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过团队战的都知道，内讧会导致队伍变乱，且配合度直线下降。
所以很快就出了意外。
路口处，有两条深不见底的通道，一条充满灰尘和到处的蜘蛛丝，另一条则一尘不染，还散发淡淡的香味。
程术，林晓然执意要走那条肮脏不堪的路，说是物必其反。苏也则认为要走干净的路。
“我已经和你们说了，寺庙必须讲究干净，这是一种宗教观念，不能改的！你们是傻子吗?！”
程术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姓苏的，你差不多行了，平时你心情不好骂我们就算了，现在关乎考试的时候请你控制住你的脾气好吗?”
这段话几乎是抽空了程术所有力气吼出来的，特别响，以至于空气忽然间安静了。
苏也愣住了。
我……骂他们了?
这种念头很快被打消，他认为自己是对的，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不顺心的，就算有，自己闹一闹所有想要的都会贴上来。
在学校里经常会有人在背后说苏也这种omega以后肯定没人要，也就林昭能受得了他。
苏也：“行啊，随你们便，死哪了我都不管。”说完转身便走了。
程术气得不行：“你个傻逼！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林晓然有些愣神，她记忆中的苏也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个温柔，有些嘴毒的苏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还是说……以前都是装的?
宋书悦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晓然的肩膀：“随他去吧。”
―
苏也走的那条通道越来越矮，原本他只需要站着走，慢慢变成了要趴在地上。
空气越来越稀薄，渐渐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有些模糊。
另一边的宋书悦等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到处是蟑螂，老鼠，是不是还会出来挑衅一下他们，永远有水会滴到地面上发出“嘀嗒”声，林晓然被吓得好几次想“飞起来”被宋书悦搂在怀里才继续走。
这些倒没什么，主要是越来越暗，宋书悦的手电筒快没电了。
“咔哒”一声，四周陷入黑暗。
“啊哦~你们的手电筒寿终正寝了。”远处传来江亦含戏谑的声音。
――
苏也的呼吸越来越重。通道矮到他必须跪着往前爬，膝盖硌在碎石上，疼得发麻。但他没停，因为一旦停下，那股从通道深处涌出来的压迫感就会追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主人，”小白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比平时轻，“你走反了。”
苏也动作一顿：“什么？”
“你现在在往下走。真正的通道出口在上面。”
苏也抬头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每吸一口都像在吞沙子。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小白的语气有点委屈，“你在和程术吵架的时候我就说了‘这条路有问题’，你没理我。”
苏也怔了一下。
他完全不记得小白说过这句话。
“你还说了什么？”他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小白沉默了两秒：“我还说‘程术说的那条路是对的，他直觉一向很准。’”
苏也的背脊微微僵住了。他确实不记得小白说过。这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段时间，他脑子里只有那种想赢的冲动，什么都容不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左耳的耳环。凉的，金属质感。
“……小白，我刚才是不是很不对劲？”
小白没有说话。苏也察觉到了那阵沉默里藏着的犹豫。他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混乱的思绪像被一根针扎破的泡沫，慢慢塌陷下去，理智一点一点回到原位——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吼出来的那些字，每一个字都像在往外砸石头。程术跟他做了十几年朋友，从来没被他那样吼过。他垂下眼，膝盖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再往下看。
“我要回去。”
小白似乎松了口气：“右侧墙壁有一处凹陷，手伸进去可以触发机关，前方的墙壁会打开一条通道，直通你队友所在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
“我扫描了整座寺庙的结构图。”小白的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就在你骂程术‘傻子’的时候扫的。”
苏也：“……”
他把手探进右侧墙壁的凹陷处，摸到一个粗糙的拉环，用力一拉，前方传来沉重的摩擦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里面有微弱的暖黄色光。他钻进去，猫着腰快步前行。
通道不算长，走了大约两分钟，光越来越亮。他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啊哦~你们的手电筒寿终正寝了。”是江亦含。
苏也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在通道尽头停了下来，侧身贴着墙壁，借着转角处的阴影向外看。江亦含站在一条比较宽的走廊尽头，双手插兜，脚边躺着一截熄灭的手电筒，正被宋书悦面无表情地捡起来。
程术站在宋书悦身后一步远的位置，脸色铁青；林晓然紧紧攥着程术的袖子，整个人几乎缩在他背后，表情写满了“我讨厌这个女人”。
“江亦含，”宋书悦的声音不急不慢，“你们队的积分比我们高，但高得不多——你现在过来挑衅，是觉得吃定我们了？”
江亦含耸耸肩：“吃不定啊，但能让你们不痛快，我就痛快。”
“你这人——”程术想冲上去，被宋书悦一把按住了。
江亦含看着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起来：“哟，急了？你这么暴躁的队友，你们队长是怎么忍得了的？”
苏也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头疼了一下，很尖锐，像什么东西在太阳穴里突然扎了一下。他伸手按住额头，耳边传来小白的警报声：“主人，你的精神力值在掉——刚才掉了3个百分点。”
“为什么？”
“你的情绪在被牵引。”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主动释放压制信息素，频率是Alpha的……但不是普通Alpha。是经过强化的。”
苏也的眼睛猛地一眯：“萧长河？”
“不在附近。但这个信息素和人有关。”小白顿了顿，“暂时没法确定是主动还是被动释放的。”
“有区别？”
“主动释放就是他在针对你。被动释放——说明他受了伤，或者正在失控。”
苏也没有再接话。他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程术。”
程术回头看见他的瞬间，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意外，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收住的担心：“你怎么又出现了？”
“我一直都在。”苏也的语气比刚才平和很多，走到程术面前停住了，看着他的眼睛，“刚才的事……是我不好。”
程术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道歉，嘴硬道：“你、你也会道歉？”
苏也的嘴角弯了弯，笑意淡淡的：“嗯，我有病，间歇性犯病。”
程术原本还想再刺他几句，听到后半句笑出来了：“……算你识相。”
江亦含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身上，眯了眯眼：“你就是落樱星轨的队长？看着挺小的，不像能打的样子。”
“打不打得过，试试就知道了。”苏也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不过你们队长受伤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挑衅？”
江亦含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像被人当面戳破了一个秘密。她审视着苏也，眼神冷下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哥受伤了？”
“他自己说的？”
苏也看着她：“你信吗？”
江亦含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他，像是要判断他话里有多少水分。苏也任由她打量，不闪不避。
宋书悦这时候走过来：“你怎么知道的？”苏也侧过头，声音压低：“她的状态不对。她平时一定比现在嚣张得多——现在只是嘴硬，脚步是虚的。她在心虚，手里没有筹码，只是不想在我们面前露怯。”
宋书悦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江亦含显然也听到了，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但走之前停了一步，侧头说了一句：“沈宇轩让我转告你们——那根钢筋的数据还在他手里。想要的话，考试结束后来找我们。”然后消失在走廊的暗处。
空气安静了一瞬，程术开口：“她说的钢筋……就是她哥受伤的那根？”
“嗯。”苏也想了想，“先不管这个，我们现在需要确定接下来怎么走。”
“走之前你选的那条干净路吗？”程术问，语气里还是带着一点刚才吵架的余火。
苏也没接茬，看向宋书悦：“你在那个经书上看到什么了？”
宋书悦沉默了片刻，把经书从腰间抽出来翻开到其中一页：“第三页有一张图——寺庙的布局图。圈了几个位置，其中一个被标了红点，写着‘献祭场’。”她抬眼看着苏也，“位置在寺庙的最中央，大雄宝殿下方。”
林晓然探头去看：“那我们去不去？”
苏也想了想，看向小白：“献祭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小白在他脑中回应：“没有相关资料，但‘献祭场’在地底，通常用于大型仪式——”
“用于‘献祭’的那种仪式？”
“嗯。”小白的声音听着有点凝滞，“我觉得您还是先提升精神力值比较稳妥。您现在的精神状态，进那种地方可能撑不过三小时。”
苏也没说话，只是看向队友：“先休整一下，把体力补上来。今晚之前，我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他顿了顿，“然后我们去大雄宝殿——去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悄悄话：苏也的性格是家庭惯出来的，确实不太好，不过后续会慢慢改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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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雄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