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晓在告诉她，她在睡着她的姐姐，在染指她的表姐。
应娆被她那一笑，吓得啪地按关窗户。
心砰砰砰地跳。
像是见了鬼。
张璇哪里还见得这些。
张璇现在脸色很难看，那个年代本就是相对保守，她自己性格里也不是多么开放的人。尤其是现在还是跟女儿在一起。
张璇勒令司机开快，不可以再跟顾怀瑾的车碰上。
同时勒令司机紧闭门窗。
对应娆怒斥：“不许再看了！”
应娆大哭：“妈妈！”
张璇：“说了不关你的事，你不懂吗？！应娆，你再这样，这次回去我必须要让你关禁闭！！”
张璇觉得应娆这样是多管闲事。
可是应娆如今好奇心如此严重，也跟她屡次三番受到白晓晓的挑衅有关。
她开始后悔一开始给白晓晓发那些子虚乌有的涩气简讯了。
白晓晓现在给她的报复，太狠了。
白晓晓把那些好奇和欲孽在应娆心里种上了，却让她永远不能享受，永远不能窥见全部，永远不能得到。
这个白晓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她输得一塌糊涂。
应娆毫无生气地坐在车里的时候，那边，在后视镜里慢慢被甩下很远的车里，白晓晓从顾怀瑾身上离开。
刚才为了挑衅应娆的时候，白晓晓打开车窗，混进了一些新鲜空气。
不过现在窗户关上，很快又充斥两个人的微妙气息。
白晓晓刚才头发被吹乱，分在一起，挡住视线。
她拿出一枚镜子整理自己的裙子和头发。
顾怀瑾就在旁边看着。
看见她对着镜子，看着看着，还对镜子微笑了一下，似乎实在欣赏自己的表情。娇病又恹。
她伸手，很长的手指想去抚她头发。
她却一把把她手挪开。
“脏。”
顾怀瑾眯眸。
“自己的也脏？”
白晓晓耳垂微粉，嘴上却不再与她说话。
车子开在马路上，时而有路灯，时而路过暗处，窗外的光线一阵亮一阵暗。
室外的光线带动车内，同样在她挺立分明的侧脸上，闪过一道道挪动的阴影。
愈发显得她高深莫测。
白晓晓却在她这样的高深莫测中，窥见了一丝愉悦。
白晓晓：“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顾怀瑾：“你今晚看起来也很不一样。”
白晓晓品着她们这对话，突然笑了一下。
白晓晓：“我们这样说话很像找打的反派角色。”
顾怀瑾靠在那里。
她很享受，甚至还兴致极好地点了一根烟。
白晓晓没有得到她回复，回过头看她：“像吗？”
顾怀瑾：“谁说像？”
白晓晓继续梳头：“起码，应娆肯定会这样认为。”
顾怀瑾暂且不论她们是不是反派角色，只说：“是她自己偷窥人家小情侣恩爱在先。”
白晓晓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也好在车子挡板隔音还不错。
司机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在讨论这个。
否则，司机也是倒霉，要忍受这个。
她收起镜子和梳子，往后靠着，和她一样悠闲。
她在顾怀瑾耳边说：“可是人家小情侣，不会像我们这样疯呢。”
“我们弄过了头，可不就是反派角色的感觉吗？”她的眼睛打量着她。
她问她这句话的时候，在她身边很近的位置。
但是她身材比她瘦小，所以她坐着和她说，她需要低头，才能看清她的表情，她的唇。
她微微用力地低着头，目光追着她。
她拿下烟，白雾从她唇的缝隙溢出来，侧脸模糊：“你怎么知道人家小情侣私底下不疯。”
白晓晓，笑得愈发开。
她那双眼睛是真醉人。
像是酒神杯里的酒。
白晓晓清笑：“你了解过吗？人家小情侣。”
顾怀瑾和她很近很近。
烟就擦着她耳边过：“做.爱做的事都不疯，那还叫做吗？”
白晓晓：“注意言辞，我们刚刚没有。”
她轻笑，拿着她的手在吻，也吻着有过她的自己的手。
“广义上的也算。”
……
张璇和应娆回到家后，连夜就开始收拾东西。
张璇在那里认真地和佣人一起收拾着，可应娆只是在沙发上坐着。
应娆当然是不甘心，也不帮忙。当做没有看到张璇在收拾一样。
张璇也没有理她，干脆把她晾在一边。
直到应娆手机确实收到了机票预定的简讯，确定了妈妈的确明天就要走，带自己回南方，应娆才终于爆发了。
“妈妈，你打算就这么走了？我们就这么走了？？”
张璇还是不理她，继续收拾着东西。
应娆阻挡在行李箱前面：“那顾老爷子拜托你做的事呢？”
“还有白晓晓的那个摄影展，你也打算就这么让她办了吗？！”
张璇这一次，本来就是为了还顾启山的恩情来的。
但恩情归恩情。
张璇也不可能为了过去的一份恩情，去毁了自己和女儿后半辈子的前程。
应娆却不不愿意就这样走了：“妈妈，我们答应顾老爷子的事就这样不作数了吗？你就不怕他记恨我们吗？”
张璇啪地关了行李箱，忍了一晚上，终于忍无可忍。
“应娆，你忘记答应我的了？无论怎么样，你都不可以继续喜欢顾怀瑾，你答应我的，你做到了吗？”
富丽的别墅里，面对母亲呵斥的应娆光脚站着，尖叫了一声。
“为什么？？你明明说过会让她们成功离婚的！”
张璇从应娆今晚的表现来看，就知道她还没放下顾怀瑾，之前答应自己的，恐怕都是骗人的。
张璇：“既然你放不下顾怀瑾，她们离婚不成是最好，你也收起你那些痴心妄想，你们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时候办这么一个答谢年会，还叫来了警察，足见顾怀瑾对白晓晓的重视和坚定。
即使顾启山调动了他手头的一切资源，让白晓晓出现在这个宴会上，等着让她张璇去惩戒。
可是最后，大局还是掌握在顾怀瑾手里。
白晓晓并没有被成功排挤下去，这不仅意味着白晓晓受顾怀瑾重视，也说明，如今顾启山对顾氏的掌控力，已经比不上顾怀瑾。
顾启山派她们母女二人过来，可见也是因为他自己拿顾怀瑾没有办法，所以找她和应娆当枪使罢了。
想透这一层，张璇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毕竟王家都对付不了的人和事，应家，就更对付不了。
张璇也很了解自己的女儿。
今天那个书法比赛，就已经不得人心，被白晓晓拿捏得死死的。
连王雪洧都打不败的女人，娆娆更不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想想王家的下场，张璇实在不想看应娆越陷越深。
所以这次不管应娆怎么闹，张璇都订了机票强行把她给带了回去，不能再让她在帝都这边惹任何麻烦。
应娆又哪里接受得了：“妈妈！”
张璇却说：“你忘了王雪洧的下场了吗？！”
“今天只是叫警察来科普，已经是给足了应家面子，再这样下去，她不会再轻饶你！应娆，听我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回到国外去，以后想要什么想买什么妈妈都给你，唯独顾怀瑾，不行！”
应娆心情很不好。
可她终究是拗不过自己母亲的。张璇非要把她给带走，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只是，张璇虽然不能再在明面上给白晓晓的摄影展找什么麻烦，可是为了那边能和顾老爷子交代，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回到南方之前，张璇想到了一个法子。
上飞机前，她差不多给业内所有的朋友一一打了电话。
张璇混迹艺术圈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学界，还是在商界，都是很有威望的。
几个电话下去，差不多把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
白晓晓开展那天，但凡张璇叮嘱过的人，都不可以去支持她！
白晓晓想让罗念的艺术展办得风风光光，光有资金、硬件到位可还不够。
必须要请到足够多的业内名人，给展览的调性和规格做定海神针，这个展览的咖位才算是上去了。
这也是不成文的现实。
所以张璇打这些电话，就是要让白晓晓开展的那天，没有人去现场支持她、捧她。
虽然罗念难得在国内办一个展，大家都很想去看，可是看在张璇的面子上，谁也不敢公然忤逆。
许多白晓晓原来邀请的人，只能一一拒绝白晓晓给她们的邀请函。
没过几天，白晓晓就发现，她们发出去的邀请函，差不多被婉拒了八成。
这么高的比例，显然是不正常的。
白晓晓神情严肃，捏着她的鼠标。
拒绝的人这么多，她不难猜到，多半和张璇有关。
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半夜，她忽然起来，拿出电脑仔细措辞，一封封，给她所有能请的人发了邮件……
这些邮件，很大一部分最终也是石沉大海。
但也有零星回复答应她那天会来的。
虽然人不多，倒也比一开始好多了。
愿意支持她的，很多都是和她年纪相仿的新兴艺术家。
没有那些老艺术家有威望，但是，也比一个人都没有强。
白晓晓看着她们的名字，心生感激。
可同时，她也为开幕式那天的状况，而感到担忧。
……
终于，开幕式那天到了。
开幕式当天没有完全对外开放，只是请业内人员来试营业。
可一个开幕式，也侧面锚定了这次展览的规模。
果然不出所料，开幕式上来的人偏少，但勉强也能凑齐一个场面。
来的都是白晓晓这些年在国内外的朋友。专业性是够了。
就是面子上，因为没有请到很多名人。显得不太隆重。
好在罗念本人不太在乎。
可白晓晓却觉得有些遗憾。
毕竟罗念负责提供艺术和作品，而自己的任务，就是让好的东西更好地推广出去。
在这个层面上来说，她觉得自己有些辜负罗念。
毕竟绿色地衣小荷叶，是罗念最近几年最看重的专题。
多少人眼红，偏偏选中她，她却没有把名气打出去。
罗念看出她不满意，甚至还安慰她，拍着她肩膀。
“我呢，拍这些照片本来也不是为了给大多数人看，今天到场的很多都是我个人也很欣赏的摄影师，只要让这些照片遇到懂它们的人，足矣。”
罗念：“何况这次是张璇故意针对你，她在这个圈子多少年？这毕竟是你第一个活动，能办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白晓晓却苦笑地摇头：“你就别安慰我了。”
罗念耸肩。白晓晓却还是说：“我知道，换作其余任何人，大概都不会让你有这么冷清的开幕式。”
罗念挑眉反问：“我如果在意那个，也不会这些年只挑中与你合作不是么？”
白晓晓艰涩一笑。
她知道，罗念是真的对她满意。
毕竟在硬件上，效果上，理念上，她没有委屈罗念任何。
白晓晓不是那种为了利益需要艺术家牺牲的商人。
只是知名度和规格没有抬上去。
但她也尽力了，实在是张璇这次太毒。
罗念在场管里拉着她：“走吧，别想了，我们去签章。”
就在白晓晓以为自己今天的开幕式没有什么重量级话题人物时。
忽然，她看到，门口陆陆续续走进来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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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够疯才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