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换了家居拖鞋,她听到厨房里的动静,看了一眼,秦悦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着菜,真的有点委屈她这个大小姐屈尊下厨。
而另一个大小姐则是躺在沙发玩着手机,都没有发觉有人开门进来。
余笙把行李箱轻轻拎起来,拿回卧室,关上门,把几幅画拿了出来,放在墙上的几个挂钩。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来,看到林舟十分钟前发了条信息来:【嗯,在南市玩得开心。】
余笙:【OK】
手机弹出一条最新群消息【回南市了?】
群内有三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她高三时的男同桌沈竧修,另一个是她的小姐妹周诗意。
三人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朋友。
余笙想起上初中时,没有谁愿意和她做朋友,她长得不好看,平平无奇,性格还内向,婴儿肥的脸挡住了美貌,让她的五官没那么精致,甚至还有同学给她取花名叫胖妞。
哪怕她学习很好,很受老师喜欢,周围的同学只有各种嘲笑。
初中三年结束,暗暗下决心减肥,改变自己。
经常大量运动,跳绳一天几千下起步,夜跑从刚开始的三公里到五公里,到现在的十公里,严格控制饮食一天不超一千卡,魔鬼般的训练,她不瘦谁瘦。
早睡早起,慢慢学会护肤,跟着网络上学一些兴趣爱好,绘画也就是在那会接触到的。
恶意有多大,改变的心就有多坚定。
高一新生开学典礼那天,她被班主任看到优异的成绩,和在人群中出挑的美貌,被选去当新生代表演讲。
当她在礼堂站讲台上,和台下的同学介绍说自己是高一新生代表余笙,很多之前初中同校的人见到是她,都不可置信站在台上的是余笙。
私底下都说才一个暑假不见变化怎么那么大,好瘦,好漂亮这样形容她。
她收到了很多告白信,也有人和她交朋友,还因此被同学们选为“校花”,一连整个高中三年。
你看学习成绩优异,加上漂亮的外表,收到的全是夸奖。
曾经那些冷嘲热讽余笙的人,她自信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不敢和余笙说话的样子,只敢和其他同学炫耀说和她同班过,心里是真的很爽。
她之前长得不好看是真的,现在又瘦又漂亮身材好,学习好也是真的。
初中的同班同学在走廊,遇到余笙和她说有人喜欢她,还是之前曾经嘲笑过她的人,余笙的脸色沉了下去瞬间不想理他,径直走开。
不要去嘲笑任何人,因为有些人在短时间就能改变。
哪怕她变好看了,很多人和她交朋友想认识她,她也不会深交。
直到周诗意和沈竧修高三的转学,刚好转到她所在班级,沈竧修是个话唠子,周诗意是个搞笑女,受他俩影响也就渐渐的不再变得内向,他带她上课说话被罚站写检讨,她带她搞搞笑笑,互相抄写作业,放学一起去玩,一起打游戏坑彼此的星星,到各自家里蹭饭吃。
想到这,余笙泛红的眼眶从眼角流下了泪水,从床头旁抽了张纸巾擦擦泪水,一切都过去了。
微笑的键盘上打着字回复:【你咋知道?】
沈竧修发了条语音,懒散的声音带着些笑意,【阿秦的朋友圈发了张照片,你那日照金山的画在里边,本少爷猜,你肯定回来了。】
她和秦悦熟了,就这样称呼,她会带他俩来她家,他俩和秦悦混得也熟。
余笙:【今天中午刚回到。】
周诗意:【在家?】
余笙:【在。】
群里恢复平静 ,关掉手机,扔床上,走出卧室到厨房。
案板旁边做好了几道菜,“难为你了。”
忽然出现一个人,吓了秦悦一跳,右手拍拍小心脏,“妈呀,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她开着玩笑,“妈妈在呢,乖女儿懂得孝敬我,长大了。”
秦悦鲜少下厨,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秦悦一字一句道:“少占我便宜,把菜端出去。”
余笙一手端一碗菜,“好嘞,上菜咯。”
把菜放在餐桌上,拉开珠帘,“阿姐,吃饭了。”
再进厨房端菜。
尹秀月走到餐桌旁,秦悦把最后一道玉米骨头汤端了上来,拿出手机拍照,发了个朋友圈,配文:美味佳肴。
三菜一汤,烫生菜,胡萝卜,豌豆粒炒虾,手撕鸡胸肉。
她俩在一块时,都是自个炒家常菜吃,很少出去吃或者点外卖,余笙也练了一手好厨艺。
秦悦把碗筷放桌上,“凑活着吃,不好的话再出去吃。”
这话是对尹秀月说的。
尹秀月可不觉得,她第一次吃家常菜,家里五星级大厨做的跟这个可不一样,“我不挑食。”
秦悦撇了眼余笙,“她吃得不多,可挑食了。”
太淡的不好,太咸的不好,重口味不吃,真的很难伺候。
佘笙拿过碗和筷子,尴尬的笑笑,“那不是挑食,而是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她也还知道是坏习惯。
尹秀月淡然道,“挑食可不好的哟,周女士可不喜欢挑食的人。”
周女士确实不喜欢挑食的人,觉得难伺候,她的态度就是爱吃不吃,我也不惯着,所以她的子女没有挑食的习惯,不吃只能饿着肚子。
余笙低喃:“哦哦。”
刚吃没一会,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周诗意看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扯扯嘴角,“你怎么也来了?”
沈竧修不答反问,“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周诗意不愿搭理他,她在前他在后。
沈竧修看到她们在吃饭,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满面笑容的掠过周诗意,“哟,正赶上呢,我刚好也没吃,不知能否凑个桌?”
余笙先假装和他笑笑,很是无语,“是赶得正着,自己去拿碗和筷子。”
随后换了张笑脸对周诗意说:“意意,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坐下来一起吃。”
周诗意说了句好,走进厨房,沈竧修就拿着碗和筷子给她,“她想的是什么,我一看就知道。”
他俩尴尬坐下,因为多了个不认识的人,有些拘谨,沈竧修语调平缓,不同往日大大咧咧,“你朋友啊?长得真可好看。”
尹秀月眼珠一转,对他笑笑,这小孩嘴真甜。
余笙向他俩介绍,“你想多了,这是我的姐姐叫尹秀月。”
沈竧修不经意的脱口而出,“这就是你之前说过,你养母的女儿啊?”
余笙听到他这句话,给呛到了,瞪眼看着他。
意识到不对劲,立马看向尹秀月,愧疚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没事。”尹秀月都替他感到尴尬,还是从容不迫笑道:“你跟我妹妹关系似乎很好,你叫啥名啊?”
沈竧修干脆一次性说完,“我叫沈竧修,身高一七四,北京人士,是你妹妹的同桌,我俩合作过很多次同台演讲,还有一起参加过很多场比赛,关系自然很好。”
尹秀月看向周诗意刚想开口说话,沈竧修就顺道帮周诗意说了出来,“她叫周诗意,你妹妹的小姐妹,罗马户籍,我和他高三转学,到同一个班,不过之前在北京上高中时我俩就认识了,也都是因为各自原因转到南市上学,我仨大学都报选海大。”
尹秀月略微点点头。
周诗意在桌底下踹了脚沈竧修,“你这人怎么总不让我发挥一下,老是抢我话。”
沈竧修吃痛一声,“哎呦,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好歹出身也是大家闺秀。”
余笙和秦悦在一旁,看他俩互相斗嘴的样子,暗暗偷笑。
尹秀月听他这么说,惊讶道:“你俩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女啊。”
“家庭一般般啦,就有一点点小钱而已。”
饭桌上都是尹秀月和沈竧修聊,其余三人都是偶尔回句,话唠遇上好奇心的八卦,聊不完的话题,一个接一个。
吃完饭后,余笙洗了碗出来,周诗意看着手机的内容问她,“你知道得要提前一个月去海大报道,参加家训吗?时间就在后天。”
说着把手机内容给余笙看。
纸巾擦着末干的手顿住了,余笙不相信的再看了一遍手机里的内容,瘫痪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沈竧修在和尹秀月热聊着,听到周诗意这么说,嘴里末说完的话没有再说。
她仨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讨厌上体育课,长跑和各种体能训练,军训那不就是更加的狠嘛!
周诗意读着海大论坛网发布的通知,“军训无个人自身重大原因请假,扣一分。”
海大是九八五一流大学,每年招生1000人,有时候管得特别严,校规特别多,大一到大四,每人总共有三分,三分过后按记过,但还是有很多人报海大。
尹秀月见他仨一惊一乍,“哎呀,这个很容易的啦,让家里给学校捐点什么,就可以了。”
她说这话时带着些海市口音。
当初她就是因为靠着家里,才没有去参加军训,她害怕太阳晒黑,娇贵得很,怎么会允许自己晒黑呢,晒黑还得花很长时间才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