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持续不断的翻涌,再加上房间里的香薰让我的视线没有移开也没有说话。
“我收到的信和录像带与你收到的内容不同。我收到的是他们在树林里奔跑,风呼啸的穿过树叶来到他们眼前,夏天的底色映照在他们眼底少年意气朝气蓬勃散发出不尽的余晖。
墨谦敛的眼神流露出向往之意,我觉得这是无可避免的。
“夏天本来就是热烈的,小镇上的所有也是。”
墨谦敛起脸转了过去,我的花总是让她愣住。
“我赞美他们,他们之间的情感是我的心之所向。但那之后信和录像带就再次没有来过。我只能窥探他们的一角,我跑去那间‘神店’。祈求她能再多向我透露更多却是无功而返,直到我再次看见信和录像带。”
她不像是说谎,不过这不足以称为动机。
“所以你是想与我合作?”动机应该是这个才对,她向往不只会只满足于此。
“是的,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黄昏渐渐落下氤氲。我走出了照相馆回到民宿。
民宿老板娘告诉我信箱里有人寄给我东西——那是新的信和录像带。
小镇上有人这么迫不及待打破常规看来出现了“异教徒”
我蹬蹬蹬跑回楼了房间开始案看信件
内容如下:风吹动着风铃清清脆脆。我刚走到窗边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早啊!昨晚睡的好吗?”裴思衡悄无声息去到了门口问我。
“呃-好,好的,先生。”裴思衡听到这句话就微笑着下楼去了。我心里想到被他看见了我狼狈的样子在他走后小心翼翼的跺脚抓头发无声的呐喊来缓解一下我刚才的尴尬。
我走下楼去与他们共进早餐。早餐中父亲提到可以让我们一起去采生,讨论学术是在每天下午吃完饭后。那时天气凉快,晚风吹拂是个不错的时间点。
在吃早饭时裴思衡偷偷给我说他喜欢吃甜点。不过总不会吃多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我猜他是想通过这种对话来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增进友谊。
吃完饭稍微收拾了一下,拿上了工具就跟裴思衡一起去采生了。我现在特别庆幸我能如此镇定不露一点破绽的和裴思衡在一起。
顺便写一下“咳、咳。我觉得我现在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曾在树林里放过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便于我写作和采生。最近没有下雨,它们被很好的保存在树林里。
“你放这么多凳子干嘛?有人经常和你一起吗?”裴思衡突然问我。
“不,不是,这是方便我,我。”我有点难以启齿回答这个问题。
裴思衡用着好奇的眼神逗我问“方便什么?”
“方便我、用我舒服的姿势写作和采生!”我破罐子破摔的说了出来后面声音却越来越小。
“你?哈哈哈,也许伯母应该给你准备张床哈哈。”裴思衡笑得直不起腰,都感觉他要背过气去。
我察觉到了我的脸爆红拗气的扭过了头去。
他察觉到了我的小情绪他走上前捧着我的脸将我的头扭回来。“这没什么不好的,礼节又不是法律而且又没有外人。”
他不知道我的脸爆红并不是因为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开始了采生,树林里的凉爽尽数涌了出来,毫不吝啬地向我们展示它的喧嚣。槐树掉落的零星花瓣随着形成小型龙巷风我们则处于卷风中心不容拒绝的邀我们观看盛夏长轴,体验它的热情奔放。
我画的是小溪。小溪经久不息清澈见底如同一个长长的明镜岸边有石头堆砌从上而下有个小断层。旁边的树木用的是浅绿色调。小溪上面有连波模仿的是有人在小溪里打水漂时小溪的模样
我本来是想偷偷瞅瞅裴思衡画的是什么的。他在我对面,瞅的时候有点废劲。好不容易将要瞅到了,却猛然与裴思衡对视上了。等他的视线重回画布上我才将头扭回,意识到我刚才的失态。
心乱如麻握着画笔的手不知道从何处再下手。看风景找素材时画笔不小心落在画布上,在小溪上旁留下了一块浅绿。我的情绪快要压抑不住。知道再擦也不过是火上浇油,我只能掐我自己的手不住想要揉碎眼前的一切,我尽量靠发呆来解决问题。
“蝴蝶慷慨的为盛夏添加生机,顾虑到每一处。留住观赏长轴的人们让他们惊叹于华丽。在我看来却是以绿衬蝶,为其制造永久画卷。”是裴思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耳畔,我的画亦被其尽收眼底。
“或许说是相生,契合。自然会为盛夏准备好一切象征。”他的话渐渐抚平了我的烦躁,也提醒了我的画是在为自己的完美制造事物是我的情绪让我没办法思考这些,不过现在我能很好的读懂它的意思并且代为转达。
“嗯,我也该去看看它需要些什么了。”裴思衡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画布旁。
我在那块绿上画了蝴蝶,嘴里和身体上还有不知道从哪玩耍时的鲜花,花瓣悉数掉落在了溪水中。
裴思衡在要走时主动给我看了他画的画,我们两个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画色调为深绿,全部为树木。苍幽,闭瑟不过我看见了其中有一棵树是被风吹起的模样。
吃饭时,有父母在这里,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们又去讨论学术了,最近听到那些我头就更疼了,况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干。
我骑着自行车去到了小镇的一家我觉得最好吃的甜品店,买了一个白桃味的蛋糕,上面有槐花点缀的蛋糕。
回去之后放在了裴思衡的桌子上,我还写了个小字条:“白桃味带着槐花飘香沁人心脾,你的树林亦是如此。”
我洗完澡出来时看见了裴思衡他光着上身本来想装作不认识没看见与他擦肩而过,他却在和我擦肩而过时说:“是好吃的,你怎么不叫我先生了?”
我避无可避只能忙不迭说了声:“晚安,先生。”我头发上的水珠还滴在了他的肩头。
在桌子上写今天的练习,看见有人从门缝中塞过来了一封信。
内容如下:
风,会吹过每一棵树,同时吹起却很难。今天让你看到的那副画里如你所见,有一棵树被风轻轻吹起。我想其他树也期望风降临它们,期望风吹过每一树干、枝桠,也希望看到花瓣跟风一起,将树林包围卷起每一处能卷起的树叶,喧嚣长鸣的希冀。
愿细水常清。
以上就是“信”的全部内容。看完这封信后,我的内心竟出奇的平静。“闭塞会被风吹走,树木本身并不用改变它的苍幽,希冀会如你所说,心甘情愿”这是我准备的回信。
蝶衔花落静水平
(信结束)
信的内容对比上次有些简短,两人之间的感情有所升温。想要找到这是谁放的信有些困难,民宿里和外部都没有监控每天从这歇脚的人有很多。我问了老板娘,她只是无意间看见信箱里有封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叮——叮——手机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又是母亲。拿起手机刚要将它关机,就看见了手机界面上猩红的消息:“你还恨我们奥?”
母亲的身影闪现在我的眼前,仿佛是她在面前说出的这句话。
我将他们全部拉黑,就连手机号码也删除,包括我的亲戚,只剩下我的妹妹。
小镇也有家百年老店——甜品店。从那去查也许能发现点什么,现在的时间点接近午夜。既然墨谦敛说她那儿随时为我敞开,我准备去同她一起去,而且是现在。
傍晚,照相馆看着有些恐怖,仅有的微弱路光照到神像的眼睛上。先前的牌子没有挂上,我敲了敲门推开走进去。
“你在的,不是吗?我不太想被你吓出心脏病。”店里黑咕隆咚的我也不清楚开关在哪里。
“好吧,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淡清。”墨谦敛说着把店里的灯也打开了,行头也换了身方便夜间出行的。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
“不知道,不过跟着你就对了。”墨谦敛摊手摇头说道,还靠近我补充了句“我相信你。”
“我们去镇上24小时营业的甜品店,我又收到信了,信里提到过一家甜品店。”
“行~我就知道我跟对人了。”
“你下次可以直接上去与人打招呼,而不是偷偷观察。”她还知道坦白从宽我第一天觉得有人盯着我的人是墨谦敛。
“啧,这不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吗?我第一眼见了你就知道你不寻常。好了,好了,我们聊得够多了,走吧。”她把灯关了后拉着我向甜品店方向走去。
“欢迎光临,二位想吃点什么?”声音慵懒随意,似乎还有点不耐烦。
“大叔,喝多了酒,对身体不好。”墨谦敛说。
那个人穿着个工装服衣服都是深绿色,留着一层胡子。他应该都没正眼瞧过我们,脸上是烂醉过后的红晕,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摊成肉酱。
“啊~,是你啊旁边还有个小姑娘,让我看看。”他拿起了一副老花眼镜带了上去。
述我直言他更像一个在海上行驶多年有着丰富经验的渔夫不拘小节。
“你们要点什么?”他终于有了点服务员的样子。
“槐花点缀着的白桃蛋糕。”
“哎哟!记得这么清楚。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外面的东西里面没有的概率可是非常嗯~,让我找找嗨!还真给你碰对了小姑娘运气不错!等着吧稍后上来。”他好像在我面前演了出话剧?
墨谦敛拉着我坐下,给我说大叔到现在也没结婚没生子,这家店是他们祖辈世代相传下来的。他早上雇人在店里自己出海打打鱼啥的,晚上才再回来看店,平时爱喝点小酒。
我们静静等着甜品上桌,海风吹进店里。正望着窗外景色,就感觉有东西往下一瞅。原来是两只小猫在争相蹭我的裤角。我和墨谦敛一人抱起一只小猫看着夜幕下的曲风到处乱蹿的模样。
寂静,凄凉的洞穴愿展露头脚自会有风进入吹起引发山谷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