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进入游戏

这是哪?

乔栖晚灰色的眼珠在眼皮下不安地转动,掀起浓密纤长的睫毛,视线聚焦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装满粘稠液体的罐子里。

好恶心。

这是乔栖晚第一个念头,他秀气的眉头紧皱,一种生理性不适涌上心头,恨不得把始作俑者抓出来鞭.尸。

幸亏我还穿着隔离衣。

洁癖不识时宜地冒出来,乔栖晚只能庆幸自己还没来的及脱下白大褂就被抓进来了。平常这件医院统一发放的薄薄布料替他挡下了不少麻烦,也不缺这一点。

定下心来,乔栖晚转动僵硬的脖子,开始观察这个罐子。罐子里延伸出不少黑色的软管,都贴在他身上。乔栖晚不适地动了动,那些软管立马无力的从他身上脱落,舱门也随之打开,液体慢慢流淌出去,他摸了摸袖口。

干的。

还挺好。

职业病作祟,他还是想拿酒精喷一遍全身。乔栖晚踏出罐子环顾四周,判断出自己应该是在医院的一个手术室里。周遭立着大大小小的罐子,液体混浊看不清里面。

很快,罐子里的人都苏醒了。

尖叫声和嚎哭都被闷在液体里,一个个鲜明的手掌拍打在玻璃上,猩红混浊的液体被搅出絮状沉淀物 ,不见其人只见其手,好像是鬼片里才有的剧情。

乔栖晚默默掐了自己一把。

很痛。

乔栖晚打量周围的时候,已经有人从罐子里爬出来了,如同虫母生产一样,一个个形象各异的人从罐子里被“剖”出来。

“这里是哪里!”

“我要回家!是谁绑架了我!”

“到底是谁在捣鬼?!”

……

哭声夹杂着不堪入耳的咒骂,被剖出来的人们开始惊恐地像野鬼一样嚎叫。面前惨白破旧的手术室大门上出现一个鲜红的只剩下五秒的倒计时。

5,4,3,2,1——

倒计时归零,罐子里的液体开始沸腾,那些没能爬出罐子的人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已经被吞噬殆尽,众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这 …这是什么…”

此时,一个机械冰冷的女声响起。

「大家好,欢迎来到游戏空间,请各位抽取你们的身份卡。」

说完,乔栖晚面前就多了一排发光的卡牌,他扫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别人面前的牌。他吐出一口浊气。伸出手从牌堆里随意抽了一张。

「恭喜你抽中的身份是:摆渡者,稍后您的专武将发送到您的背包里。」

女声在乔栖晚颅内响起。

摆渡者,感觉像ssr级别的卡。

看着卡牌上流光溢彩的三个哥特风繁体字,连续多年抽池子必然大保底,死神看了都动容的乔栖晚隐隐有些激动,开始期待他的专武。

这是什么?!

一根看上去是铁质的L型钢管!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背包里!

乔栖晚不可置信地打开关上了三次背包,最终确认那根丑丑的黑色钢管是他的专武。不过乔栖晚早已移民,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他正仔细端详这个莫名出现的背包,背包的第二格悄悄解锁,出现了一个砖块一样的图标。

「由于……您的…正式投递,请…,祂在等…」

脑海里清晰的女声突然夹杂着刺耳的电流音,乔栖晚一只手捂住了耳朵,好奇地点开砖块图标。

下一秒,乔栖晚手上多了一本板砖样厚的《医典》。

乔栖晚在现实里已经当上副主任了,但他还是要一直学习一直考试直到当上主任,毕竟加了个副字,月薪要少整整三千!

没想到在这个莫名出现的游戏里边照样得抱着这本书。

左手物理超度,右手理论超度吗?

拿到《医典》后,乔栖晚觉得摆渡者这个名字都感觉有点挑衅。周围的人都已经接受现实,接连抽了自己的身份卡。只有少数不信邪和胆子不大的人没有完成抽取。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身份卡已经发放,A级副本福馨中心医院正式开启,你们的任务是:存活一周。」

「祝您好运。」

女声消失的一刹那,手术室的空气变得阴冷潮湿,那扇挂着 [非工作人员勿入] 鲜红警示牌的大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破空声和惨叫几乎是同时响起,众人往声音来源处看,那些没有抽卡的人被不明黑色软管吞掉,管体蠕动了两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了。有的软管吃相不好,一口把人拦腰咬断,**地滴落一地,剩下的软管好像在地上吃着什么,这种惊悚的场面让心理素质差的人直接吐出来。

乔栖晚脸色也变得刷白,那些软管竟然凑到那些呕吐的人周围吃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

皱眉勉强压下反胃感,乔栖晚左胸口出现了一块胸牌,他捻起那片薄薄的纸,上面写着:“福馨中心医院-心内科-副主任医师-乔栖晚”,旁边的证件照被涂黑,看不清面容。

……

到了游戏里也只是副主任吗?

应该不用考试吧。

周遭死一样的寂静,只能听见微弱哭泣声,没有人走出这道大门。

半响,手术室外传来零零碎碎急促的脚步声,像是一座真实的医院。

乔栖晚深谙“枪打出头鸟,出头过头七”的道理,刚才他不同别人的反应已经引来不少目光,不想成为众人焦点的他默默抱着《医典》缩在角落等着别人行动。

乔栖晚左前方有一组在密谋地三人小队,其中那个蓝毛男不屑地嗤笑一声。

“新人就是新人。”他说完,带着一男一女走出手术室。见有人带头,部分人也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乔栖晚扫视一圈,感觉差不多了起身收好《医典》,拍拍身上的灰也要出门。

变故陡生,一只枯槁的手按在门框上,尖利的指甲划出三道裂痕,紧接着一张美艳的脸从门外的黑暗中浮现,那名护士缓步踏进手术室,美眸转动,像锁定猎物一样定定地看着乔栖晚。

“乔医生,该查房了。”

好恶毒的四个字。

陆续有护士进入手术室,玩家被用各种理由叫走。

“我不走!你们要带我去哪!”

那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因为害怕,他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飞。他面前那名护士嘴角猛地向下,攥住男人的手腕,用不容抗拒的力气,几乎是把男人像待宰的年猪一样拖走了。

乔栖晚收回视线,他面前的护士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这就来,走吧。”乔栖晚边走边用手腕上的黑色头绳把微长的卷毛挽成一个乱糟糟的丸子。

之前他在的时候都不需要我自己扎头发…

乔栖晚雾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只是一瞬间,又收拾好情绪跟上护士。

走廊里灯光昏暗,两边的指示牌闪着不详的灯光,乔栖晚跟在护士后面,旁边时不时有路过的黑影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诡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笑得乔栖晚牙酸。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这条走廊越来越潮湿,空气中浮动着微妙的酸臭味,他不由得捂住了鼻子,想开口询问护士但迫于不知名的体味,乔栖晚深吸了一口白大褂上边的玫瑰洗衣液的味道,默默屏住呼吸跟上了护士。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到了走廊尽头,一块简陋的灯牌上写着什么,趁着护士开门的时间,乔栖晚借着指示牌微弱的光仔细辨认上边的文字。

太平间。

乔栖晚汗毛倒竖,这是查的哪门子房?查死.人的房吗?

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别进去,一旁的护士见他驻足不前,柔柔地笑了一下,“乔大夫,查房时间就快结束了唉,还不进去吗?”

还是这个护士更诡异。乔栖晚一咬牙,接过护士手里的本子就往里走。

破旧斑驳的电灯发出吱呀的噪音,昏暗的灯光晃过两人的影子,乔栖晚偷觑着护士的表情,试探着像往常那样开始查房,护士上扬的嘴角不变,像圆规画出来的一样规整。

他松了一口气,不分昼夜地查了将近五年房,流程他早已牢记于心。

不过怎么这么累呢…一进医院就感觉被抽干了精气……

乔栖晚眨眨眼,挨着查过去,太平间里只有他温润的声音,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也不觉得尴尬,毕竟学医的最擅长的就是无实物表演。

这种场景和他考医师资格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小心谨慎地表演了一会,乔栖晚发现没有异动,他查得稍微快了一点,恐怖片里入夜之后通常会更危险。

080号尸体上的白布盖的微微有点歪,露出了半张腐烂的脸,乔栖晚心里发怵,想给他盖回去,又不敢轻举妄动。

“给她盖回去吧。”一旁安静看着的护士突然开口道。

乔栖晚喉结滚动,伸出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准备把白布拉上,不料那具尸体蓦地动了一下,白布完全脱落,终于露出了全貌。

赫然是护士的那张脸!

乔栖晚汗毛倒竖,几乎是转身就想跑,一道冰凉的鼻息喷在他白.皙的脖颈上。

他心如擂鼓,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乔栖晚用余光扫过去,护士无声无息地贴在了他身后。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响起。

“乔医生,我的心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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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Boss 竟然是我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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