是下到一半楼梯的时候就,侧着身子倒在了栏杆上,自己一路都在记楼层,从自家到25楼一直记到了现在的第8层,生怕楼层的数字不变。
张明冬觉得现在周围也没啥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楼道的声控灯一路下来就没有坏的,一路跑下来那可谓灯火通明,难道那鬼被自己被自己随手关着的门锁在家里了?不可能吧,那它之前是怎么进屋的,等等……记得它登场时,不是整个小区里的灯都熄灭了吗,怎么这里的声控灯还亮着,合着自己原本看的窗外是它整的特效绿幕啊。
禾:“你的想法好多啊,我听都听不明白。”
张明冬脑子不经加工的回道:“一个神人的自言自语而已,又不是阅读理解,别管了。”
禾感觉张明冬原本紧张急迫的心情忽然跌倒了一个冰点,整个人像是被扎穿泄气的热气球一样,自己也不清楚这人刚才在心里碎碎念后心里得出了个怎样对自己好的结果,于是好心提醒道:“我总感觉周围的场景怪怪的,你说会不会我俩跑下楼这一招就是它安排的,目的就是等你力气耗尽,然后好下手呢。”
张明冬一听,心里有些慌张起来,但脑子忽然灵光乍现,想出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想法,“啊,那它没必要这样整啊,直接整个鬼打墙让我俩一直跑就行了。”
禾:“这就是对了,我俩又不是没脑袋的草履虫,遇到简单鬼打墙这种东西太明显了,你肯定跑两三个楼梯就发现了,但如果……我特意将这整栋楼变成鬼打墙呢,就是表面上看,你发现这里一切正常,等你走到一楼推开门时,又变成了25楼……”
张明冬听到一半,脸部的柔软程度就已经可以跟僵尸匹敌了,后背也是寒毛竖立,听的心里拔凉拔凉的,自己好像还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万一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就算自己现在手里拿着两根高尔夫球杆,那家伙是实体,但自己又没有什么力气……呃要是现在是游戏世界就好了,可以买个复活甲刷新一样自己的体力cd。
禾:“还是少想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我们只是往最坏的结果想了而已,好的结果我们还没想过呢,我觉得我俩现在所处的地方一切正常也说不定呢。”
张明冬挤了挤眉毛,一脸愁苦的样子,“也对呢,要是两边都考虑的话,现在的我呢,不仅仅要继续下楼还要边走边回复体力……”张明冬双眉渐渐舒缓,但眉间还是藏着些担忧的神色,张明冬单手撑起身子,继续下行,这次的速度慢了许多,于之前的速度来做对比的话,可以用龟兔赛跑来形容。
张明冬:“我边走边回复体力就行了”张明冬环顾了一眼四周,没察觉到什么异象,心态就稍微放松了些,步子都慢的有规律起来。
手里还提着两杆高尔夫球杆,因为长时间都拿在手里,已经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它俩的重量了,于是张明冬索性把它俩当做拐杖使用,一提一放,轻松了许多。
张明冬心里喃喃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我记得一个人变成鬼执念都很深,就算自己身前什么记忆都没有,但执念这种东西会深深刻在这个鬼身上,也是鬼诞生的由来,而那种没有记忆,只有执念的鬼,通常就是那种听不懂人话,只会朝自己执念发狂的家伙,你真是我从没见过的类型。”
禾:“哦是吗,也许我是新发现的物种也说不定,你说的这些都是从哪里知道的,你之前拜过师,学习过一段时间吗?”
张明冬:“啊?我这都是从电视机上见到的,呃上面大多数都是经过修饰的东西,嗯可能会有些和现实有些区别吧……”
禾刚想说些什么,话音徒然变得警惕起来:“小心!那家伙来了。”
拐杖忽然卡在半空一会,随后才恢复帧率平衡落地,张明冬眼睛一晃,眼睛缓缓瞥向四周,懵了吧唧的,显然是被这突然起来的变化给整不会了,但好在自己原本就给自己打了根预防针,脸部毫无变化,心态就从懵了吧唧的状态转化从容不迫的模式。
张明冬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抽了什么疯,可能是自己身体回复了些体力,又可能是脑子底层代码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自己竟然萌生了想给它一球杆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