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的查验，有用吗？”
夜莺在纸上记录下查验结果：“当然有用，我们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队友。”
目前她们只确定两个人的具体身份，夜莺还是判断不出什么，一号和二号的身份永远成了谜。
“睡吧，实在想不出的话，就等明天再听他们的发言。”余小小轻轻拍了拍夜莺的背脊，躺在夜莺身边。
夜莺收起东西，往窗外看了看，轻声道：“第二晚……应该也没有必要，第三晚的时候再带你去幻境，这场游戏应该会持续很久。”
“嗯，好。晚安。”
夜莺往余小小怀里缩了缩：“姐姐晚安。”
漆黑的夜幕上悄悄呈现出月亮，月光直直打在地板上，收起的淡蓝色窗帘布微微颤动着。
“呼”。
耳边传来风声……
余小小缓缓睁眼，微微眨了眨眼，适应着，清醒后余小小环顾四周。
好眼熟的房子……
余小小这么想着，转身就见一个小女孩举着木棍指向她，小女孩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余小小认出了她，逗一逗她道：“天上。”
小女孩歪了歪头：“你是……神仙？”
“是啊。”余小小走上前，弯腰轻轻握住小女孩手里的棍子，“听话，放下。”
小女孩还是拿着棍子，仰头看着余小小。
余小小只得一点一点靠近，将手从棍子的一头一路来到小女孩握住的那头，余小小触到小女孩的手指时，她的手微微一颤，而后棍子“嗒”的一声掉在了湿漉漉的泥巴地上。
“小妹妹，你冷吗？”余小小极尽温柔说着。
“不、不冷。”小女孩抬手指了指院子里那棵发出嫩芽的小树，“春天了，不冷。”
“那你饿不饿？”
“……不饿。”
“那你手上的伤疼不疼？”
余小小注意到小女孩手上有些细微的伤口，还有一些旧疤。
“不疼……”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太阳：“快正午了。”
“那你站在外面是在等人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
“是夜莺吗？”
小女孩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声音里参杂些意外：“你认识她？”
“嗯……”余小小思索一会儿，道，“认识。”
认识未来的夜莺怎么不算认识呢。
“我怎么没听阿莺提过你呀？”
“这……”
余小小正在想如何编一个理由时，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怒吼：“你别再跟着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推了跟在她身后的人一把。却反被身后之人钳制住了。
于是奶声奶气的小家伙被大夜莺拽到余小小和余面前。
“你放开我！”
“不放。”夜莺轻笑一声，“让你狂，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余小小猜想，在自己和余聊天的时候，她们大概用法术斗了一架。
“你……你为什么抓她？”
余的声音在小夜莺的挣扎骂声中很明显。
夜莺忽然俯身凑近余，轻声道：“因为她打我。”
说着就把小夜莺拽进了屋里。
余小小伸手去牵余的手，但余下意识躲开了，而后余看了一眼余小小，便跟上夜莺她们进屋。
不习惯肢体接触么？余小小不由的在心里犯嘀咕。
先前的余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余似乎还会主动为余小小拂去落在青丝上的白雪。
夜莺将小夜莺背的箩筐挂在墙上，坐在她的对面。彼此大眼瞪小眼。
余小小拍了拍夜莺的肩：“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夜莺继续瞪着小夜莺。
小夜莺不与夜莺计较，看向余小小道：“你又是谁？”
余小小还没说话，余便道：“神仙。”
夜莺噗呲一下笑了出来，看热闹的眼神抬眸看向余小小：“你是神仙？”
余小小面无表情：“……嗯对的，我是。”
小夜莺皱了皱眉：“这个世界哪有神仙？主人别被她骗了。”
余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带着一点笑意看向余小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小夜莺的。
日落之后，夜莺从家里搬出躺椅，望向一片漆黑的天空，夜莺十分潇洒的样子，余小小端来小凳子，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微微曲起的双腿，默默戳了戳她的手臂。
夜莺转过头：“嗯？怎么了？”
“你……”余小小见着一只萤火虫落在夜莺的肩头，一闪一闪的，余小小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好看……”
“什么？”夜莺偏了偏头想听清余小小那小声的话。
“我想说，你穿着裙子呢现在。”
“嗐。”夜莺虽然说着没什么事，但还是将双腿放平，“大晚上的我家里又没有别人。还有啊，我这是长裙，你能看到什么呀？”
能看到……夜莺白皙的腿和脚……
余小小偏过头去，转移话题道：“你看到萤火虫了么？”
夜莺意味深长的盯着眼前人泛红的耳尖，回应道：“看到了，只有零星几只，因为现在不是该有萤火虫的季节。你喜欢萤火虫吗？”
“对啊，很漂亮。”余小小补充道，“很浪漫。”
听着余小小的话，夜莺只是看向从眼前飞过的萤火虫，垂眸若有所思。随即夜莺惬意的躺倒，枕着自己的手臂，不知不觉间哼了一会儿《采蘑菇》的旋律，而后拉了拉一旁的余小小：“困不困？”
“我说困的话，你会下来让我躺会儿么？”余小小笑道。
“不会。”夜莺绝情道，“不过你可以趴在这个躺椅上睡。”
说着夜莺腾出一点位置来。
余小小毫不客气趴在躺椅上，头发蹭到夜莺的手臂。
“如果现在是夏季，萤火虫成群成群的来，我可以拿个小透明罐子，把萤火虫都抓进去，这样可以省点蜡烛。”
夜莺轻声说着，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期待得到余小小的回应，更不想打扰到余小小休息，所以夜莺只是很小声的说着。
“嗯，好。”但余小小还是回应了。
“抓萤火虫可好玩了。”
“嗯，好。”
“姐姐小时候有没有和朋友抓过？”
“嗯……”
夜莺轻轻戳了戳余小小的发顶：“睡着了？”
见余小小没反应，夜莺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看着漆黑的天空。
天空若隐若现出余小小的脸，明明人就在身边，夜莺却还是在想她。到底为什么呢？
第一次见到余小小的时候，夜莺就觉得她很特别，之后的相处中那种熟悉感不减反增，要夜莺如何能不在意？
再加上……余小小居然说自己身上有体香，还是梅花……
而这次，余小小也喜欢萤火虫，巧合吗？
但夜莺转念一想，就算真的是又怎么样呢？相认吗？没必要吧……
“跑……”
闭目养神的夜莺忽然听到一声小小的呼唤，似梦呓那样。
夜莺仔细听着，辨认着，是余小小在说梦话？
她凑近了一些，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禾禾……跑……”
是噩梦吗？夜莺见余小小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又见余小小额上冒出了些细汗，伸手替余小小擦去，顺带舒展开余小小的眉心。
夜莺贴近后轻声：“不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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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