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盛夏结果

小镇上的天气依旧风和日丽,人们也是一样,周而复始的运行着小镇。好似这个小镇是所有居民的心脏。他们为了自己的生命必须这样。

但我却对此感到乏味无趣,我的信直到我昨天晚上去的时候都没有回信。心里的期待在一次次落空的滋味很不好受。值得提一点的是,那个孩子在我去的时候都在远处偷偷的望向我。

我的信回信了,那是在今天早晨。不屑的耕种,让我尝到了可口的果实。

接下来两位少年的故事将由我书写,由我展开。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个老式录像带,当我在取到信的第一时刻,迫不及待要拆信时,“故事好听吗?”这个语气愉快而轻挑,是一个女声。

我循声回头看去,她长发及腰,发尾烫着大波浪,一身红色风衣,还戴着一个墨镜,那是与小镇格格不入的招摇。

她向我走近,也许是因为我的眼神中并没有惊讶,反而全是平静如一滩死水。她比我高,但我没有抬头看她,依旧平视她,只好俯身与我平视着说话,这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较近。

“你好,我叫墨谦敛。”她说,语气没有了轻挑全是愉快。

“淡清,你好。”事实上在静的死水波涛来了,也会溅起涟漪。我觉得我的疑问又多了一个人来为我解答。

“里面除了一封信,应该还会有一个老式录像带,你如果需要我这里可以为你放映,我是这照相馆的店主。”

“乐意至极。”她的语气没有了愉快,一本正经,我有种被当做猎物考察和探究的感觉,不过我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外来的事物总是充满新鲜。既然你愿意,我这随时为你敞开,我还有事再见。”又是愉悦。

她的语气变化的很快,像是一位优秀的话剧演员,一场愉快的交谈是我在刚刚得到的全部。我收起了本要打开的信封,回到了民宿。

“姨,你们这里每天都有客人来到,接触到的人文趣事想必也很多很有趣吧!”我对着老板娘甜甜的说道

“哪里我们又不常与他们交谈手头事件那么多,哪里顾得上?”

“那姨,你们自己都聊些什么呢?总不能整天都不说话吧,要不然我从哪里感受得到你们热情的呢?”

“无非聊些家常罢了。”

我望向了窗外,不再说话,只是快起身时让楼时恢复语气对老板娘说:“姨,房间里的檀香熏得我头疼,我的房间以后不要再放香了。”我没有听见老板娘的回答,她来不及说话,我已经登上2楼了。

登上2楼回到我的房间后,我才开始拆信信上内容映入眼帘,等来的不是回答,是新的篇章。

信里内容如下:

夏日的燥热,让人按耐不住,我快被烦死了烦!(这里的烦最后一笔墨水很多)为什么家里又要来人?父亲的威望那么高干嘛?他说他叫裴思衡,应该叫这个,我没听清。他长得很好看,一副金贵少爷的样子。他与我交谈,我能听出他的自信自豪,对天赋的信赖,这让我很想打击他。我承认看他这样,我也许比不过他,但应该跟他差不了多少。我到底在干嘛?兴奋快要将我吞灭想吐,浑身发抖,手脚冰凉,说话都开始结巴,现在也是这样,我不该说这些话的,但是我现在需要发泄,一天都保持镇静让我更难受了。

夏日的风不似春天的温暖,秋天的凉爽,冬天的刺骨,它捂的我喘不过气来,风吹来时像一个面罩糊在我的脸上闷热。今天中午家里来了位客人。“你好,我叫裴思衡。”“您好,沈欲雾。”“我想我来的还是些时候你父亲在家吗?”“在的,先生。”“很好,我是来和你的父亲共同探讨学术的,麻烦你去叨扰一下你的父亲。”我不自觉的挑眉,转身上楼去叫我的父亲。但是在他说出那句话的一刻,我想的是:“不是请教?”他的回答,看似谦卑有礼,却还是藏不住他的锋芒,太耀眼了。父亲下来后,我跟在父亲后面,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把头,低的很低,保持我的镇定。“去准备客房。”那是父亲的声音。“什么他要住这住多久?我应该去树林里待着,那里有助于我的写作。”这是我心中所想的,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吩咐完了。父亲又在叫我过去:“我们晚上在探讨学术,你先陪他先逛逛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要先适应适应。”父亲看起来很高兴。

我和他漫无目的的逛着。“你不喜欢交谈?”他问。

“也许吧。”

“你刚刚的表情出卖了你,你有话说的。”语气肯定。

“你想让我跟你聊些什么,我们才刚刚见面,又能聊什么?”我走在他前面又低着头,他很难再察觉到我的心思。

“随便说什么都行。”他拉住了我,迫使我转过身来,望着他的眼睛。“我总要结交一位新朋友的,希望你接受我。”我们俩平视着。他语气上挑,但不失真挚。我又不自觉的挑眉,转过头去,没有回答。他放开了拉着我的手。

“夏天总是让人心高气傲,少年的风随风飘摇,是不朽的乐章。静谧的晚风细心婉转,却最能扰人心房。”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位智者在教化一位愚者语重心长不过少年感的意气,如他所说随风飘扬。

“盛夏的晚风有所不同,似蝉鸣似惊涛,但遇到涟漪,风自会为它伴奏形成悠扬曲调。”他好似愣住了,我还是没回过头。我有点后悔说这句话了,我不该说的。

“在悠扬的曲调,也要有人弹奏,有人奏响一个夏日,可彰显不出它的热烈,还要有风铃才行。”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我,从我面前经过侧到我另一侧。他经过的一瞬,我因为面前突然有东西抬头。我们四目相对,他眼里含笑似遇到宝藏,脸上还伴随灿烂。我的表情应该是愣住了,眼里应该有些许喜悦,看见他了之后,又马上将目光重新下视。脸上又恢复了毫无波澜的模样。他拉着我走,我们俩谁也没说话,手心传来他的炙热。

他走在我的前面,这让我能毫无顾忌的抬头望他。他说的没错,风铃有响声但不张扬,夏日虽足够热烈,却很难轻易散发,需要有段和谐的伴奏搭配,才能深入人心萦绕心头。

我们两个就这样走到黄昏见晚霞。

我因为难受,并没有一起共进晚饭,而是快速的上了楼梯,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

我拿起了笔准备开始今天的练习,不过遗憾的是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下楼去吧,他应该在跟你父亲讨论学术,你去到那也许能发现些什么会是有趣的!”

等我下了楼还在走廊时就能听见父亲爽朗的笑声,想必是父亲很认可裴思衡,并对他很满意。

房间大门紧闭,就只有一条缝隙。

我不愿像个贼一样偷看,这样会很失态。我只是过来看一下他们相处的怎么样?和裴思衡的才华是否真的精湛?

能听见裴思衡的侃侃而谈,和父亲对他的肯定。我刚要离开,却听见裴思衡说:“外界对您的尊崇不在少数,这也是我前来的原因。正如您所见我的年少会为我的才华添加锋芒,所以我来并不是想向您请教,而是为我自己找一名合适的同伴,能听听关于您新的研究方案的事情吗?”

父亲回答的是:“好马当然得配好鞍,我很乐意。”他毫不谦虚,父亲的回答也很让我意外。

我并没有领略过他的才华,只能从父亲对他的态度来看。所以我对他保持怀疑态度,毕竟父亲可能会因为他的心高气傲,才对他与众不同。

不过我认为,即使足够优秀,再面对前辈,也要保持谦逊态度,这是我从小就被教导的。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练习的事忘的很快。我扑到床上,脑子里回想的是裴思衡的身影,回想着他的谈吐,判断着他的少年意气。

一阵敲门声将我拉出来,开门是裴思衡。

“我见你灯还没关。”他说。

“这么快就探讨完了?”

“快?现在已经到凌晨了。你好像对我有点疑惑。”

“没有,先生。既然已经过凌晨了,您也该睡了,我自然也一样,晚安先生。”我说完这句话后就要关门。不过他的手抵住了我的门,他对于我的回答并不满意。我只好一吐为快。

“好吧,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您也许确实是有卓越的才华,只是在我认为这与您自身的谦逊并不冲突。谦虚是一人良好品德和识大体,懂礼法的见证。晚辈见了前辈应该尽量避免展露锋芒,这不是他不自信和对自身实力不认可的表现。相反,这能够更好体现他的优良。”

“妄想用少年意气这一简单的缘由一笔带过,这是我的错误,抱歉。一人才华横溢,不应遮掩,斩尽锋芒,才能更好的让前辈看到你的价值。礼法中也并没有记载当一位年龄稍小的天才见了另一位天才要谦卑,只是告诉我们要懂礼貌。而我与你父亲交谈过程并无无礼表现。也许世俗教导你,作为晚辈,一定要谦逊。那只能说明世俗有待进步,毕竟当一人锋芒足够耀眼时,世俗都要赞美他。”

“您的回答很好的回击了我关于礼法的论证,也用有力的论证回绝了世俗的看法。不过我想您还不足以让整个世俗来赞美您,所以我祝您‘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先生,晚安。”

虽然我语气依旧平静如水,但细心观察就能发现稍不寻常。我的内心早已被这发言所震撼世俗教导我作为晚辈要谦逊。可我也忘了,世俗还告诉我多数选择的不一定就是正确的,还要有自己的判断。

“晚安,对我说话用你比较好。我们是平辈。今天,哦,不!是昨天,昨天真是愉快的一天。我想我被新朋友所接受。”他说,随后就走了。

我尽量放慢动作,关上门。很晚了,虽然内心依旧难受,不过还是得写这封信。

愉不愉快?我不知道。思想上的共鸣足够让我品味长久。

两个人思想契合度很高,夏天总是让人心高气傲,那是在说裴思衡自己。他很轻易的察觉到了对方所想,并为此解释。晚风则说的是“新朋友”这是对他的赞美。少年的回答:夏天的晚风本该热烈,但遇到对方这一乐章再热烈的风也会为他伴奏变得细致婉转,形成悠扬曲调。随后,风铃指代的是他们自己。夏天无人欣赏,则不知它的热烈,彼此都不说话不过彼此的心跳就似风铃有响声,却不大帮助自然奏响夏日曲调。

如果让旁人来,裴思衡说的那句也许绝大多数人会当做莫名其妙。他们俩最后的辩论也不同常人,从最初的有意见到祝愿而不是争吵。两人的思想都具天赋且富有诗意。

以上是我从这封信获取的信息,至于其他,我也看出了些,不过我更喜欢看见他们两个自己说出来。

海风从窗外吹来了我午饭的香味。

我用过午饭后就想起录像带了,我准备下午找个时间去一下,连带着我拿着我要洗的胶片。开口的不一定是低位者,也可以是主导者。

我认为烦躁闷热不是盛夏本意,盛夏的风传来的是少年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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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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