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祸突至,剑刃同风

第三十四章黑祸突至,剑刃同风

黑气翻涌,数道黑衣人的身影自林间阴影里猛扑而出。

腥臭阴冷的术法黑雾铺天盖地压向院落,锋利短刃映着森冷寒光,陆嵬旧部心中只有复仇,不分敌我,慕思衍、赤佑,连同院中一众宗门弟子,尽数被划入击杀目标。这些人皆是陆嵬一手培植出来的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番追踪至此,便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要把所有知晓幽谷秘事的人全部铲除。

“结阵!”大师兄沈砚一声厉喝,青衫猎猎,长剑出鞘,清亮剑光劈开迎面袭来的黑雾。

身旁数名同门立刻移步站位,宗门护御阵法仓促展开,灵光层层叠叠撑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轰隆一声闷响,黑衣人的术法狠狠撞在灵光壁垒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轰然炸开,碎石尘土四下飞溅,院落里老旧的柴木围栏当即崩碎大半,断裂的木柴四下乱飞,有的狠狠砸在木屋土墙上,落下簌簌黄土。

慕思衍握剑的手臂猛地一震,冲击波顺着地面传至四肢百骸,肩头旧伤被震得撕裂一般疼,一口血气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绷带之下,温热的血液又慢慢渗了出来,一点点染红外层素白的布条,黏黏地贴在皮肉之上,每轻微动一下,便是钻心的撕扯痛感。

“退回去!”赤佑一步跨到他身前,周身金色妖力尽数铺开。只是那股自丹药得来的力量本就不属于他本源,此刻极不稳定,金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经脉之中狂暴的力量不停冲撞内腑,他下颌绷得紧紧的,额角悄然沁出一层薄汗,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两三道黑衣敌人舍弃缠斗的宗门弟子,调转方向径直扑向赤佑。刀刃裹挟浓黑的瘴气劈斩而下,刀风呼啸,连周遭的草木都被黑气腐蚀,叶片瞬间焦枯卷曲。赤佑抬掌迎击,金黑两股力量猛烈相撞,炸开一圈环形气浪,脚下泥土被掀翻一层。

“呃……”

反噬骤然袭来。

狂暴的力量顺着交手的掌刃倒灌回自身经脉,赤佑身形微微一晃,半边肩头微微下沉,肩骨传来一阵钝响,他硬生生扛下这一轮猛攻,将两名黑衣人震退数步,脚下在泥土里踏出两道浅浅的土沟。可这一瞬的僵持,已经耗去他不少心力,体内躁动的妖力愈发不受管束。

“赤佑!”慕思衍看得心头一紧,全然顾不上自己满身伤势,提剑便要上前相助。

“慕师弟,别冲动!”二师兄陆恒一剑挑飞袭来的淬毒暗器,余光瞥见慕思衍要冲入凶险的战团,高声喝止,“你伤势过重,切莫逞强,贸然上前只会成为拖累!”

余下几位师兄一边抵挡黑衣人的攻势,心中依旧矛盾重重。一边是师门下达的明确命令,眼前就站着一名妖气萦绕的异类;一边是骤然杀来的陆嵬余孽,这些死士不分敌我的狠戾众人都看在眼里,此刻若是宗门内部先起内讧,所有人都要葬送在此荒僻山坳之中。几人手上挥剑对抗仇敌,目光却始终分神留意赤佑的一举一动,剑柄握得指节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剑柄纹路里,只要赤佑流露出半分伤人的意向,便会立刻挥剑合围。

一名黑衣人瞅准阵法流转的空隙,灵巧绕开赤佑与宗门护御阵法,压低身形迂回直扑慕思衍。漆黑短刀泛着幽幽乌光,刀身淬了剧毒,直刺心口,刀风凛冽刺骨。

慕思衍咬紧牙关,牙关咬得腮帮微微发酸,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两三成修为,长剑横撩而出。剑光堪堪挡开刀刃,“铮”的一声金属撞击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柄传到臂膀,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左肩,缝合还未长好的伤口彻底崩开,钻心剧痛席卷全身,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他身子踉跄着向后退去,脚下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木屋的木柱之上,木柱被撞得嗡嗡震颤。

那黑衣人得势,脚下一点地面,再度挥刀紧逼,不肯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

眼看冰冷刀锋就要落到慕思衍身前,一道金色流光骤然横插过来。赤佑强行压□□内翻涌的反噬,不顾内腑灼烧般的剧痛,闪身挡在慕思衍面前,一掌重重拍在敌人胸口。黑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木屋的土墙上,土墙轰然凹下一块,那人摔落在地,挣扎两下便再也爬不起来。

可这全力一击,也彻底牵动了赤佑体内躁动的丹药之力。

他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痕,顺着下颌缓缓滴落,滴落在脚下泥土之中,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周身的金光瞬间黯淡大半,原本明亮的金色光晕变得晦暗朦胧。狂暴妖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如同万千火蚁啃噬血肉,几乎要彻底挣脱他的掌控,他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指尖都在微微痉挛。

“赤佑!”慕思衍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手臂滚烫的肌肤,心底一阵发慌,一股无力感沉沉压上心头,“别再硬撑了!不要再动用力量。”

“我无事。”赤佑偏过头,声音略有些沙哑,气息已经乱了几分,目光却依旧死死盯住场上余下的敌人,不肯有半分松懈。

院中的战局愈演愈烈。陆嵬旧部皆是死士,悍不畏死,招招搏命,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求换得对手一命。宗门弟子虽修为整齐,可仓促之间遭遇伏击,心神受扰,难以尽数压制这群不要命的对手。已经有一名年轻弟子躲闪不及,被黑气缠上手臂,黑色瘴气顺着衣袖往皮肉里钻,那弟子痛呼一声向后跌退,手臂迅速泛起乌青,只能立刻后退,运转灵力压制毒素,暂时失去作战之力。

沈砚剑光纵横,衣袍上已经沾染数点黑血,接连斩退两名敌人,眼角余光瞥见赤佑呕血、慕思衍一身绷带大片被鲜血浸透,心中权衡急速流转。

今日若是执意执行师门指令,当场拿下赤佑,眼前这批死士便会趁机把他们全部耗死在这里。可若是放任妖物离开,回山之后,自己作为带队的大师兄,也要面对师尊与一众长老们的诘问,门规如山,绝非三言两语便可以搪塞过去。一边是法理门规,一边是眼前活生生的性命,两难的抉择沉甸甸压在他肩头。

“诸位!”沈砚扬声高喊,剑光劈开迎面袭来的黑雾,声音清晰传遍整个院落,“先共除此辈乱党!其余恩怨,战后再论!”

陆恒一剑格开劈向自己的短刃,剑锋震颤,眉头紧锁,高声反驳:“大师兄!可他是妖!门规摆在那里,我们岂可与妖为伍对敌。今日放过,便是置宗门铁律于不顾!”

“眼下生死当头!”沈砚厉声回道,长剑格挡开一道黑气术法,火花四溅,“难不成要我们先自相残杀,尽数葬身此地山坳?等到所有人都死在此处,再谈门规,又有何意义!”

几位师兄彼此对视,神色满是挣扎。刀光与黑气就在眼前呼啸而过,耳边是兵刃相撞的脆响与敌人嘶哑的嘶吼,再一味纠结人妖之别,内部互相猜忌动手,所有人都要殒命于此。几人终究按捺住心中根深蒂固的芥蒂,没有将剑锋对准赤佑,全力对付陆嵬残存的死士,只是依旧分出大半心神戒备,目光时不时扫过赤佑,提防他骤然发难反噬众人。

得到片刻喘息空隙,慕思衍半扶着赤佑退到木屋墙根之下,背靠粗糙冰冷的土墙壁,稍稍避开战团中心狂暴的术法余波。

赤佑呼吸粗重,胸口大幅度微微起伏,嘴角的血痕还未拭去,每一次吸气,都牵扯受损的内腑,带来一阵阵闷痛。那股暴涨得来的妖力此刻如同烈火灼烧经脉,每动用一分,自身内伤便加重一分,他拼尽全部心神,才勉强将躁动的力量锁在体内,不让它彻底失控暴走。

“你不该频频出手。”慕思衍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指尖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细微震颤,“再这样下去,反噬会彻底压不住,到时候连我也护不住你。”

赤佑抬眼,望向厮杀正酣的院落。剩余的黑衣人尚有四五人,个个凶戾,招招不留余地,而沈砚一行人连续苦战,灵力消耗巨大,动作已经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尽是汗水。若是再拖下去,宗门弟子也会渐渐落于下风。

“他们还没有解决干净。”赤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陆嵬这批旧部不死,今日,我们谁也走不出这片山坳。”

话音未落,两名黑衣人瞅准二人退守的空隙,判断出这二人已是强弩之末,当即舍弃缠斗的宗门弟子,双双裹挟浓重漆黑瘴气,脚下踏碎满地枯枝,直扑墙根而来。两道漆黑刀光一前一后,封死慕思衍与赤佑所有躲闪的方位。

“小心!”沈砚见状想要回援,却被身前两名敌人死死缠住,刀术阴诡刁钻,一时之间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二人,心底一沉。

陆恒看见这一幕,内心几番拉扯。一边是刻入骨髓的门规戒律,妖物当诛;一边是一同长大的同门师弟身陷险境,生死就在一瞬。短暂犹豫之后,他不再纠结立场,手腕一转,长剑脱手,一道青色剑光破空飞出,凌厉直刺扑来黑衣人的后心。

剑光逼得其中一人被迫回身格挡,“当”的一声巨响,攻势稍稍一滞,为墙根下二人争取到转瞬的空隙。

“师弟!能挡便挡,切莫拼命!”陆恒高声大喊,手上招式却丝毫不敢松懈,抵挡另外一名敌人的猛攻。

慕思衍把赤佑往身后轻轻一挡,自己往前踏出半步。握剑的手因为伤痛微微发抖,肩头伤口不断渗血,温热的血液顺着胳膊流到手腕,沾湿剑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肋下旧伤阵阵抽痛,他却依旧将长剑横在身前,剑尖稳稳对准冲来的敌人,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退让。

赤佑见状,不愿让慕思衍独自承受,强压下经脉里翻涌的剧痛,凝神正要再度催起妖力。可体内狂暴力量骤然失控,一股汹涌剧痛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烈火炙烤,他身子猛地一晃,脚下踉跄半步,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一只手撑住土墙,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口腥甜涌上咽喉,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慕思衍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心头大骇,却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第一名黑衣人已经冲破阻拦,漆黑短刀直劈而来。慕思衍咬紧牙关,调动残存灵力,长剑迎上。

“铮——!”

剧烈撞击之下,慕思衍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淌。巨大的力量把他撞得连连后退,后背紧紧抵住赤佑的胸膛。身后赤佑身体滚烫,细微的颤抖透过衣料清晰传过来。

那黑衣人见一击得手,眼中凶光大盛,乘胜追击,刀势再变,斜劈向慕思衍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芒自斜侧飞速赶到。是摆脱对手纠缠的沈砚,他不顾一切舍弃眼前敌人,飞身赶来救援,长剑横斩,硬生生将黑衣人的刀势挡开。

“退下!”沈砚沉声喝道,挡在慕思衍身前,剑光大开大合,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余下另外一名黑衣人见状,知晓很难一击斩杀二人,眼中闪过狠戾,手掌一翻,数枚漆黑毒针自袖中射出,不辨目标,朝着墙根、沈砚、远处苦战的陆恒一众尽数洒出。

“小心毒针!”沈砚厉声提醒,长剑舞出一圈密密剑花,把射向自己的毒针尽数击落。

慕思衍揽住状态极差的赤佑往侧面翻滚躲闪,毒针擦着肩头飞过,钉入身后土墙,针尖没入大半,墙面上冒出缕缕微弱黑烟。翻滚动作拉扯开身上全部伤口,剧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没,他咬着舌尖,靠痛感维持清醒,没有松开扶住赤佑的手。

墙根尘土飞扬,呛得人喉咙发紧。

赤佑半靠在慕思衍怀中,呼吸急促,金色妖力忽起忽落,好几次就要彻底爆发,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强行压制反噬的代价,就是内腑伤势飞速加重,他已经没有余力再施展强力招式。

院落中央,战局依旧胶着。

陆恒与另外两名同门两两配合,缠斗两名黑衣人。陆恒剑法严谨恪守宗门路数,招招稳扎稳打,可心中始终存着一份顾虑,时不时目光扫向墙根,既要对付敌人,又要提防赤佑暴起,心神两分,渐渐落入下风。胳膊上被黑气划开一道浅浅伤口,黑色毒素顺着伤口蔓延,他只能一边作战,一边运转灵力压制毒性。

“陆恒,专心对敌!”沈砚高声提醒,手中长剑斩伤一名黑衣人肩膀,那人浑身黑气一阵翻涌,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反扑。

剩下的四名死士,个个都抱着赴死之心,即便身受刀剑伤痕,依旧悍不畏死。他们清楚今日很难活着离开,便一心想要多拉几个人陪葬。

一名黑衣人抓住空隙,舍弃沈砚,猛地扑向距离最近的一名普通宗门弟子,不顾对方刺进自己胸膛的长剑,手中短刃狠狠刺入那名弟子小腹。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名弟子鲜血喷涌,直直倒在满地尘土之中。黑衣人也随之倒地,临死之前,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笑意。

见到同门受伤倒地,余下宗门弟子心中悲愤,却也生出几分寒意。这群敌人,根本不怕死。

沈砚心中一沉。己方已经折损一人,还有一人中毒退战,若是继续这样耗下去,所有人都会被这群死士拖垮。他余光瞥向墙根下气息微弱的赤佑,一个念头在心底升起。

“诸位,收缩阵型!把敌人逼向一处!”沈砚高声下令。

一众同门立刻依令靠拢,灵光交织,将剩余三名黑衣人缓缓逼向院落空旷的正中位置,不给他们分头游走偷袭的机会。

慕思衍扶着赤佑缓缓坐靠在土墙边,低头看向赤佑苍白的侧脸。赤佑眼皮微微垂着,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失去血色,只是依旧睁着眼,盯着场中战局,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别硬撑,闭上眼睛歇片刻。”慕思衍低声说道,伸手擦去他下颌残留的血痕,手上自己的鲜血蹭到赤佑的脸颊。

赤佑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能睡……他们还没有死。”

就在这时,场中一名黑衣人猛地仰天长啸,周身黑气疯狂暴涨,身体都开始微微膨胀起来。

“不好,他要引爆体内禁术!”沈砚脸色骤变,“全部后撤!”

死士最后的搏命手段,燃烧自身全部血肉修为,引爆术法,以此换取毁灭性的爆炸威力。一旦炸开,整个小院之内,无人能够幸免。

浓烈的死亡压迫感笼罩整片院落。

陆恒脸色大变,立刻抽身向后急退,其余同门也慌忙向后撤离。可爆炸蓄势极快,黑气已经浓缩成一团漆黑光球,悬在那名黑衣人的身前,转瞬之间便要轰然炸开。

若是任由爆炸发生,靠墙根而坐,已经几乎失去战力的慕思衍与赤佑,首当其冲,绝无生还可能。

千钧一发,赤佑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之中金光骤然亮起。他不顾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强行调动残余的全部妖力,金色光罩自二人周身升腾而起。

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浑身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光罩依旧稳稳撑开,挡在土墙之前。

“赤佑!”慕思衍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坳嗡嗡作响,冲天黑焰吞噬院落正中,碎石、木片伴随着狂暴冲击波四下横扫。黑色的毁灭之力狠狠撞在金色光罩之上。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布满蛛网一样的裂纹,金光忽明忽暗。

赤佑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大口呕出,尽数洒落在衣襟之上,却死死撑住光罩不肯溃散。

沈砚、陆恒一行人远远退到柴门之外,被爆炸掀起的气浪掀得连连后退,望着那团在黑焰之中苦苦坚持的金色光罩,所有人都怔住了。

陆恒攥紧手中长剑,心中长久以来固有的认知,在此刻出现一丝裂痕。他一直认定妖皆狡诈残忍,可眼前这妖,明明已经身受重创,却在用自己残存全部力量,护住身旁的慕思衍。

爆炸的余波持续许久才缓缓消散。

漫天尘土缓缓落定。

院落正中被炸出一个大坑,那名引爆禁术的黑衣人尸骨无存。余下两名没有参与自爆的死士,也被爆炸波及,身受重创,奄奄一息倒在坑边,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赤佑撑住的金色光罩,裂纹遍布,随着爆炸落幕,“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消散。

光罩破碎的瞬间,赤佑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眼前一黑,直接向侧面倒了下去。慕思衍连忙伸手将他牢牢抱住。

尘土漫天,小院狼藉不堪。硝烟混杂着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

沈砚提着长剑,带着陆恒与剩下的同门,一步步跨过残破的柴门,重新走回院内。地上躺着受伤昏迷的同门,坑边躺着奄奄一息的敌人,墙根之下,慕思衍怀抱着昏迷过去的赤佑,满身鲜血,静静坐在满地黄土碎木之间。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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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