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撒谎

徐又青以前也给一些客户上门修复过,知道有些人确实忌讳宝贝离库。

“好,我会带工具过去。”

“周六上午十点,福绥胡同。”

城东,某私人高尔夫球场。

靳宗旻一身白色Polo衫,身姿挺拔。他利落挥杆,白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远处的果岭上。

“漂亮!”段思开在旁边鼓掌。

前几日饭局上的事,段思开仍旧好奇,他接过球童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到底没忍住:“你跟纪钟云……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融洽’了?我怎么不知道?”

靳宗旻将球杆递给球童,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无波:“我们什么时候好过?”

段思开不解:“那你跟他聊那么多,还提范美荻的事,那女的不是他……”

“有用。”靳宗旻言简意赅,截了段思开的话。

段思开识趣地不再追问。靳宗旻做事向来有他的章法,他说有用,那就必然有他的用处。

两人并肩走向下一个球洞。

“对了,香港马场那听说来了匹不错的纯血,周末去玩玩?”段思开换了话题。

“这周没空。”靳宗旻走向球车。

“我问过高秘书了,说你周末没安排啊?”段思开跟上去。

靳宗旻坐进车里,“我有事。”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段思开:“你漱玉园那的厨师,周六借我用用。”

段思开奇怪,“你家不是有厨师吗?”

“你那儿,会做平城菜那个。”

段思开更不明白了,“老爷子要换厨子了?”

“不是。”

靳宗旻并不怎么爱吃平城菜,能让他特意借厨子,还要在家里招待……

段思开不由的多想,“你这是要招待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说靳老板,有挣钱的好事,可想着点兄弟。”

靳宗旻睨他,“你是真掉钱眼儿里了。”

“到底谁啊?”段思开凑近。

靳宗旻笑笑,没接话,示意司机开车。

周六,徐又青按约来到福绥胡同。

上次来没注意,今天才发现这是条挺僻静的老街,路面很干净,路边栽着槐树。

她提着一个轻便的工具箱,进了四合院,刚走到影壁跟前,候在那里的佣人便迎了上来,“徐小姐,您来了。靳先生正等您一起用午饭。”

“午饭?”徐又青脚步微顿,“不麻烦了,我修复完就走……”

“菜已经备好了。”佣人笑笑,语气温和。

这时,靳宗旻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今天穿得闲适,浅色翻领毛衣内搭浅蓝衬衫,少了西装革履的冷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只是那通身的气度,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我不饿。”徐又青坚持。

靳宗旻仿佛没听见她的拒绝,径自转身往里走,“我饿着肚子,可没力气去给你拿花瓶。”

徐又青站在原地,他这是什么理由。

发觉她没有跟上,靳宗旻回过身看她。阳光穿过廊檐,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

他看着她,“陪我吃点?”语气听着像询问,但是眼神却没有征询人意见的意思。

徐又青盯着靳宗旻,她如果不吃这顿饭,这花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上。

她来都来了,也不在乎这一顿饭了。“好吧。”她跟了上去。

餐桌上,菜一道道被精心摆上,是很地道的平城家常菜,色香气都勾起了徐又青记忆深处熟悉的画面。

徐又青拿着筷子,动作有些迟缓。

她虽然跟小姨一家在平城生活,但是姨夫是云川人,口味偏辣,清淡的平城菜反而吃得不多。

徐又青小口吃着,是熟悉的味道。她很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眼眶忍不住有些发酸。

靳宗旻一直在看她。上次吃平城菜,她明明一脸欣喜,今天脸上却满是低落,甚至还有点忧伤。

“不喜欢?”靳宗旻轻声问。

徐又青摇头,“没有。”

“是味道不对了?”他看着她。

徐又青指了指面前那道砂锅鸭,声音有些低:“这道菜……很像我爸爸以前烧的味道。”

原来她是想家了。

“听说……你父母去世了?”靳宗旻问。

“嗯。”徐又青应了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晚突然梦见他们了。”

她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在靳宗旻面前。很快岔开话题,“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靳宗旻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大部分时间,他的目光都落在徐又青身上。

瞧着她心情似乎好了点,吃菜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脸颊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来,睫毛低垂,像只专心进食的小兔子。

他真想摸摸她可爱的脑袋。

徐又青抬头,毫无预兆地撞进靳宗旻的视线里。他也没躲,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盯着我看什么?”徐又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

靳宗旻低笑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你很像那只Peter Rabbit。”

靳宗旻在英国念书时,在一家古董店买了只复古彼得兔的摆件,后面一直放在英国那边的书房里。

徐又青眼里露出疑惑。

靳宗旻解释:“你吃东西的样子,像我书房里的兔子。”

徐又青扬起头,“Peter Rabbit?”

靳宗旻点头,“听过彼得兔的故事么?”

徐又青摇头。

靳宗旻笑了下,“总之是一只爱乱跑,不听话的小兔子的故事。”

“你可以去读一读。”

他唇角含着笑,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带着让她心跳失序的专注。

徐又青脸热了热,避开他的目光,闷声道:“我吃好了,我去修花瓶了。”

靳宗旻仍旧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花瓶在哪儿?”徐又青抬眼。

“出门右手边第一间,门开着。”

徐又青提起工具箱去到靳宗旻说的屋子,坐下开始干活。

这间屋子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甚至还准备了些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让她惊喜的是那扇窗户,窗外竟有一方小小的池塘。塘里点缀着几茎残荷,冬日的阳光慵懒地铺洒在上面,静谧而有禅意。

抛开这是靳宗旻家不提,她真的好喜欢房间的格调。在这里做修复,心情很愉悦。

徐又青收敛心神,拿出调胶碟和放大镜,开始专注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靳宗旻端着一碟点心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工作台一角。

“歇会儿,吃点东西。”

“谢谢,等会儿吧。”徐又青头也没抬,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的瓷片上。

她正用热风枪处理一处接口,不小心被烫了一下,轻嘶了一声,缩了缩手。

“怎么了?”靳宗旻上前,拉过她的手腕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来,让她分心了。

自从学了瓷器修复,手不是被划到,就是被烫到,徐又青已经习以为常。

“没事,烫了一下。”徐又青想抽回手,却被靳宗旻握得更紧。他低头查看,她左手腕心红了一小片。

“我去拿药。”靳宗旻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个药箱。徐又青正用凉水冲洗发红的地方。

靳宗旻过来,拉她坐在沙发上。

“伸手。”

徐又青愣了一下,“不用,真的没事……”

“都红了。”靳宗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打开药膏。

“我自己来。”徐又青下意识往后缩。

“别动。”靳宗旻不由分说,托着她的手,用棉签蘸了药膏,细致地涂抹在那片红痕上。

两人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

她心慌意乱,往回抽手,“我自己可以的。”

靳宗旻没放。她又使了点力,他还是没放,反而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

徐又青急了,想站起身。靳宗旻用膝盖抵住了她的双腿,将她困住。

她挣扎了一下,靳宗旻纹丝不让。

“靳宗旻……”徐又青急得脸都红了。

“你再动一下,”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唇上,毫不掩饰的威胁,又带着些撩拨,“我不保证,我会不会亲上去。”

徐又青僵住,盯着靳宗旻凑近的脸,心跳得咚咚响。正在这时,她工作台上的手机响了。

靳宗旻先起身,长腿一迈,拿过她的手机。他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韩铮”两个字,格外刺眼。

徐又青连忙过去,将手机拿了过来。

她背过身,走到窗边,才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喂?”

“又青,我下周一回国,你想要什么礼物?”

韩铮因酒庄的事,正和范美荻在法国。

徐又青余光瞥见,靳宗旻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姿态慵懒,目光看着她,带着玩味的审视。

她握着手机,小声说:“不用带什么,你平安回来就好。”

“香水呢?”韩铮问:“你喜欢花香,果香,还是木质香调?”

一旁是靳宗旻炙热的目光,徐又青站立难安,她只想快点结束通话,“真的不用了。”

“你声音怎么这么小?你在哪儿?”

徐又青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在图书馆学习?”韩铮问。

徐又青知道韩铮对靳宗旻有芥蒂。

她在靳宗旻这里修复花瓶的前因后果很难解释清楚,她怕韩铮误会,于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那头韩铮笑了笑,“行,那你先忙,回来见。”

电话挂断。徐又青转过身,靳宗旻正看着她。

他笑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亮,像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踩进陷阱时,意料之中的满足。

“徐又青,”靳宗旻慢悠悠地开口:“你在撒谎。”

徐又青不接话,转身走向工作台。靳宗旻跟过来,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说你在我这儿?”

“这是我的私事,”她重新拿起工具,“没有跟您解释的义务。”

靳宗旻倒是来了兴趣,盯着徐又青微蹙的眉,“他都查你了,你怎么不查查他?”

徐又青没理。

“他跟一个漂亮女人在法国,还天天待在一起。”靳宗旻继续说,慢条斯理的,“那可是个让人意乱情迷的地方,你不问两句?”

徐又青手一顿,没抬头,“韩铮是去工作,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是么?”靳宗旻挑眉,“韩铮很会讨女人欢心,尤其是有钱的姐姐。没有那些‘姐姐’们,他恐怕……还在哪个夜场里混着呢吧?”

徐又青脸色微变。靳宗旻话里话外全是嘲讽。

她心里不忿,靳宗旻的确家世显赫,可凭什么瞧不起人?他高高在上,就能随意地践踏别人的努力吗?

她抬起头,“韩铮不偷不抢,凭自己的本事和努力挣钱。就算是……就算是讨有钱姐姐喜欢,那也是他的本事。他没有做逾矩的事,行得正坐得直。”

靳宗旻看着徐又青。她因为生气脸色微微发红,唇紧抿着,满心满眼都在护着那个人。

他笑了下,眸色却一点点沉下去,“你倒是大方。”

靳宗旻没再看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徐又青继续专心工作。东西修好,她跟他就再也没有瓜葛了,不用见面了。

好在花瓶只是摔掉了一小块,修复起来并不复杂。完工后,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开始收拾工具。

靳宗旻却再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管烫伤膏,递到她面前:“药膏拿回去用。”

徐又青没接,“不用了,谢谢,我家里有。”

靳宗旻看着徐又青冷淡的侧脸,她居然因为那个男人,还跟他生上气了。

他没再勉强,将药膏放在她收拾好的工具箱旁。

“随你。”

那药膏徐又青看也没看,她提起箱子,语气疏离:“花瓶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您上次借我的衣服,也已经洗干净放在那边了。”

靳宗旻冷着脸,没说话,也没朝徐又青说的那边看。

徐又青等了几秒,不见他回应,“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她提着箱子,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佣人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进来,笑容满面:“徐小姐,靳先生说……”

靳宗旻转头,“扔了。”

佣人:“啊?哦……好、好的。”

靳宗旻出现在范美荻组的饭局上,是一周后。

韩铮从法国回来那天,徐又青恰巧回了平城,两人没能见上面。她刚回京西,就被方大宇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接到了酒庄。

“韩铮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徐又青一路追问,心里有些不安。

方大宇支支吾吾,“他是……他是……”方大宇摸摸脑袋,“哎呀,你见到铮哥就知道了。”说着一溜烟跑开了。

徐又青站在酒庄后面的小花园里,正四处看。

“又青……”

她转过身,韩铮就站在几步之外。

“大宇说你不舒服,你……” 她话未说完,忽然被韩铮上前一步,用力拥入怀中。

“韩铮……” 徐又青被他抱得有些猝不及防,也很不习惯,身体很是僵硬。

“别动,” 韩铮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特别想你。”

徐又青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不太适应韩铮如此外露的情绪。

“你去了趟法国,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她小声说,手迟疑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哪里怪?” 韩铮低笑,稍稍松开些,但手臂仍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是想你想的。”

两人都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徐又青急忙从韩铮怀中退开半步,转头望过去。

疏朗的树枝下,靳宗旻长身而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身姿笔挺,脸色却阴沉得可怕,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刺骨。

他带着迫人的戾气,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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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屈能伸妹宝 × 高高在上疯批

强取豪夺/半路兄妹 / 恨海情天

骆家太子爷骆明亭,是圈子里没人敢招惹的存在。可大家却看见,他被那个新来的“妹妹”泼了一身茶。

梁以雪被接进骆家那天,京西下了场暴雪。

正厅里,骆明亭倚在黄花梨圈椅上,眉眼斯文周正,眼底却覆着一层凉薄阴郁。

人人都以为,骆明亭厌极了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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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有人堵住梁以雪,言语轻佻:“装什么?你妈拿捏男人的本事,你不会?”

周围窃笑声未落,一只香槟杯从二楼砸下,擦着那人的耳朵,在墙壁上炸开。

所有人仓皇抬头。

骆明亭散漫倚着栏杆,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他居高临下俯瞰,浑身寒气森然。

梁以雪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他是在替她解围,还是在宣告别的什么。

雨夜。车窗上水流如注,车厢内逼仄昏暗。

骆明亭将梁以雪困在车后座,指尖绕着她一缕发尾,声音低哑:“有事叫哥哥,无事骆明亭……梁以雪,你倒是惯会用我。”

他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凑近她耳畔,气息阴冷:“听说……我妹妹交男朋友了?”

梁以雪别过脸,没说话。骆明亭捏住她下巴,逼她转过来,眼底有暗火:“他要回来了,你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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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雪只想在骆家安分守己熬过一年,如期离开,可骆明亭偏不放手。家中又出变故,她走投无路,去求骆明亭。

他身上有未散的夜露寒气,指尖却滚烫。

“求我?”他望进她湿透的眼睛,拇指缓缓蹭过她的唇,“拿什么求?”

她睫毛颤得厉害。他忽然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簌簌发抖的眼睫,气息灼热地灌入她耳中:

“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梁以雪?”

后来,圈子都在传,骆家太子爷竟在母亲房前跪了整夜。没人知道,被困住的不是她,是他再也不想走出这场雪。

阅读指南:

1. HE,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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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恶龙×雪雀,男主非好人,但身心唯一,会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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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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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青
连载中照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