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回 古籍残页藏秘辛 夜探谷口觅踪迹

晨光透过藏书阁的雕花窗,在《三虎志》的纸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玄冥一夜未眠,将临摹的幻心纹与古籍反复比对,发现虎纹崖的釉纹旁原本刻有注解,如今却被人为磨损,只剩零星字迹可辨。“‘幻心纹需以……釉石为引,辅以……心脉之力’”,他喃喃念着残缺的字句,指尖划过磨损的痕迹,心中疑惑更甚:“是谁故意毁掉了注解?难道是怕有人学会完整的秘术?”

“在琢磨什么呢?”四不相的声音从楼梯传来,它叼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米粥和咸菜,“早饭都凉了,先垫垫肚子。”雪白的身影落在桌前,鹿角轻轻蹭了蹭玄冥的胳膊,“看你这黑眼圈,昨夜没睡好吧?”

玄冥接过米粥,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老四阁主,我发现虎纹崖的幻心纹注解被磨损了,只剩零星字迹,会不会是墨影干的?他怕别人识破他的秘术。”

四不相瞥了眼桌上的竹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笑道:“大概率是他。这墨影心思缜密,定然是怕有人循着注解找到克制他的办法。不过你也别太着急,残缺的注解未必是坏事,至少他的秘术也未必完整。”它顿了顿,又道,“今日你守着藏书阁,我去村里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有没有村民见过墨影的行踪。”

目送四不相离去,玄冥收拾好桌面,继续整理书架。临近中午,阿桃蹦蹦跳跳地跑来还书,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是她的弟弟阿树。“玄冥小哥,我把《釉石辨》看完啦!”阿桃递过书,又指了指阿树,“我弟非要跟来,说想看看藏书阁里的图画书。”

阿树躲在姐姐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书架,忽然指着角落的一个木箱:“姐姐,那个箱子里好像有画!”玄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上次找到《三虎志》的樟木箱。他打开箱子,在古籍底层翻出一叠残页,上面画着模糊的釉纹图谱,还有几行潦草的字迹,似乎是某人的研习笔记。

“这是……”玄冥心中一动,将残页展开,其中一张恰好是幻心纹的完整注解,上面写着:“幻心纹,引异丹之毒,凝心脉之力,可布幻境,亦能……控人心智。釉石需取幻雾谷深处玄阴釉,辅以自身精血……”字迹戛然而止,后半部分被撕去,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污渍,与异丹的气息隐隐相合。

“难道这是墨影的笔记?”玄冥心头一震,残页上的字迹潦草急促,似乎是在匆忙中写下的。他将残页小心收好,忽然想起张大叔说的,幻雾谷深夜会出现黑色亮光。“玄阴釉藏在幻雾谷深处,墨影定然是去那里取釉石时留下的异动!”

当晚,玄冥待村民都已安睡,悄悄背上柴刀和《三虎志》,按地图指引往幻雾谷而去。月色朦胧,谷口的雾气比上次更浓,避雾符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强开辟出一条小径。他屏住呼吸,循着那股淡淡的异香前行,越往谷内走,异香越浓,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凿石声。

走到谷中一处开阔地,玄冥躲在巨石后,借着月光望去,只见一道黑袍身影正对着岩壁凿击,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凿子,岩壁上嵌着一块暗黑色的釉石,正是玄阴釉!黑袍人动作迅捷,不多时便将釉石取下,收入怀中。

“墨影!”玄冥握紧柴刀,正欲上前,却见黑袍人忽然转身,斗笠的阴影下,一道熟悉的釉纹在手腕一闪而过——那是藏书阁古籍封面上常见的瑞兽纹,与四不相鹿角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玄冥的脚步顿在原地,心中猛地一沉。他从未怀疑过四不相,可这瑞兽纹是釉归村独有的标记,除了四不相,还有谁会拥有?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黑袍人已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谷深处逃窜,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异香和玄阴釉的寒气。

“不可能……”玄冥喃喃自语,指尖冰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捡起黑袍人掉落的一块碎石,上面沾着黑色的釉粉,与残页上的污渍完全一致。“或许只是巧合,瑞兽纹在村里并不少见。”他这般安慰自己,却无法驱散心中的疑虑,只是那疑虑并非针对四不相,而是对这错综复杂的线索感到困惑。

回到藏书阁时,天已微亮。四不相正站在门口等候,见他归来,连忙上前:“兄弟,你昨夜去哪了?我回来没见到你,可担心坏了!”雪白的毛发上沾着露水,显然等了许久。

玄冥将昨夜的见闻告知四不相,唯独隐瞒了瑞兽纹的细节,只道墨影在凿取玄阴釉。四不相眉头紧锁:“这墨影果然在炼制异丹!玄阴釉是幻心纹的关键,他集齐釉石,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它拍了拍玄冥的肩膀,“你这次冒险很值,至少我们知道了他的下一步计划。往后切不可独自行动,等我们摸清他的炼制地点,再一举拿下。”

玄冥点点头,心中却依旧萦绕着那道瑞兽纹的影子。他回到地下室,将残页和碎石放在桌上,反复思索。或许真的是巧合,或许是墨影刻意模仿四不相的纹路混淆视听。他不愿怀疑自己最信任的人,只将这份困惑压在心底,更加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无论线索指向何方,他都要找出真正的墨影,守护好釉归村和藏书阁的安宁。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釉魂山笔录
连载中梅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