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拉着黎亦踏进了联冉校门,这所学校还挺大,一进校门便是长长的柏油路,路两旁种着长势茂密的梧桐树。
现在的季节虽然不像盛夏般炎热,但太阳还是很大。好在这梧桐树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斑驳的树影映射在地面上。
一阵清风吹过,地面上的树影被吹得散开些,一些阳光从树叶间跑了出来,一部分跑到了白煜脸上。
白煜被阳光晃了下眼,抬手遮住。
许多新生,好奇地打量着新校园,左看看右看看。其中一个地方人满为患,大多数是女生。
白煜将书包丢给黎亦,也加入了进去。
等白煜挤进去,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块张贴历届优秀毕业生的学校公告栏。
白煜很不理解为什么要看这个。
直到听见旁边的女生,小声和好友讨论公告栏上的人像,“快看,快看,这个叫简随安的学长长得好帅啊。”
好友立即点点头,“嗯嗯,而且还是个学霸,据说最后高考还考上了,Q大。”
白煜听见简随安的名字,抬头,果然公告栏第一位就贴着简随安那张张扬的脸。
黎亦拎着他的书包,也挤了进来,“随安哥,之前也在联冉上的高中?”
这句话明显是在问白煜,毕竟白煜小时候经常是简随安带着玩的。
白煜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没听我爸说过。”
随后,旁边的女生又小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姐妹,这第二张脸也很权威啊。”
白煜麻木地揉了揉耳朵,抬头看第二张,又见着另一张熟悉的人脸,他疑惑“咦?正正哥?”
黎亦闻言也看了过去,于是就看见了,照片上邵正清秀的脸庞挂着腼腆的笑。
黎亦小的时候也见过几次邵正,印象里的邵正很腼腆,不爱说话,但有时候会笑。
邵正和李程秀的性格很像。
但邵正只是性格好,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他会打架。
记得有一次,邵正一手拉着邵辛泽,一手拉着黎亦。几人刚从甜品店里,出来。
邵辛泽吃着小蛋糕,和邵正有说有笑。黎亦,没有说话,默默抱着给白煜的蛋糕。
那时邵正刚上高二,黎亦和邵辛泽还是个小学生。
他们走到一条小巷口,听见了打架的声音。天快黑了,邵正两只手分别捂着黎亦邵辛泽的耳朵,快速朝家赶。
就在要离开时,一个抽烟的男的叫住了他,“喂,干啥去啊。过来。”
邵正身形一顿,也没理他,拉着两个小朋友,跑起来。
“艹,老子给你说话呢,耳聋了。”说着他招呼了5 个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黎亦很清楚地记得,邵正的脸色。很难看,他将黎亦和邵辛泽,拉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那些人。
他声音一改往日的温柔,冷的出奇,他说:“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那个抽烟的男的,把烟猛地甩在地上,“干什么?!老子刚才叫你,你为啥不答应?!”
邵正垂着眼默默挡在黎亦邵辛泽前面,“我和你熟吗?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路边坏三天的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这点光照在邵正白净的脸上。
他缓缓走到邵正跟前,看清他的样貌后露出笑,“哟,还是个小帅哥,长得挺白净的啊。要不陪哥几个玩玩?”
说着,他的手不老实的摸上了邵正的脸 ,邵正强忍着恶心,别过脸,吐出一句话,“滚开!我要出去。”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没有半分平时的温柔。邵正握紧身后黎亦两人的手。
那个男的看见邵正的小动作,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见他身后还缩着两个小孩儿,“哟,身后还有俩小不点呢。”
他眯眼看见了略小一点的邵辛泽,看着像小娃娃一样的邵辛泽,他舔了舔嘴,坏笑道:“这个小不点可真俊啊,跟个小娃娃似的。要不你借我玩玩这个,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朝邵辛泽伸出了爪子。
就在要碰到邵辛泽的前一秒,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抓住了他,邵正把他的手狠狠扭了过去,抬起长腿,踹向他的腹部。
邵正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他看起来很烦躁,“我的弟弟,你也敢碰?!”
他缓缓朝倒地的男人走去,“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够了?知道我们爸爸是谁吗?你有几条命够赔的?啊?!!”
远处的黎亦和邵辛泽紧紧闭着眼,虽然看不见邵正在干什么,但能听见他威胁人的声音。
邵正手里掂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棍子,他拿着棍子狠狠抵在男人的腹部,他一字一句地说:“听好了,我姓邵,邵氏集团的邵。”
但那个男人明显不信,“去你妈的,邵氏集团?谁不知道邵氏集团的总裁喜欢男人,他能有儿子?还是俩?”
邵正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文明有礼,一举一动都伴随着儒雅随和。但今天他难得爆了句脏话,他拎着男人的衣领,“你他妈又是个什么东西?你有资格说我爸吗?你要是不知道你是谁,今天我就告诉你…”
他拽过男人的耳朵,他的声音有点轻,又透露着一股狠劲“你、是、畜生、纯的。”
男人恼羞成怒,大喊:“兄弟们干他。”
邵正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朝那群人招了招手,“一起上吧,我还得回家吃饭。”
那群人在听见邵正的姓后都有所顾忌,一听自家老大说的一番话。大喊一声便冲向中间的少年。
邵正学过十几年跆拳道,身手不错。
他拎着着棍子,一敲敲晕一个。
察觉到身后有人想要靠近邵辛泽和黎亦。一个箭步冲出去,把那人拽过来,梆梆两拳把他干倒在地。
又一个过肩摔,将一个蓝毛摔在地上。
一个扫踢,让一个黄毛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不到十分钟,地上躺着一地五颜六色的人。
邵正拿出手机,给每个人都照了张相,又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将一伙人押送进警车。邵正把黎亦两人送回家。跟着去做笔录。
晚上10点钟才回来。
他把手机递给邵群,让他去办。
邵群吃惊地看着灰头土脸的大儿子,说不出话。
只能接过手机。
邵正洗了澡,不放心弟弟。敲响了邵辛泽的房门,却发现没人。
回到自己房间,看见自己床上的邵辛泽温柔的笑笑。随后便抱着他入了梦。
黎亦回忆着小时候,看着照片上的邵正总觉得不真实。
一只手,在他眼睛前晃了晃,是白煜。
白煜看见了宋清淮他们几人,拉着黎亦从人潮中退出来,跑过去。
不要随便欺负温柔的人,有些人不是天生骨子里就刻着温柔两个字。
不要自讨苦吃,再温柔的人也有底线。
夏日风中,你我缘分未尽。)
“淮淮~想死你啦!”白煜扑到宋清淮怀里,脑袋在宋清淮颈窝处蹭了蹭。
结果还没蹭两下呢,就被一只大手,拎着后颈衣领给拽了出去。
白煜一脸无语地看向黎亦,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黎亦!我劝你别逼我扇你啊。差不多行了,我和淮淮是好兄弟!是好朋友!是竹马!懂不懂?啊!”
白煜指着黎亦叨叨,黎亦被他叨叨地直直后退,最后撞在了姗姗来迟的温池身上,温池皱着眉,将黎亦肘到一边。
白煜顺势攀上邵辛泽的肩,抬脚给了黎亦这个醋坛子一脚,吐了吐舌头:“略略略略略略。”
邵辛泽看着这一对,无奈笑笑,他伸着手摸摸肩上的人的头发。
“好啦,别闹了。”邵辛泽边揉边说,“对了,你们知道会被分去哪里吗?”
白煜:“好像得分班考吧?”
宋清淮看了一眼手机:“今天就是开学典礼,到时候校领导会讲。”
“啥?开学第一天就开,这军训还没开始呢。果然,重点高中就是超前。”
黎亦站在白煜身后,低低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无奈:“你是不是早上就没听我说话?我不是说你再不起床,我们就要在开学典礼检讨了?”
白煜双手堵着耳朵,心里默念三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黎亦也没管他。
正说着,学校广播响了起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顺着电流声“喂”
男人试了下音,随后通知:“请各位高一新生到校东学校礼堂集合,我们等会儿召开开学典礼。”
这所学校的效率还挺高,但他们是不是忘了一点新生,哪知道学校礼堂在哪?
虽然他们都说是校东礼堂,他们是不是忘了现在很多学生东西南北分不清?
白煜就是其中一个,“我有一个问题,就是哪边是东啊?”
白煜在原地转了两圈。
所有人:……
你这个全市第七,竟然不分东西南北?
最后除白煜以外的所有人朝同一个方向指。
不过白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最后还不是顺顺利利进去了?
白煜找了一个比较暗的地方,坐下。宋清淮被他拉着坐在他左边,黎亦坐在白煜右边。贺砚坐在宋清淮旁边。
邵辛泽也想坐在他们旁边,但温池要上台演讲。所以他最后还是陪温池坐在了第一排。
邵辛泽时不时往后排看,温池瞥他一眼,打开手机,说:“你不用陪我,你想去就去。”
邵辛泽收回视线,笑着摇头:“不用,一会儿开始就不能说话了。再说,我还得给哥哥录视频呢。”
邵辛泽的笑容总是那么明媚灿烂,像一颗会发光发热的小太阳。
温池把手机放下,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难得笑得有温度:“好。那一会儿给我拍帅点。”
邵辛泽狠狠点头。
越来越多的新生涌入礼堂,礼堂慢慢变得吵闹。
邵辛泽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手机,他把手机放在腿上,慢慢刷着玩。
刚才温池被叫去后台,等候。邵辛泽在这里没什么人认识,不能聊天。
邵辛泽第三次调出摄影软件,将镜头对准台上,调整聚焦。
就在他越调越亮时,一道声音传来。
“朋友,你这样调还能看见吗?”
说话的是一直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人,这个人从坐在他旁边就一直在玩手机,头都没抬起来过。
邵辛泽默默看着自己曝光的手机屏幕,他把手机递到那人眼前,说:“朋友,要不你帮我看看?”
那个人看着很高,长腿交叉在椅子前面。他笑着接过手机:“找我,你算是找对人了。”
他调着手机,把饱和和锐化降低,又把阴影拉上去。没一会儿就弄好了,邵辛泽道谢接过。
他重新对准台上果然,不曝光了,阴影和光影交错的恰到好处。
这下应该可以给哥哥拍照了。
邵辛泽还沉浸在一会儿要给温池拍照的喜悦中。
就听见身旁的人开口:“你好,要不要交个朋友?”
那个人伸出手,笑着。
邵辛泽觉得他人还行,就和他握手,他也笑着说:“可以啊,我叫邵辛泽,你可以叫我泽锦。是我的小名。”
“我叫凌渡。凌霄的凌,渡人渡己的渡。”
PS:新人物出场,让我们欢迎摄影小王子凌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