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之霰与七叶赶到时只看见地上几具尸体盖着白布以及被炸毁的娇辇……
林霰踉踉跄跄的朝那几具尸体走去,眼中的泪水涌了出来,她害怕的掀起白布——是一具男尸,她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再掀余下的白布……
“阿姐!阿姐!!”
林霰似乎听见林亦安的声音,擦掉眼中的泪水定睛一看——是亦安!林霰朝她跑了过去,姐妹二人相拥而泣。
“对不起,阿姐不该让你做我的娇辇。”林霰抱着林亦安一阵后怕。
“不阿姐是我自己要坐的,与你无关!”
林霰伸出手温柔的擦掉林亦安脸上的灰尘,林亦安看见林霰的嘴边没忍住笑了起来:“阿姐你的胡子快掉了。”
林霰捂着嘴也笑了起来,林氏众人走了过来……
“父亲,母亲。”
林霰摘掉胡子向二人行了礼。
林氏走上前抱住姐妹二人:“没事了,都没事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坐上马车后林亦安从怀里掏出一包粘豆包递给了林之霰:“阿姐快吃还热乎着呢。”
“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方才清数刺客时,我瞧见一小贩推着车在售卖就去买了一份,说好的给阿姐带就一定让阿姐吃上!”
林霰眼含泪花笑着看向林亦安,拿了一块放在林亦安嘴边:“你也吃!”
“阿姐喂的真好吃!”林亦安靠在林之霰的肩膀上喜滋滋的吃着粘豆包。
“对了阿姐,你怎么来了?”
“我想到那妇人应知晓我常乘坐的轿辇,怕她再来行刺便想着追上队伍告知你们。”
“妇人倒是没来却来了几名杀手,听阿兄说他们都是死侍即便没有被击杀也会服毒自尽。”
“那声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听到林之霰这么问,林亦安坐直了身体开口道:“对对对!瞧我这脑子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是一妇人趁乱朝轿辇上了扔了火药我看的真真的就是一名妇人,脸上还有一条疤痕可吓人了!”
“你在哪瞧见的?”林霰抓住林亦安的手急切的问道。
“我刚要拉着晴姐姐上轿辇小猫就跑了,我们就去找它等找到时那些杀手就已经与府中暗卫打起来了,晴姐姐就带我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我看的很清楚就是脸上有疤的妇人扔的火药。就像阿姐所说她就是朝着阿姐的轿辇去的!”
“这件事你可曾告知别人?”
“只告诉了阿姐你。”
“好!答应阿姐从现在开始忘记那名妇人全当没看见对谁也别再说起!”
林亦安看着林之霰目光坚定的回答道:“我答应阿姐!”
……
玉京城内福禄当铺门口洛纤尘朝东边举起玉簪,在阳光的照射下玉簪雪白剔透那一抹红晕更是点睛一笔!
一旁的南星满脸沮丧看着玉簪不满的说道:“这么值钱的玉簪这当铺老板居然不收,这是何道理?”
“这玉簪可是御赐之物全玉京找不出第二支他自然不敢收,要真收了只怕要吃牢狱的。”洛纤尘将玉簪小心的收入怀里解释道。
“郎君难道这是……”
“正是宣旨赐婚那日太后赏赐给太师府的那支。”
其实若不是这当铺老板看出来洛纤尘先前也只觉得这是支名贵玉簪。
“那郎君是怎么得到的?”
“捡的……”
“什么!这林太师竟将御赐之物丢失这可是……唔……”南星还未说完洛纤尘便将他的嘴捂了起来。
“你再大点声,让全玉京都听见到那时传到太后耳朵里,我要是丢了媳妇儿必定找你算账!”洛纤尘说完便朝南星头上敲了一下转身朝前走去,南星揉了揉头快速跟了上去。
“那郎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银钱已经见底了皮草也毁了。”南星拿出钱袋看着里面所剩不多的银钱愁的抓耳挠腮。
“我自己倒无所谓可就怕委屈了郎君。”
洛纤尘回头看着南星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怕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你郎君我早已想好对策保证让你我饿不了肚子。”
“行了我们先回客栈。”
…………
回府后赵大夫第一时间为林之霰进行诊脉,见没什么问题后修改了药方吩咐丫鬟重新煎煮。
“赵大夫,霰儿怎么样了。”
林氏换了身衣裳便急匆匆的朝阁蓉居赶来,今日看见林之霰时她吓坏了可恶战刚结束众人皆处在惊吓中她必要镇定稳住人心。
“霰儿已无大碍余毒也已尽数排出,再喝些益气养血之物好好调养一番待月事来了我再更改药方。”说罢赵大夫又从药箱拿出一瓶药膏。
“这是玉肌膏每晚沐浴后厚敷在余疤处,再有半月便可不留痕迹。”
“多谢赵大夫!”
林霰起身给赵大夫行了个大礼以表感谢,在林之霰的记忆里这位赵大夫是母亲年轻时的密友精通医术,可未遇良人时常遭遇家暴导致终身未育自小待她如亲骨肉。
“行了霰儿你我之间不必多礼,只要让你母亲多给我寻一些好酒即可。”话落赵大夫拉起林氏便往外走去。
“你啊少喝些,对身体不好……”
林氏虽这样说可却任由着赵大夫拉扯着,林霰看着二人的背影将其描绘了下来。
林霰小时候最喜欢素描可没有机会去学习只能偷偷看妹妹画,捡些妹妹不要的铅笔纸张用橡皮擦掉上面的痕迹接着用,直到有一次被妹妹撞见非说林霰是偷的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自此再没碰过……
那日在整理林之霰的物品时看见了这些绘画工具多种多样觉得新奇,便重新拿起画笔将日常她觉得欢喜的事一一描绘了下来小心的珍藏在木箱了。
放好木箱后林霰便去院中按照书籍中的方法修剪起梅花……
“娘子你歇着吧,这种重活交给女婢来。”七叶瞧见后立马放下扫帚走了过来。
林霰不语只把书籍摊开让七叶看,可七叶看了半天也没比划明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阿姐!”
林霰听见声响转过身看见林亦安拿着一盒子走了过来,将书籍铰刀交给了七叶。
“阿姐你猜猜这是什么!”
“茉莉头油~”
林亦安惊奇的看着林之霰:“阿姐你真厉害就是你最爱的茉莉头油!”
“是亦安厉害,都快到除夕了竟还能排到这茉莉头油。”林霰说着朝林亦安比了个赞的手势。
林亦安歪头看着不解地问:“阿姐这是什么意思?”
林霰这才想起来玉京没有这种手势急忙解释道:“这是我在书籍中看到的意思是你很厉害!”
“哪有~今日多亏了一位郎君帮我这才买到了这茉莉头油。”
林霰看着林亦安娇羞的模样将她拉进屋内打趣道:“什么郎君啊?莫非是专让人脸红的小郎君~”
“阿姐你坏!”林亦安摸着泛红的小脸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不让林之霰瞧见。
“好了~不逗你了快跟阿姐说说。”
林亦安忽然起身捧着林之霰的脸说道:“不告诉阿姐。”
说完朝林之霰做了个鬼脸便跑了出去,林霰笑了笑心想这是情窦初开了,便吩咐南非秘密打探一番。
林亦安一路小跑回到了阁颜居关上房门,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洛景禾,回想方才的相遇忍不住笑了笑脸上的红晕又添了几分……
…………
酉时日入时分南非拿着一盒胭脂走进了阁蓉居。
“娘子打探到了!”
“这胭脂是?”林霰拿着胭脂闻了闻问道。
“涉及五娘子私誉奴婢借由买东西向店长打探,不容易叫人起疑。”
林霰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奴婢本向店长询问茉莉头油,店长便说最后一瓶被一郎君买了却转赠给小娘子——这才知道这头油原是五娘子先预定的,却被一妇人强行霸占五娘子气不过上前理论,却险些被那妇人殴打幸亏一郎君及时上前拉住,并以三倍价钱买了下来并赠予了五娘子。”
“那亦安可有将银钱还给那位郎君?”
“五娘子是要还的可那郎君不要,只说看不惯这种强行霸占的妇人,这才替五娘子出头。”
“那郎君是何模样?”林霰看着那瓶茉莉头油若有所思的问道。
“听那店长说是位年轻俊俏的郎君,时常为家中阿姐采买胭脂。”
“这样啊~这位郎君有心了若是遇见了定要好好感谢他”
说完林霰在七叶的服侍下早早洗漱躺进了暖和的被窝,今日她也确实累了没过多久便安稳睡去……
…………
咯吱……吱
洛纤尘拿把匕首将窗户打开钻了进去,一转身对上林之霰的目光差点叫出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口鼻。
林霰听见声响拿着砚台刚准备朝那人砸下去,却透过月光看见那身玄衣隐约觉得熟悉,那人一转身看见眉尾的痣才确定是他。
“你……你要吓死我啊!”洛纤尘低声的向林之霰埋怨道。
林霰露出无语的表情,拿起砚台对着他说道:“你要做什么!”
“你我无冤无仇你砸了我的皮草就算了,还要将我置于死地!”洛纤尘脸上装作愠怒质问着她。
“你这是何意?我是砸坏了你的皮草可我不是赔了你跟玉簪,这玉簪可值不少钱!”林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洛纤尘看到林之霰竟对他翻白眼刚要上前却被林之霰用砚台挡了回去,只好站在原地拿出玉簪伸到林之霰面前。
“这玉簪可是御赐之物!幸亏我今日跑的快不然要被那店铺老板当贼报官抓起来,你这不就是存心害我!”
林霰这才想起来在林之霰的记忆里那日她瞧见太后赐的这支玉簪上那抹红格外鲜亮便日常带了起来,而那日走的匆忙随意簪了这玉簪没想到竟差点害了救命恩人。
“实在抱歉今日走的着急没注意,你等着我去拿些银子给你可好?”林霰放下手中的砚台同他商量道。
“好啊,多多的银子!”洛纤尘说罢走到火炉旁将玉簪仔细收入怀中伸手烤了起来,他可真是冻坏了为了找到她的住处避开府中暗卫多翻了好几次屋檐。
洛纤尘烤着烤着觉得身子愈发沉重腿一软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