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这边。
四个小时过去手术室门楣上的灯牌灭了，男人被护士推了出来。
“阿泉，晏哥怎么样了？”
“季医生，我主子怎么样了？”
晏一，欧阳骋越几乎异口同声，二人焦急万分。
季泉不慌不忙的摘掉口罩，脱掉手术服：“放心，死不了，一会就醒了。”
他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手术室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
剩下两人则是跟着护士去了晏休恨所在的病房。十点钟左右，季泉收拾完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
晏一将经过一五一十的将过程复盘了一遍，他拿出手机给季泉看刚才在视频中发现的黑衣人。
“季泉，你能看这个人的五官轮廓给这个人的长相画出来吗？”齐弋闻抚摸着下巴，一脸严肃的问。
“欧阳骋越，你他妈有病吧？我是急诊科医生，不是法医，我他妈给你画下来，白痴仔。”季泉现在都想把他的脑子掀开看看他头骨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这人有病吧？
“诶诶诶，季医生别这么生气嘛，话说回来，现在怎么办？”贱嗖嗖的凑到男人旁边，大掌附上他的腰肢，下巴抵在他的颈窝，从背后环住季泉的腰身，替他按摩。
季泉瞪了一眼欧阳骋越，开始分析：“从衣着上来看，应该不是他的人，身上也没有唐家的印记，从走路姿势来看，应该是警察或者入伍的，如果是警察应该是个便衣，如果是入伍的，应该已经退役了，你们得没得罪过军方的人？”
欧阳骋越停了动作，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晏一，摇了摇头：“没有啊。”意识到这一点眉头锁的更紧了。
男人松了动作，泄气一般耷拉着脸将身体挂在季泉身上。
“阿越，你有无人机吗？”
“干嘛？”
男人嘴上问着，行动上让手下将无人机送了上来。
季泉打开病房的窗户，将无人机操控到海棠街，顺着那名黑衣男消失的巷口，一路走，然后将无人升高，眼前升起一片繁华，“欧阳骋越，他们有可能在不夜天。”
无人机超出视线范围，欧阳骋越要被罚款了。
“不夜天？”
二人探头看着操作台中的画面，“阿泉，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男人严肃的操纵着手中的摇杆，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操控。
老婆的手真好看……欧阳骋越回过神，咳嗽两声来掩饰尴尬。
“你嗓子不舒服？一会到前台开两副药。”无人机降低机位在不夜天的人群中绕了一圈，险些撞到行人，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季泉又将无人机升高，俯视整个不夜天。
突然，欧阳骋越指向一处，“阿泉！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季泉降低机位，小心翼翼的跟在那两个人后面，其中一人的衣着和视频了的黑衣男一模一样，“是他，阿泉跟紧。”
下面二人加快了脚步，周铭生警惕的环顾了四周：“我怀疑有人跟踪我们。”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潇觉迟也觉得奇怪。
“听到了，机械的嗡嗡声。”
潇觉迟抬头环顾，季泉手疾眼快将无人机闪退到屋檐后：“没有啊？”
周铭生皱了皱眉：：先别管了，快点走，说不准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二人话落就开始狂奔，男人无人机更是加大力度，紧随其后。
这时病床上的晏休恨睁开眼，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三人注意到他，晏一急切的上前：“晏哥，你要喝水吗？”说着就要给晏休恨抬起来喂水，被季泉阻止了。
“病人刚做完手术不能喝水。”
晏休恨在床上缓了一会，嗓音嘶哑的开口：“怎么回事？”
晏一开始汇报情况，季泉看晏休恨并无大碍继续操控无人机：“他们好像在来私人医院的路上。”
“将计就计吧，一会他们来之后你们都离开，看看他们想干什么。”男人不慌不忙的说着。
欧阳骋越： “哦对了，晏哥，我遇到嫂子了。”
晏休恨：“谁？”
欧阳骋越：“就嫂子啊？”
男人疑惑：“什么嫂子？”
“就是那个姓盛的小姑娘啊晏哥。”
男人左手输着液，右手拿起床头的纸抽就往欧阳骋越身上砸：“能不能别乱认亲。”他现在还背负着一条婚约，甚至盛湘忧都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晏休恨怎么能让欧阳骋越这么造谣人家小姑娘。
见纸抽飞向自己，欧阳骋越眼疾手快往季泉身后一躲，嘿嘿憨笑两声打着圆场： “迟早的事吗那不是。”
晏休恨面无表情，却好像已经裂开了一样。
欧阳骋越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嫂子没在这碰到你，我帮你打探过了。”
男人点了点头：“1000万她收了吗？还有，别叫人家嫂子。”
“我出面儿那是肯定的啊。”
季泉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提醒三人：“他们快到了。”
翌日清晨。
盛湘忧还是觉得不对劲，又把新闻视频翻出来，车祸场景又一次展现在眼前，她的手不自觉的发抖，盛湘忧试着调整呼吸，将图片放大，图片内车的引擎盖已经燃烧起来，车窗玻璃一片粉碎，一只血淋淋的手耷拉在车窗外，随后男人被医护人员从车里抬了出来，又翻出笔记本电脑，查找男人资料。
网络上关于他的信息很少，只有姓名年龄还有身份，剩下的什么也没有。
盛湘忧将视频又往后跳转几秒，隐约看见了男人的侧脸，盛湘忧被吓了一跳，潇觉迟？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这张脸太过于熟悉了……
盛湘忧整理好情绪，把电脑关了。
——
盛湘忧站在赌桌旁，耳边是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玩家压抑的呼吸声，但她的心思早已飘远。那些关于晏休恨出事的议论如蚊蝇般嗡嗡作响，搅得她心神不宁。
“盛荷官？”一位玩家略显不满的敲了敲桌子，“该发牌了。”
盛湘忧猛然回神，职业性的微笑重新挂在嘴角：“抱歉，先生。”
女人开始熟练的发牌洗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虽说是赌桌上必不可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破绽，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一轮赌局结束，抬手定赢家。
盛湘忧借口去了洗手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车祸现场，和晏休恨露出的半张脸，两年前车祸现场与此刻记忆重叠，痛苦的回忆让盛湘忧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靠着墙体滑落。
盛湘忧颤抖着手掏出烟，猛吸一口，这才缓解颤抖。
潇觉迟就是晏休恨吗？
厕所的隔间门被敲响，思绪被打断。
“咚咚咚——”门外传来同事的声音：“小盛，董姐找你。”
盛湘忧慌忙掐灭烟，“好，我知道了。”
同事把她带到董姐身边。
女人在走廊尽头神色严肃：“欧阳先生来了，点名找你，泉香阁VIC001。”
盛湘忧心中警铃大作，他来做什么？但是面上却不显：“好的。”
女人敲了三下门，进入房间，一入眼就是坐在主位上的欧阳骋越，包厢顶光昏暗，光源投射在男人身上，屋内除了赌桌以外一片漆黑，让盛湘忧感到十分压抑。
欧阳骋越此刻的神情严肃，男人直奔主题：“听说盛荷官最近在调查晏休恨。”
盛湘忧抿了抿唇，拉开椅子坐下，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谈判姿态，不卑不亢：“是，欧阳先生想说什么？”
“这样做对你毫无利益。”
“那又怎样？”万一他就是潇觉迟呢？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丝的头绪儿，凭什么要求她放弃。
男人歪头挑了下眉，僵持半晌，转而低头轻笑：“你查不出来什么的。”
女孩目光如鹰：“我们拭目以待。”
“欧阳先生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
“怎么会，盛荷官陪我玩一局如何？”
“我的荣幸。”
“同时，我也允许你在我的牌桌上出千，这局，我们各凭本事。”
欧阳骋越点了点头，他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要响亮，盛湘忧真的是他见过最有胆识的女人。
“那么，欧阳先生要玩那种牌？”盛湘忧的脸上出现了得体的微笑，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Black Jack吧。”
“好的。”盛湘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Place your bets.”
边说扑克牌在女人手中翻越，扑克牌在女人手中十分听话，盛湘忧将它分成四份，随着她的动作，四份牌融合到一起，
“All in。”
“Stop betting.”
盛湘忧将牌推出去的一瞬间，两张数字牌黑桃5、方块8在她指尖拂过的一瞬刹那换成红桃1，2，不动声色，无人察觉。
剑拔弩张。
两张明牌落入男人手中，在欧阳骋越翻过的一瞬间牌瞬间变成了红桃ace和方块7。
一张明牌，一张暗牌，落入女人自己手中：“庄家明牌红桃ace。”盛湘忧捻起牌，双指价牌反转，将牌展示给男人看。
“Hit.”
盛湘忧推出一张黑桃8，欧阳骋越点到为止，停了牌，翻开这张黑桃8，
“欧阳先生，您爆牌了。”女人勾了勾唇角，有些得意，随后又公布自己的暗牌：“Black jack.”红桃Queen.
“说好了，你要让我查到关于他的消息，筹码我就不要了。”她将赌桌上堆成山的筹码推了回去。
欧阳骋越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要让你查到了？你还真是和他一样。”
盛湘忧知道男人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也不绕弯子：“这不就是缘分吗，那我更得好好了解、了解他咯～”女人笑的狡猾，吻了一下手中的红桃Queen，摇曳着走出包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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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夜天【齐弋闻&季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