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却一个冷眼朝顾言卿看过去。
“你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顾言卿：“小阿姨你知道她是故意激你的就行，她不会对白晓晓真的做什么的。”
可是顾怀瑾之所以会这么生气不是因为陆思妤故意激她。
而是要她在这个位置眼睁睁看着白晓晓为了唐圆儿，选择忍耐的坐在里面。
还要和陆思妤逢场做戏，就是要让她顾怀瑾反过来品尝她陆思妤曾经吃过的所有的苦。
眼睁睁看着她的前女友为了报仇和她逢场做戏、眼睁睁看着她们在帐篷外那样地吻。
这样的苦，陆思妤也要让她尝尝……
门外顾怀瑾本要走进去的步子突然停住。
她倒是要听。
要看。
对手看过的风景，她怎么能错过。
哪怕是属于失败者的风景，她也要一览无余。
她也要体会陆思妤在白晓晓身上体会到过的感受。
再把她比进泥里。
那边陆思妤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可陆思妤只停了一秒，见顾怀瑾没有选择直接进来，兴致越发高昂。
“晓晓，我说这些，你会介意吗？”陆思妤捏着画笔问她。
白晓晓没动：“无所谓。”
陆思妤：“创作的时候难免兴奋，不好意思。”
白晓晓是真的不在乎。
她这时不知道顾怀瑾就在门外。
她想的是，陆思妤这样说说过过嘴瘾，也比直接对她上手更好。
可今晚的酒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她越来越脱力。
这种时候，肯定是不能表现出自己脱力的。
白晓晓想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渐渐猜到了什么。
“那个军刀，如果不是在帝都捡到的，难道是我们在云南采风的时候吗？”
陆思妤这个时候上半身刚好画完了。
既然她猜到了，她也没有故弄玄虚。
“嗯。”
白晓晓这时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唐圆儿。
而那边门外和她一样紧张的还有顾言卿。
顾言卿听到唐圆儿的军刀被在云南捡到的时候，因为激动，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掉到地上。
黑暗中顾怀瑾再次扫了她一眼。
似乎在警告她，不要打草惊蛇。
里面白晓晓的声音传来。
“是在营地里还是在营地外？”
陆思妤：“晓晓，你猜嘛，不用问我。猜才比较有意思不是吗？”
白晓晓：“营地外对吗？”
陆思妤：“晓晓又对了呢。”
陆思妤：“我现在要到你的腿了哦。”
她说的是画，可是那样的言语，就连每一个音节，都充斥着奇思遐想。
“夏天的时候你穿连衣裙会很美，因为你皮肤很好，不是涂抹出来的好，是底子好，白，透，动作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血管。”
“皮肉脂肪配比也是刚刚地好，是手指按下去会有凹陷的那种。”
白晓晓无视她这些颠三倒四的话语，可也不想让她变本加厉，就嗯了一声。
没想到她愈发大做文章。
“你的声音也是好听的，说你是哪个配音社的都不为过，我当初追你也有这方面原因呢。”
画室里看似正常的探讨。
可是在楼道外的两位就不这么想了。
这对话内容听起来是那么地涩气。
那么地过分。
这一次，就连顾言卿都听不下去了。
陆思妤这画跟文.爱有什么区别？
她就算再想知道唐圆儿的行踪，也不可能用白晓晓这种牺牲去交换。
大不了把陆思妤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
她和顾怀瑾相处这么多年也是有默契。
几乎在顾言卿绷不住的瞬间，决定要结束这荒唐的画面，那边顾怀瑾已经按上门把手。
转开径直走了进去。
走到白晓晓和陆思妤坐的地方。
画室里很香，香得像住着一个异世的香妖。
但实际上里面对坐着两个女人。
她们没有一下子显示在视线之中，她们距离大门，隔着一个白色亚麻的门帘。
白晓晓这边看不清进来的人是谁，而陆思妤是压根就没有看。
就在这时，一只手穿过亚麻帘直接准确无误地掀了那个画架。
那只戴着精钢腕表的手，一手抽出画纸。
顾怀瑾表情寂淡。
她没有打人，却把陆思妤的那张画抽出来撕了粉碎。
白晓晓一下子从椅子边站起来有些愕然。
因为她一直觉得顾怀瑾是那种宁肯打人，也不会撕画的儒雅的人。
直到她看到，顾怀瑾撕下来的画纸的碎片，其中一张，飘零出来，是她的……
白晓晓一下子愣了。
然后后怕的寒意从脊背蹿起，让她原本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白晓晓那一下的心情真是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因为陆思妤这番所作所为，肯定是跟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无异了。
可是，这个疯子是怎么诞生的，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是她自己一手促成了这个疯子。
是她诞生了魔鬼。
白晓晓想要去把她们拉开。
那边陆思妤微红着眼窝像个十足的病娇，对顾怀瑾说：“你杀了我的女神。”
顾怀瑾现在是一眼也懒得看她，懒得跟她废话。
她眼里是白晓晓，她用眼神告诉白晓晓，到她身边去。
陆思妤：“你杀了我的女神。”
“你要偿命。”
陆思妤说着要对顾怀瑾动手。
两个人眼看又要打起来。
白晓晓连忙过去阻止她们。
可是自己先一步晕过去。
她脚步一虚浮。
笔直就朝一个个画架的方向倒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她甚至在想，这夜晚的画室还真是邪门啊。
那亚麻的帘子在大幅度地飘动。
白晓晓没想到区区一杯酒能让她这么晕。
失去意识前一秒，她看到这一刻离自己距离近的人，是陆思妤。
她现在浑身热极了。差不多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她怀里。
嘴巴也贴上一个冰凉的温度。
是嘴唇。
唇很凉，身体很热。
她阴鸷的声音像魔怔一样在她耳边一遍一遍。
叫着她。
白晓晓热得像是一块糖，被人噙在嘴里，快要化了。
她没有一点力气反抗，那人紧紧抱着她，说好多的话。
她像是夜里兴奋的魔物不停地在她耳边自言自语。
和刚才她在画室里和她说过的话结合起来。
直到白晓晓被吓醒。
她才意识到那是个噩梦。
白晓晓醒来人已经在溪墅，浑身都已经是冷汗了。
梦里的版本，是顾怀瑾没来，她就在那个画室里，晕倒，然后被陆思妤抱住、接吻。
和她做了。
白晓晓一个人在黑夜的床上坐着，看着周围溪墅的样子，居然松了一口气。
说明梦只是梦，顾怀瑾昨晚来了，她跟陆思妤也没发生什么。
学过心理学白晓晓知道，梦魇有时候也是内心深处恐惧的投射。
也不知道昨晚用了多大的意志，才在画架前，在陆思妤的言语下坚持下来。
她探了探自己裤兜，好在那个军刀在她口袋里，方向也锁定在了云南，说明自己的忍受不是一无所获。
可这时她很快又紧张起来。
因为身体的不舒服。
不像是无事发生。
白晓晓只是刚醒。
腰间一只手把她又拉回被子里，重重的吻压上来。
这时窗帘后面已经是蒙蒙亮了，顾怀瑾不知道这一晚是睡还是没睡。
想起那个梦，现在面对顾怀瑾，她说不出来的心虚。
她绝对没有幻想过这样的事，可是梦这种事又不受她控制。
或许是心虚，她出奇乖巧没有拒绝顾怀瑾。
白晓晓：“昨晚是你抱我回来的吗？”
顾怀瑾一边在她上面一边说：“不然呢？”
白晓晓：“我昨晚喝多了？”
她记得自己酒量没有那么差。
可是后面的事，她又的确是记不清了。
顾怀瑾这时候还没有查出来白晓晓的酒里面有问题。
但昨晚她的反应热烈过了头，她也是有所怀疑的。
所以一会要带她去做血检。免得摄入了什么乱七八糟有毒的东西。
但这一会，血检显然也不是最重要的事。
折腾一晚上了，她现在也亢得很。
一点就着，完全控制不住的那种状态。
她给她翻了个身。
她这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完全不能自理的那种，结结实实就像被她摆布的娃娃。
顾怀瑾：“昨晚那些哪里学来的，还玩上剧情了。”
白晓晓很困惑。
顾怀瑾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昨晚那些难道不是梦，而是顾怀瑾真的对她……
白晓晓这才想起来一点点。
因为她做了噩梦，晕倒前看到自己比较近的又是陆思妤，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又给了她心理阴影。
所有压力加起来让她诡压身似的，累又醒不过来，梦又是以为是陆思妤在侵犯自己，所以就一直在挣扎。
可人睡着情况下的挣扎又是很无力断续的。
说的话也含糊。
在不知情的顾怀瑾眼里，就会以为她是在欲拒还迎。
或者是在扮演某种情景游戏。
但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又毫无察觉呢。
就刚刚白晓晓醒来时那幅惊恐的样子、以及紧接着松一口气的表情，基本就让她猜得差不多了。
昨晚原来她不是在跟她扮演。
想到这里顾怀瑾简直被气笑了。
白晓晓不会看也躲避着去看。
她一躲避，就被她掐着下巴逼迫转了回来。
“看到睡你的是我，高兴吗？”
白晓晓：“顾怀瑾。”
顾怀瑾：“或者谈不上是高兴，是放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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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玩上pla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