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卿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冰果。
一旁的秦雪斜眼看了一眼徐小卿，红唇轻轻往下压，她算是想明白了，傅妄报J大是因为这个徐小卿吧？
秦雪的父母都和傅妄的母亲是初中同学，他们两家交情也算不错，至少秦雪当年和傅妄签约一家公司也是因为傅妄的母亲帮忙。
秦雪从小时候就想过长大了的男朋友要找就找傅妄这样的，也不是说多喜欢，她只是觉得男朋友将来的先生最好是傅妄因为熟悉，她最怕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她的所有意思都写在脸上，她不相信傅妄看不出来。
可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徐小卿！她一直记得傅妄说要考影大的，却莫名其妙来了J大，她也想质问傅妄，可每次刚想开口就怂了。
秦雪没有听完傅妄演奏的曲子，她满肚子都是怒火，喝了一杯冰果才将这火气压下去。
讨厌的气息是会相互传递的，秦雪看着徐小卿的眼神露出不善，徐小卿也能感受到，同样徐小卿是听过网传关于傅妄和秦雪的绯闻的。
网上说他们高中就在谈恋爱的传闻很多，但公司都予以了澄清说未满十八岁的艺人不会谈恋爱。
可是这个澄清比没澄清更让人想歪。
所以之前暑假傅妄秦雪谈过的消息传的人很多。
伴随着一段钢琴尾调，这一曲演奏完毕。
也许是儿时看爷爷演出时养成的习惯，盛寒衣本能的鼓掌，好在鼓掌的不是她一个，跟着的还有洛絮和另外一个男生，倒不至于让她唐突到觉得尴尬。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也跟着鼓掌。
·
从西餐厅出来，直到回宿舍，盛寒衣都有些迷醉，冰果里带着一点酒味，她喝了几口就没再喝了，吹了一会儿冷风，意识才逐渐清晰。
手机震动了一下。
[到宿舍了？]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嗯]
她刚发出去，又很快发了一句：[对了，生日快乐。]
[谢谢]
然后，没了。
他们的对聊，似乎总是戛然而止的，没有前因后果，或许直到很久都不会再联系。
·
洛絮让人将傅妄的礼物搬到客厅。
“零白哥，今晚你睡我的房呗，我睡沙发。”洛絮乖巧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浅蓝色头发白色西装的男人。
“不必，再等一会，我搭车走人。”金零白看也未看他，轻揉着额头说。
“不是吧，零白哥，还回去呢？”洛絮没料到他今晚还是会走。
“我过来一趟，请不动人，还搭一晚上在这里，这说的过去吗？”金零白笑着反问他。
“好像也是。”
金零白：“别好像了，那少爷洗澡这么久了，是故意晾着我呢，你好歹去催一催。”
“啊，我这就去。”
傅妄从浴室里出来，额前的发丝上还滴着水，灰黑的浴袍看着半湿，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闷：“什么事。”
“老爷子让我把话带到，你若不回去，就让人去海外找你那私生子弟弟了。”
“他不也说我是私生子吗。”傅妄手里捏着的毛巾狠狠地抹了一下湿漉的头发。
“。”
金零白转眼想了想。
傅妄的母亲来自一个山里县级市，她的前半生一直到她死心后远走，杳无音信，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嫁进傅家。
傅妄的童年在傅老爷子那里一直是私生子的身份，直到那一年他昏迷三天之后被送往京城傅老爷子和老太太才承认他的身份。
然而事实呢，当年傅雄信是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和程月音已经在沙城领了证，法律上程月音就是傅雄信的合法妻子。
程月音是沙城电视台的主持人，原本她是一名小提琴演奏家，后来因为手受伤了才成为主持人，可以说傅妄能童星出道和程月音有意将他往这方面培养有关。
程月音是在五年前离开的，出国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也是五年前傅雄信被人爆料与外国一个吧台女生了一个孩子一直养在国外，只比傅妄小两岁多。
程月音完全无法接受“不洁”的婚姻，直到最终她选择了抛下这里，离开，杳无音信。
母亲的离开也成了傅妄心底的刺，他无法原谅傅家。
这些事情金零白清楚，洛絮也清楚。
金零白是傅家以前的老管家的孙子，以前一直在搞音乐，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演员，半年前才开始给傅老爷子做事，他临走时将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老爷子送你的生日礼物，好了，我先走了，任务没完成，我回去等着挨骂了。”
走到了门边，金零白看向傅妄：“哦，对了，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女生的微信你记得推送给我，难得哥哥我看上一个合眼缘的。”
“？”
傅妄的眉微微聚拢。
直到金零白离开了，洛絮才反应过来刚才金零白说的女生是谁：“零白哥说的是那个小哑巴呀！”
傅妄猛地看过来。
洛絮心下狂跳，他怎么觉得妄哥的眼神里迸发出一种不善。
傅妄擦了擦头发沉默的进了卧室。
原本以为金零白说的玩笑话，像金零白这样年长他们许多，十五六岁出道的人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却没想到次日一早傅妄收到了一条消息：[我说大少爷你是不是忘了？昨晚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傅妄抿了抿唇：[她不适合你]
发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傅妄都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
可是一想到金零白这人从他记事起就开始谈女朋友，傅妄就皱起眉头。
学委那样的女孩对于金零白，就是羊入虎口，能被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的那种。
金零白秒回了一个“？”。
很显然以金零白对傅妄的了解，他觉得傅妄不是那种会说这种话的人。
傅妄无语，他还有实验本来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可他还是回了：[她说话不是很利索]
金零白：[哥哥出钱给她治]
“……”傅妄捏了一下手机，他没有察觉到他的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线。
洛絮在外面喊了一声：“妄哥，快点，七点四十了。”
傅妄看了一眼手机，在推送名片里找到了盛寒衣，发给了金零白，关上手机。
出门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风一吹，傅妄发觉。
十二月的第一天。
有点冷了。
·
今天的第一节是高数。
盛寒衣看到联系人里有一条好友请求消息，备注是：我是昨天弹钢琴的那个人。
盛寒衣惊了一下，这个时候高数老师正好进班，她收好手机。
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人为什么会加她？
昨天傅妄的生日宴，有她微信号的只有傅妄一个人。
也就是说……
是傅妄把她推送给了那个人。
想到这里，盛寒衣的心，梗了一下。
一整个上午，她的笔记本上一个字也没有记。
她的耳边能听到老师在说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听清。
直到中午十二点下课了，郭莉问她：“寒衣你是不舒服吗？”
“……”盛寒衣说不出来话了，无精打采的收好课本。
郭莉见她的状态实在不佳但又不像有生病的迹象：“先去吃饭吧。”
盛寒衣点点头，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