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偶尔有对黎予淮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他是谁。
秦司晋一个冷眼扫过去:“词背完了吗就在这看?”
在剧组,演技好咖位高的人,话语权不比导演轻。
虽说秦司晋性子不太热切,但人品还算不错,剧组有人演技台词上有什么问题,都愿意来找他请教,也算是半个老师的存在。
这会看热闹被发现,大家都有些尴尬。
看戏的演员们表情悻悻,快步走开。
秦司晋,果然如传闻般冷淡,真是恐怖如斯。
同时默默在心里给吴思瀚点蜡。
“误会啊,都是误会啊,我,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助理,我……”吴思瀚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结巴得快卡出蓝屏。
黎予淮晕晕乎乎的,这会才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他抿唇,朝秦司晋用力点点头。
这人超过分!
秦司晋瞬间get,脸色更差了。
“不是我助理就能随意使唤了?”
在剧组,助理就是代表艺人本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小演员是不敢使唤大演员的助理的。
虽说秦司晋从来没有用地位欺压他人,但以前小陈来的时候,偶尔来片场晃晃,大家也都是陈哥陈助地叫着,谁敢使唤他。
和秦司晋同一场戏刚刚拍完的丁左岩走得慢一步,这会看见这一幕,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吴思瀚:你完蛋了兄弟,you are done.
敢惹秦老师的人,你在这圈子里是别混了。
吴思瀚脸色惨白,额头豆大的汗珠往下滑。
完了,完了……怎么会惹到秦司晋。
这助理也不说话!肯定是想好了事后报复!
吴思瀚低下的脸上满是怨恨,完全没考虑到,黎予淮累得睡着了,完全没机会向秦司晋告状。
秦司晋冷着脸不说话,吴思瀚也崩不出个屁来,一旁的助理小张想说点什么,被丁左岩眼疾手快捂住嘴。
“从犯和主犯到底判得不一样,安生点。”丁左岩小声说。
小张沉默了,站在一旁没动。
过了好一会,太阳更加毒辣了。
黎予淮在背后趁大家看不见,戳戳秦司晋的腰,戳得后者一抖。但黎予淮不知道,他小小声询问:“吃饭去吧?我好饿,而且你下午也要拍戏呢,要好好休息。”
秦司晋想起什么,脸上遍布的阴云散去,拉着黎予淮走了。
走了没两步,黎予淮突然回来,抱着一个大大的笔记本,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大庭广众,不要牵手。私下里牵牵就算了。
……不对,他们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可以随便牵手的关系了?!
和人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多次的黎予淮忧心忡忡皱起眉。
秦司晋看出他的想法,也没执意伸手,带着他去了旁边的一家餐馆。
这家餐馆网评味道不错,可以尝尝,反正总比剧组的盒饭好吃。
秦司晋以前拍戏吃饭也一般不和剧组一起吃,以防吃错什么东西控制不住紊乱症。离家近就回家或者管家来送,离得远就叫助理买或者点外卖。
吃过饭,两人回了酒店,简单休息了一会。
黎予淮一睁眼,就看见秦司晋靠在床头,还是睡前那个姿势,神色肃穆盯着平板,似乎在认真研究什么。
黎予淮打着哈欠,好奇探头:“你在看什么?”
秦司晋按息平板:“提升演技,下午有打戏,看怎么打逼真。”
黎予淮似懂非懂,刚才是瞥见一眼【打人什么什么痛】的,不懂。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赶往片场。
下午的戏,秦司晋正好有和吴思瀚的戏份。
秦司晋让黎予淮坐在角落阴凉处,给他拿了水果和饮料:“乖乖看着,下午的戏很精彩。”
黎予淮用力点点头,他喜欢看秦司晋演戏,特别震撼。
谈话间,吴思瀚也已经到了片场。
他看着两人在的地方,想过来又不敢。
倒是秦司晋走过去,和他打了招呼:“下午是我们的戏。”
吴思瀚见秦司晋面色如常,甚至嘴角带笑,以为人不生气了。
就是嘛,一个小助理,还能为了他还能和他翻脸不成?
吴思瀚自认卡位还算可以,微博粉丝也有几百万,演了两部爆剧,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秦司晋再怎么护短,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新来的助理,给他脸色看。
这么想着,吴思瀚也面带笑容,迈着自信的步伐靠近秦司晋。
“秦老师,昨天真是对不住,晚上请您吃顿饭,这事儿咱就这么过去了?”吴思瀚客气伸手,言语间丝毫不提被他使唤一上午的黎予淮。
秦司晋眸色一冷,唇角却微微勾起。
他点头说好:“如果你晚上能去的话。”
吴思瀚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只当秦司晋给面子,自动替换为“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
吴思瀚不由得有些飘飘然,心想,秦司晋也没其他人传得那么可怕。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秦司晋赏识他。
秦司晋在圈内出了名的人缘差,大家都尊重他,但朋友极少,也没听说跟谁单独吃过饭。这会跟他如此亲近,还要和他出去吃饭,不是要带他是要干什么?
一想到这种可能,吴思瀚嘴角都要飞到眉毛上了,乐颠颠地跑过去和秦司晋拍戏。
下午的戏是一场打戏,是秦司晋扮演的男一和吴思瀚扮演的男四对打,因为男一的妹妹看上男四了,而男四是个不上进的软饭男。
主要是男四单方面挨打,好推进后续男四破防怒骂妹妹,妹妹幡然醒悟心灰意冷离开男四的情节。
场记板一打,两人就打了起来。
秦司晋唇角微微勾起,回忆着视频里教的【隐晦打人:如何才能最痛】,握拳用力往人弱点处打。
“秦,啊——”
“卡卡卡!”导演拿起对讲机,“吴思瀚,你喊人真名干什么?”
吴思瀚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跟导演道歉:“不好意思导演,我一定注意。”
导演摆摆手,第二次打板子。
“秦司晋你——”
“……我草了。”
“导演我……”
“你知不知,啊——”
第五次NG。
秦司晋善意提醒:“后期配音,你不用真把话说出来,嘴型对上就行。”
吴思瀚:“……”
一套完整的拍下来,吴思瀚累得气喘吁吁,浑身疼痛,总算知道秦司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草,被打成这样了,就是爬也爬不去饭局啊!
拍了十多分钟,导演的场记板已经打下来了,秦司晋却不满意,回忆着刚才的动作,觉得发挥得不太完美。
他跟导演商量,再来几条,选效果最好的一条放进正片里。
导演其实觉得这一条拍得还行,秦司晋出手动作果断凌厉,吴思瀚叫得也很真实很惨。
但既然演员都这么说了,导演哪有拒绝的。
吴思瀚一瘸一拐过来:“导演,要不找替身吧,我体质原因被打了很痛,实在演不了了。”
吴思瀚此刻哪里还不明白,秦司晋是在给他的小助理出气。
但他又不敢说实话,挨顿打总比得罪秦司晋被封杀的好。
秦司晋眼神玩味:“用替身效果可没这么好,现在观众拿显微镜看剧,被发现了对你风评可不好。”
“而且用替身还得再磨合,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吗?”秦司晋冲他笑,眼里含着冷意,“而且,最后收尾我没表现好,情绪不到位。”
对视一眼,吴思瀚只觉自己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这人故意的,这人绝对是他妈故意的!
导演年纪大了,见过不少演员,这会见吴思瀚喊痛,他吹胡子瞪眼,没好气道:“印子都没有,痛什么痛,再拍几条!”
吴思瀚不敢再说什么,忍着痛,又去挨打。
“不行啊这条,男四在武馆练过,你怎么打得跟软脚虾一样。”
“表情表情,演得不像软饭男,像来讨债的。”
“情绪可以,台词差点意思,跟仇人说话边骂边抖?”
最后连导演都忍不住开口:“吴思瀚,你这状态怎么回事,越拍越差!”
吴思瀚有苦说不出。
导演撸起袖子跑过来,拿剧本在吴思瀚眼前挥舞:“能演演,不能演滚!”
最后一此,吴思瀚全凭意志演完整场,效果还不错。
拍了这么多版,导演愈发烦躁:“最后你怎么回事,你的情绪应该是难堪不是后悔,后悔的情绪哪来的你告诉我?!”
吴思瀚张了张嘴,很想说来自他自己。
秦司晋叹气,善解人意开口:“最后一个镜头我补拍吧,把他截掉行吗?”
导演也叹气:“只能这样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秦司晋微笑:“不辛苦。”
下戏了,吴思瀚的助理小张迎上来,秦司晋径直走向黎予淮。
黎予淮脸蛋红红,特兴奋:“你好厉害秦司晋,打了他好多遍,不会出事吧?”
想着,黎予淮又担忧起来。
秦司晋笑:“不会,他演技不行,本来老老实实拍完让我打十分钟就行了。”
黎予淮微微仰头:“我们这算不算是仗势欺人?”
秦司晋挑眉:“想清楚,仗谁的势。”
黎予淮抿唇,嘿嘿一笑:“你的,仗你的势。”
秦司晋满意了:“走吧,带你去吃汤锅。”
拍完下午的戏,晚上的没有秦司晋的戏份。吃过饭,他们就先回去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黎予淮摸摸有些鼓的肚子,感叹:“汤锅真好吃,他们家的牛肉丸超级Q弹!”
秦司晋看了眼光洁电梯反映出的人像,突然扭头,伸手碰了碰黎予淮的脸蛋。
“在外面呢,别动手动脚的。”黎予淮往后躲了躲。
“别动。”秦司晋又探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灰,“有灰。”
“喔。”黎予淮就老老实实不动了。
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细嫩的皮肤,带起阵阵细小颤栗。
黎予淮突然急促眨了眨眼,左眼紧闭。
“哎我睫毛进眼睛里了,你帮我看看。”
黎予淮有点难受,微微仰起头,整着水润润的右眼看秦司晋。
异物进入眼睛带来不适感,黎予淮被逼出生理眼泪,眼眶一圈都红了。
“快点快点,眼睛不舒服。”黎予淮催促。
秦司晋掰过他的下巴,轻轻吹了吹。
“好了吗?”秦司晋嗓音低沉。
“唔,好像好点了。”黎予淮用力眨了眨,眼泪流出来,把睫毛带了出来。
秦司晋垂眸,视线极有侵略性,目光一寸寸扫过Omega漂亮的脸。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他弹的吉他,音调清越,娓娓动听。
“大河向东流——”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啊~一二呦。”
丁左岩哼着歌,心情很好地拐弯。
耶斯,下午NG次数只有五次,比上午少十次!
他要吃烤鸭庆祝一下!反正经纪人不在~
刚刚去六楼一位老前辈的房间送剧本,他的剧本忘在现场了,助理也没记得拿。
前辈乐意住低层,特意让剧组给他订的六楼的房间,每天上下楼都是走楼梯,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叮——
电梯到了,门缓缓往两边打开。
丁左岩正准备进电梯,突然发现电梯里有人。
高点的那个半圈住矮点的,手挑起人家下巴,微微歪着头,看起来像在亲吻眼睛。
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
“说走咱就——走?”
黎予淮听到动静,瞬间拍开秦司晋的手,同时回头看。
丁左岩:“……”
黎予淮:“……”
丁左岩:“……”
黎予淮:“……”
丁左岩本想等下一趟,黎予淮就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叫他进来。
“快来快来,两个人还怪尴尬的,你来了正好,哈哈哈哈……”
丁左岩:“……哈哈。”
三个人才尴尬好吗。
空气中飘来一声轻笑。
黎予淮不好回头太明显,只能通过电梯倒影瞪某人一眼。
看得清清楚楚的丁左岩:“……”
电梯缓慢上行,显示屏上的数字一个个跳动。
过了一会,丁左岩打破死寂:“你们……”
黎予淮慌忙否认:“不是!我脸上沾灰了!”
丁左岩艰难开口:“呃,那个……”
黎予淮眼神特真诚看他:“真的,相信我,艺人帮助理擦擦灰很正常的,我也经常帮他搓背,啊呸,擦灰。”
叮——
艺人看了眼失去逻辑的小助理:“……”
丁左岩突然表情一震:“我是想说,你们到了。”
说着,指了指右上角的小显示屏,显示到了十五层。
黎予淮笑容一僵,飞速旋转搜刮说辞的大脑宕机了。
等了几秒,电梯门又要缓缓关上了。
秦司晋拉了下石化的黎予淮就要往外走,拉了一下没拉动。
秦司晋叹气,单手揽住他的肩膀,往外带。
这一碰,黎予淮瞬间清醒,嗷嗷乱叫往外跑。
边跑边把秦司晋的胳膊甩下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
秦司晋冲丁左岩歉意一笑:“抱歉,助理不太熟悉业务。”
说完,迈步离开,追上前面的人。
丁左岩胡乱点点头,见两人往回走,突然又说:“电梯有监控。”
电梯门又缓缓关上。
丁左岩的房间在16层。
他看着电梯门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眼神逐渐涣散。
所以,所以对助理好的艺人,是真的会给他擦脸的吗?
丁左岩开始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对助理太苛刻了。
他都没有亲自给助理擦过脸!
叮——
丁左岩又想,可是秦老师和黎助理擦脸好那个哦,秦老师嘴都快贴上去了!
而且他何德何能要影帝感到抱歉啊。
这是什么“内子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包涵”的既视感啊!
不行,他怎么能这么揣测秦老师呢,秦老师可是圈内出了名的性.冷淡。
丁左岩进圈子时间短,但他运气好,遇上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牌经纪人。
有一次,经纪人和他喝酒时聊到,说秦司晋这么些年没传出过绯闻,也没听说有恋情。
之前有个Omega想和他炒CP,蹭了点热度,一个小时热搜就上了第三,当天就被撤下来了。听说那位演员后面公开道歉,资源也差起来。
经纪人猜,道歉澄清可能是秦司晋让人做的,后续的发展也许是圈内其他人惹不起秦司晋,都默契地选择不用这位的得罪人的演员。
还有一次,在一起杀青宴上,有个不副导演叫了几个陪酒的,其中就有个在他授意下往秦司晋身上蹭的。
听说是身上喷了诱导Alpha发.情的香水,可秦司晋不但没有任何发.情的迹象,反倒察觉出不对,很淡定地报警。
在公共场合故意诱导A.O发情可是重罪,最后这副导演和被教唆引诱人的Omega被抓起来了,分别关了十年和八年。
丁左岩回忆完,摸摸下巴,觉得还是自己想错了,他们可能确实没什么关系。
丁左岩内心思绪万千,隐约听见一声“叮”,抬腿准备往下走。
就在这时,电梯门又关上了,缓缓下行。
“NO!!!”
丁左岩不涣散了,他看着下行的电梯,眼疾手快按了15。
到了十五层再爬上去吧,正好减肥了。
丁左岩自我安慰。
电梯缓缓上行,黎予淮爆红的脸这才换和一些。
黎予淮抱怨道:“电梯有监控,不会拍下来吧?都怪你。”
他是一个合格的助理,不能和艺人传绯闻的。
秦司晋笑了一下:“是你叫我给你吹眼睛的。”
黎予淮据理力争:“你先给我擦灰的。”
秦司晋唇角弧度大了些,眼里缀着细碎笑意。
反正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黎予淮被他眼中灿若星河的金芒闪了一下,失神片刻。
不过很快,黎予淮又摇头晃脑,感叹道:“还好我反应快,他应该没发现吧?”
“……”
秦司晋没忍住笑出声:“你刚刚演得好假。”
黎予淮气得推他背:“还笑,我是为了谁?!”
秦司晋忍笑点头:“嗯,谢谢你的奉献,我和丁左岩会永远记住的。”
黎予淮:“……”
草!
叮——
说曹操曹操到,电梯门再次打开。
丁左岩笑着走出电梯准备爬楼梯上去,突然就看见黎予淮用力捶了秦司晋几下,邦邦两声。
黎予淮手一抖,缓慢回头。
黎予淮:“……”
秦司晋:“……”
丁左岩:“……”
“真、真巧啊。”
丁左岩挤出一抹笑。
他迈出的脚步又迅速收回,右手连按关门键,快出残影。
死手,快按呐!
电梯缓缓关上,丁左岩松了口气抬头,通过门缝看见最后一幕:
漂亮的小助理伸手牵住他家的大影帝的手。
“……”
黎予淮心虚,拉着秦司晋飞快回了房间。
原本以为那块儿是监控死角,这会儿也没人进出,不会被看见。
没想到啊,天选之子丁左岩总是能以影响不大的方式出现。
等进了房间,黎予淮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什么叫演得好假,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
“他肯定没察觉到不对。”黎予淮脑中复盘了一下刚才的一幕幕,觉得自己道行动简直果断迅速,快刀斩乱麻。
秦司晋“嗯”了一声,双手扶住他肩膀给他转了个弯:“去洗澡,然后给你上药。”
“上什么药,我又没受伤。”黎予淮拿了衣服往浴室走。
“搬那么多东西,明天手会酸。”秦司晋喊打电话叫酒店送了药油上来。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雾气蒸腾,磨砂玻璃门被熏得更加模糊。
过了十几分钟,门再次打开。
“你说,丁左岩会不会往外乱说啊?”黎予淮担心问道。
他刚刚洗澡都在想这事,怕给秦司晋惹麻烦。
本来他就不是专业助理,生面孔,第一次出现在剧组难免引人注意,尤其是,他还是秦司晋的助理。
秦司晋认真想了想,说:“乱说什么,你不是说他已经相信了吗?”
黎予淮被堵得没话说,瞪他一眼。
秦司晋宽他心:“他不敢,放心。”
黎予淮斜睨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好像上世纪的□□,杀人越货的那种。”
黎予淮叹气:“还以为能低调点在剧组打工呢,没想到第一天就让他们知道了。”
秦司晋看他:“知道什么了?”
黎予淮躺在床上,屈起一条腿晃了晃:“知道我是你的人了呗。”
说完,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脸微微红了。
秦司晋笑了一声:“是,确实是我的人。”
黎予淮哼哼两声。
“不让人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得被人欺负死。”
秦司晋拿了药油给他涂:“别哼了,翻个身,给你涂点药。”
黎予淮就顺从地翻身,pia叽一下,宛如宛如失去梦想的咸鱼。
揉药要使点力气,黎予淮被揉得吱儿哇乱叫。
好在酒店墙壁比较隔音,不然让隔壁其他演员听见了,怕是第二天就要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秦司晋叹气:“明天开始,一步都不许离开我,我去哪你去哪。”
黎予淮不满,支起身子扭头看他:“我是来打工的!”
“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不跟着我做什么?”秦司晋拍了下他的背,“趴回去,上药。”
也、也有几分道理。
黎予淮蔫蔫的趴回去,任由他给自己揉揉搓搓。
按摩了好一会,秦司晋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收手。
“好了,明天应该不会胳膊痛。”秦司晋扣上药油的盖子,洗了手。
今天黎予淮搬东西搬来搬去,有些分量还不轻,不及时揉开明天肯定会胳膊酸痛腰也痛。
想起上午看见一身灰扑扑缩在箱子边睡觉的黎予淮,秦司晋眼神一暗。
“再有人让你干活,你就说我安排了事给你。”
看出秦司晋有点生气了,黎予淮讨好地笑了笑:“放心吧,不会有人再叫我做事了,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秦司晋面色稍缓,也躺上床,关了灯。
刚闭上眼,就听身侧的小助理又忧心忡忡地开口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猜测我是你弟弟啊?有这个可能哎,我不想当关系户。”
秦司晋深吸一口气:“黎予淮。”
“什么?”
“安静,睡觉。”
“……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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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出打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