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洄时你牛逼啊！”向源一下课就拉着方渭跑出教室，凑到梁洄时面前，拍拍他的肩，“真牛！”
梁洄时笑了一下，没发表意见。
向源又转头去夸夏初以：“初以，你也很牛！”
夏初以受恐若惊的抬起头，不自在的笑了一下：“谢谢。”
“那个......陈宇啊......你也很牛......”
“......”陈宇感到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你有毛病吗？”
向源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看起来傻傻的：“话说回来，你去打球打的哪个班啊？”
“八班。一群菜鸡。”陈宇冷笑一声，“搞得我被那傻逼老头一顿臭骂，还罚站，老子下次死都不跟八班那群垃圾打了。”
向源一听就来劲儿了：“我记得盛阳的篮球赛要开始了来着，你参加吗？”
“当然。”陈宇颔首，视线不经意扫过梁洄时，又很快移开。
梁洄时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好半天才想起，陈宇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
梁洄时陷入记忆的漩涡中，一点一点的搜刮着单薄的记忆。这一天里，这种“似曾相识却记不清”的感觉，已经出现太多次了。
“那行啊陈宇，报名字的时候加我一个名儿啊。”向源搭上方渭的肩，笑眯眯的说，“等着看你向哥大斩四方吧！”
“位置是可以给你留，但大斩四方还是算了吧。”陈宇得意的笑了一下，“大斩四方的位置得留给我。”
“你这人要不要点脸？”
“......”
“其他人呢？”向源也不闹了，回归正题，“渭渭你要参加吧？还有啊，别再出现上学期的岔子，丢死个人！”
“上学期？”梁洄时很突兀的插进来，问道。
“上学期跟十班打，我们班前锋穿的鞋不行，不防滑，打到一半滑倒了，还铲倒了旁边的后卫。哎操，真的有点好笑啊！洄时你这就忘了吗？”向源边说边捂着肚子笑，直不起腰来。
虽然在他们记忆里，这只是在半年以前的小事，但在梁洄时的记忆里已经过了将近十年，忘了实在太正常了。
“嗯，不太记得了。”梁洄时诚实的回应。
“那你记得我们班前锋是谁吗？”看见向源突然贼兮兮的笑起来，梁洄时就知道没好事。
“谁.......”还没等梁洄时问完，就听见一声向源夸张的惨叫：“嗷——”
梁洄时抬起眼：“怎么？”
夏初以也看过去：“向源，你没事吧？”
就见向源捂着小腿，“嗷呜嗷呜”直叫唤。
梁洄时、夏初以：“......”
“很疼？”方渭轻轻笑了一下，挑起眉梢，“我都没使劲儿。”
“操！就说你一下你还不乐意了！”
梁洄时回忆了一下，想起来方渭是当年那个因为鞋没穿合适而把后卫铲倒的......前锋。
“合着上学期滑倒还铲人的前锋，就是你啊？”梁洄时挑眉看向方渭，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语气里面是调侃。
方渭平时表情寡淡，但此刻却意外的把“老子很不爽”刻在了脸上，随手弹了一下向源的脑门儿，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回怼：“是又怎么样？”
“你还挺自豪的？”梁洄时有些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理直气壮的自信？
“总比一个只会一张嘴在这儿说，连上场都没上的人强，我至少真的上场拼过了。”方渭毫不客气地反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梁洄时。
“......”
“哎哎哎，我跟洄时都报名，你再在班上抓几个人，保准拿第一！”向源见火药味有点儿浓，忙又岔开话题。
“谁要跟他组队？”陈宇瞥了梁洄时一眼，嘴硬道，“不过……你要是真想打，也不是不行，前提是得听我指挥。”
“谁听谁指挥还不一定。”梁洄时掀起眼皮，淡淡的勾起嘴角。
“哎，你什么意思啊？”
“行了行了！陈宇你先加上我们几个，再去班上找几个个子高的。”向源环视了一圈，夏初以正歪着头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初以，你要不要也来参加一下？凑个热闹也行啊。”
“不用......”/“他不参加。”
梁洄时和夏初以几乎同时开口，说完之后，两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对方。
“洄时，你急什么？我问初以呢。”向源无奈地摇摇头，又攀上方渭的胳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方渭瞬间僵硬的身体。
夏初以也满脸疑惑地看着梁洄时，眼里满是不解，却没好意思开口问。
“我......我觉得他应该不太喜欢打篮球吧？”
其实他心里清楚，夏初以不是不喜欢，而是身体不好，根本不能进行过量的运动。高一的时候有一次体育课测1500米，夏初以跑完后当场就晕了过去，最后检查结果是什么，他不清楚，但他一直记得，夏初以的身体真的很差，经不起剧烈运动。
“哎呀没事儿初以，不喜欢打篮球也没关系，来凑个数当个替补也行嘛，人多热闹，是吧渭渭？”向源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死心地劝说着。
方渭倒没反驳，点点头：“你来凑个数也行，班上能打篮球的男生本来就少。”又回头对向源说：“你小心点，一会儿我没站稳摔了你别又嗷嗷叫。”
“没事儿没事儿，我相信你不会摔的。”说完，又转头看向夏初以，期待地问：“初以你参不参加？就当帮个忙呗。”
夏初以迟缓着摇头，眼睛余光却瞟着梁洄时，小声的说：“不了，抱歉。”
“没事啊你就参加一下嘛，就站在球场上充个数，随便跑跑就行，很简单的。”向源还是不甘心，继续劝说。
“他身体不好，不适合参加运动。”梁洄时终于忍不住了，替夏初以解释道，“你们别劝他了。”
“啊......这样啊，那没办法了，身体还是更重要一点。”向源遗憾的叹了口气，再次把重量狠狠压在方渭身上。
方渭：“......”
夏初以很疑惑梁洄时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又为什么会替自己解围，很奇怪，也很陌生的感觉。
可看着他们热烈讨论篮球赛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有点羡慕。他悄悄抬眼，看向梁洄时的侧影，对方正和陈宇争论着战术，侧脸线条利落，神情专注。
“在想什么？”梁洄时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转头看过来。
夏初以猛地回神，指尖一顿，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要是想来看球，我们给你留个位置。”梁洄时的语气放软了些，不像刚才和陈宇较劲时那般锋芒，“不用上场，坐着就行。”
向源也接话：“对啊，到时候给你占个阴凉地儿，顺便帮我们看水啊、送水啊，都行。”
夏初以迟疑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细碎的光，轻轻“嗯”了一声：“好。”
“完美！”向源立刻拍着手起哄，顺势往方渭身上一靠，半边身子都挂在他身上，“到时候咱们班又有主力又有啦啦队，稳拿第一！”
“别吹了，先把你那投篮练准点再说。”方渭边说，边扶住他的肩。
“哎你怎么人身攻击啊！”
......
“谢谢你。”夏初以慢慢的蹭到梁洄时身边，小声的说道。
要不是梁洄时一直在注意他，恐怕都不知道夏初以在对自己说话。
他低下头，笑得眉眼弯弯：“没事的小啦啦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