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书籍和发售的权力牢牢地掌握在贵族和皇室的手中,
困民,愚民,弱民向来是统治阶级惯用的手段,
他们垄断知识,打压平民改变阶级的能力,
将宁的书走的是鬼舞什家的门路,由于其独树一帜的标题和风格受到豁免,明面上身为夫人的她,也都是申请了三次才被通过。
手中的书页翻动,掀起空气中的尘埃,淡淡的草木香沁人心脾,
看到自己的书被装订成册,心里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任务,任务!”夜蝙蝠看将宁过得很开心的样子,不住的催促,
“好了,好了,整日被困在在大院子后面,我哪里来的机会。”将宁漫不经心的敷衍道,
从来到这里开始,别说是找人了,她连着鬼影都没有看到,能感受到力量,却又是隐隐约约不真切,
将宁为已经枯萎的花瓶浇水,她带来的蓝色花朵已经枯黄的看不出本来的样貌,就像是从外面随手摘的杂草
缘这种东西,时候未到,
急,是急不来的。
近来平安京中流行着一本叫做《风流物语》的话本子,
起初,人们为其夸张的标题感到不齿,
什么漂亮嫂子爱上我,
什么团宠皇子追爱纪
什么病弱小姐俏郎君,
光是听听就知道写这话本子的作者不是正经人,
可本子每期连载,发行数目持续走高,
又好奇的公子小姐便偷偷寻来看,三两好友相互交换着分享,没过多久就在平安京的贵族圈流行开来,
情节可谓是酣畅淋漓,闻所未闻,目瞪口呆,惊掉下巴
几乎人手一本,成为了一时风尚,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读书的多了,不免会出现分歧的意见,各流派之间相互争吵研习,甚至把书中的故事追根溯源对应到京中些个风流公子的身上,
可惜这识字的人不多,普及不到街头巷尾的角落,也是美谈一件,
穷学生见到又利可图,便在各茶馆酒肆开坛讲书,引得众多百姓捧场,
连混迹在市井中的混混痞子都每日准时到场,听先生来讲书,
一时间,连平安京中盘踞的怨气都大幅度减少。
“的确是很有意思。”白发蓝眸的少年随意的翻动手里的书,
“就是这本书,我们当时处置完咒灵,将死之前,那咒灵还念叨着要听完书里的结局。”一个身着长袍的人说道,
五条空合上书,他也有所耳闻,京中很人近来非常痴迷此书,连作乱的人都变少了。大大减轻了他们咒术师的压力,
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皇子与女眷的风流韵事,自古以来谁不爱听,
取乐方式就那么来回几样,又没有手机可以玩,将宁闲来无事写下这本书,
其中还借鉴了不少后世流传的源氏物语的故事,加上艺术的改编,才能达到这样领先于时代的影响了。
天还未亮,
昨夜下来一晚的雪,屋内的炭火还没有燃尽,照的人暖烘烘的,
将宁便被仆役从睡梦中唤醒,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女眷们一早就要起来梳妆打扮,
在将宁的强烈抗争之下,侍女还是为将宁的脸上,涂上一层薄薄的白面,
将宁生无可恋的张开双臂,被各种摆弄着,
传统的装束厚重繁琐,
现在的贵族们将原本的十二重衣简化为八重衣,
以此穿戴好小袖,长侉,单,袿,打衣,表衣,唐衣,和最外面的裳,
按照向来裸奔,不用穿衣服的夜蝙蝠的话来说,就是打扮的跟个洋葱差不多,
秋冬
七五三节
又被称为儿童节,
年幼的孩子穿着传统服饰去神社祈福,
要吃掉长条样式的红白糖果,寓意着长寿平安的祝福,
神官家的幼子今年第一次参礼,场面空前的盛大,
要提及祭祀对于这个时代的重要性
仪式是由五条家年轻的家主主持,
祭坛在湖中央,四周都种着纯洁的莲花,
三两只醍醐在湖中觅食,
将宁看到鹈鹕吃鱼,但鹈鹕的嘴巴缝隙太大,吃进来的鱼又会很快滑出,鹈鹕又吃鱼,鱼又滑出,鱼不停下滑的场面,被逗得哈哈直笑,受到身边夫人的一阵白眼,
比起这些直白的恶意,将宁担心的更多是落在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视线。
回家时还为无惨带回了红白糖果,
只是可惜,无惨并不是很愿意接受自己的伴手礼物,所有的糖果自然而然,就只能由她自己美美吃掉了。
紧接着就是大晦日,
相当于是除夕的节日,
吃下象征长寿的荞麦面,寺庙敲钟108下,祛除烦恼,
清扫房屋以迎接新年。
享受贵族的待遇,要应对的麻烦事情可真的
五条家的少年家主前来追更,
实际上是鬼舞辻家主的请求,因为听闻了反转术式的强大力量甚至于可以起死回生般神奇,
但五条家除了天皇的命令,其他的人一贯只凭借心情,他们看不太上这些腐朽的贵族,总是爱答不理的推辞,
他们确实有这么做的实力,
五条特别要求无惨的妻子来接待,
反转术式对于已经病入膏肓的无惨并没有什么用,只能暂时的减缓他的痛苦,
反转术式的前提是要保留一部分健全的存在,以替换损坏的身体,
无惨的身体整个都是衰败的,
就算保住了这副身体,活着的东西恐怕也不是他自己了,只能被看做是不可名状的肉块,
哪怕的求生的无惨,也不能够接受自我意志的消弭。
五条临走前,
带走了大沓的手稿,
将宁也只能勉强将嘴角推上去,送贵客离开,
站在门口,
五条上车的步伐顿住,头四十五度上扬,
思考片刻,
转身走到将宁的身边,他身材高瘦,将宁穿着木屐也只能堪堪达到他胸口的位置,
五条微弯下腰,贴近将宁的耳边,
一脸严肃的说道:“要小心你的丈夫奥!”
随即又绽开笑容,
还不等将宁反应,就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