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叔

余笙起了个早,下楼问外祖父外祖母在哪,一个自称顾姨带着她去茶室。

需要穿过亭子,亭子旁边有一个鱼池,是周老爷养的鱼,途中路过一个花园子,种了些她不认识什么品种的花,有园丁在修剪枝叶,也有在给花浇水。

到茶室,余笙先是问了个好,大富人家的礼仪规规矩矩还是懂些,家里有长辈就得起早去问候。

周老爷坐在主位,旁边有个男人在雍容闲雅的沏茶,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描绘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

他低着头,鼻梁很高,额前的碎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睫毛不算很长,却十分浓密,尾睫上扬眼尾微挑。

穿着白衬衫制服,身形挺拔削瘦,动作间,衬衣褶皱被骨骼的轮廓撑起,袖子往上折了两折,冷光下皮肤透出一股近乎病态的苍白,神情冷淡。

周老爷让她落座,介绍着男人,“这是你小叔,今早刚从外边回来。”

余笙礼貌的向男人问好,“小叔您好,我叫余笙。”

男人正起眼来看她,不悦的轻挑了眉,低沉又性感的声音,“您?”

尾音勾着笑意,声线干净温柔,像一根羽毛轻轻在她心上挠。

似乎听到您这个字很是不满意。

他没猜错的话眼前称呼他为小叔的人,就是昨天在南市中转,被空姐夸漂亮的女人,没见过正面,声音却听得出来是她。

余笙觉得用错词了,很是尴尬,心想小叔不就是妈妈的弟弟吗?大她两个辈分,不用您难道用你我平辈称呼呀!只是不过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周老爷出口打破尴尬,“笙笙,他只年长你五六岁,不必这样用尊称。”

周老爷老来得子,很重视这个小儿子,公司基本上已经是他在掌权,周老爷不过就还挂着个董事长的职位。

余笙想想大她五六岁,那不就是和尹秀月年纪一样大,但就有个儿子了,玩得这么花?

“好的,外祖父我现在得去一趟玉佛禅寺,就不多作陪了。”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太丢人了。

“去玉清佛寺啊,你外祖母在准备东西也去,你可以与她一起。”

余笙起身告辞,“那好。”

周老爷脸上满是自豪的和周渊说:“这个小姑娘别看柔柔弱弱,小小年纪,她可厉害了,今年高考总分七百四十五,市理科状元,别人在上学的年纪,她就边旅游边挣了一百多万,再好好培养培养将来一定会更出色,和你有得一拼。”

周渊沏好茶,双手端了碗放在他面前,不动声色问:“所以才把人接回来了?”

他是在问,所以是因为被人知道了她的优秀和出色,就接回来自家养着,好听点是养女,难听点就是棋子。

他昨晚听助理汇报,周舒接回了个养女,理应回来,有应酬脱不开身,就没回来。

周老爷质疑道:“既然舒儿都不让告诉你母亲,接回海市也瞒不住,只能放在南市,当初和你提过,你一笔带过这个话题,你了解什么。”

舒儿是周女士的小名,确实周老爷子曾和周渊说过此事,但他当时以工作为主就一笔带过,周老爷子还想让周渊出个主意,谁知他毫不关心。

周渊薄唇抿了口茶,放在茶桌上,“找理由。”

起身走出了茶室,他也不知道周老爷有没有说过此事,大概是事务繁忙给忘了。

***

玉佛禅寺是海市最大最灵验的寺庙,有百年历史,许多人都慕名而来祈福。

余笙去年和唐姗来过这寺庙,唐姗出国工作在即,她便想着带唐姗来,求她在国外平安一切顺利。

到寺庙正门口,余笙搀扶着周老夫人,看了眼智能手表的时间,“外祖母,我还需要等我的两个朋友,您可以先进去,待会我自行去找您。”

她昨晚睡前在永结同心的小群里说今天来一趟玉佛禅寺,他俩没啥事,一个大少爷,一个千金小姐闲着也是闲着,就也跟着来。

“我不着急,等一下也没事。”

周老夫人每月都会来玉佛禅寺上香,念心经。

沈竧修先到了一会,周诗意后面才到。

一见到周老夫人,沈竧修嘴特会说话“这就是你外祖母?保养得这么好!”

周老夫人顿时笑呵呵,这孩子嘴真甜,“真会说话,你叫啥名?”

沈竧修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说道:“我叫沈竧修,您叫我小沈就好。”

周老夫人点点头,“你就是小沈啊,长得真帅气。”

沈竧修刚想说话,就被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你们等很久了吧,抱歉,我来迟了。”

沈竧修扯扯嘴角开玩笑,不耐烦装着,“在这等您姑奶奶很久嘞,又睡过头了吧,都日上三竿了,小爷站着脚都酸了。”

周诗意明显把这话当真了,很是愧疚,“抱歉。”

余笙瞪了一眼沈竧修,“他开玩笑的,他也才刚到不久,你就到了。”

沈竧修总是爱捉弄周诗意,要不是余笙的外祖母还在,她非得追着他揍一顿,周诗意无语对着他一字一字说:“你这人还真是讨厌得很。”

沈竧修刚想开口说话,被余笙盯着看,奈何这视线太灼烈想扒了他的皮,挑了他的筋,还是闭嘴保命要紧。

“意意,这就是我的外祖母。”

周诗意礼貌的点头向周老夫人问好,“您好。”

尹秀月昨晚和他们提过,余笙有两个高中同学也一同在海大上学,关系极好,想来就是眼前这两位了,“孩子你也好,不需要客气,你俩不介意的话可以和笙笙一样叫我外祖母。”

周诗意点头接话,“好。”

进殿给各神仙上了香跪拜,周老夫人带着余笙去到一个老住持面前,余笙认出是去年和唐姗傍晚来上香时,在扫落叶的老和尚,两人看时间还早,就拿了旁边的扫把,帮忙扫落叶。

老住持也认出来她,想是以为在这祈愿灵验了,“是来还愿的吗?”

佘笙否认道:“不是。”

周老夫人很疑惑,“你俩认识?”

她的外孙女居然会认识老主持,这个老住持和周老夫人是至父好友,海外回来,和她说看透红尘,剃发为僧。

老住持眉开眼笑说:“一善之缘。”

眼前的女孩和她之前的同伴,帮忙扫完了整个寺庙的落叶,不然他不知该扫到何时。

余笙微微笑着说着您好,行了道观礼。

周诗意和沈竧修也跟着行了道观礼,他俩家中有信佛的人,但从没来过寺庙。

周老夫人手牵着余笙,“这是我的外孙女,昨晚刚回到海市。”

老住持眉头微蹙,“老夫人家中何时多了一个晚辈?”

周老夫人在念佛经时,曾和老住持讲述过家中的人和事。

周老夫人叹息道,“虽不是血亲,我见这孩子第一眼觉得她与我有缘,也刚好是舒儿收养在外的孩子,认下了便是我的外孙女,好生待着。”

许是觉得对不起余笙,她一直做慈善捐款,不求回报,只希望佑家人平安顺遂,谁知她的女儿收养了一个孩子,瞒着她,每年给给生活费,把人丢在南市,这就是孽缘啊。

老住持好似看穿一切,深思熟虑道:“既然有缘,便要好好珍惜,好好栽培,她将来会是个好苗子。”

周老夫人连连点头回应,“好,好。”

从殿内出来,老住持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面露笑容后,摇头叹息,嘴里说了句造化弄人。

余笙带他们去庙内许愿树,“咱许个愿。”

周老夫人不参与进年轻人的热闹,在一旁看着。

三人拿了许愿牌,余笙在牌上简短写了几句,沈竧修和周诗意想看写的什么,她快速把许愿牌放去托盘那,与那些许愿牌混在一起。

淡笑看着他们,“看了我的愿望可就不灵了。”

沈竧修鄙夷不屑,“本少爷看了,还能用钞能力帮你圆愿。”

周诗意写好了也把牌子放去拖盘那,沈竧修龙飞凤舞在许愿牌下写到:觅得一良妻。

余笙和周诗意看到了,相视而笑。

随后余笙一副嫌弃的表情,“就你这样,好的姑娘还轮得到你?”

沈竧修被扎了心,沉默着把笔盖盖好,把许愿牌放去拖盘,严肃正视她俩,“笑够没?”

这话看似对着她俩说,实则是说给她听。

她俩顿时收起笑脸,恢复平静,但还是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偷偷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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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娇
连载中白藤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