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向晴正怼在门上,忽然一开门令她习惯性地朝前栽去,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扑在了周萤渡萤渡怀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站稳,周萤渡就如侧过身甩开了她。

向晴踉跄几步勉强没摔倒,摸了摸脸蛋,方才脸上传来毛绒绒的触感是什么?她放眼看去,原来是周萤渡怀里抱着只黑白花猫。

偷听被抓包有点窘迫,向晴露出个标准的微笑回答着周萤渡的问题:“就是来看看你。”

周萤渡反问:“看我?”

他怀里的猫儿毛发黑亮,胖嘟嘟的,慵懒地伸出爪子舔了舔,又喵喵叫了一声,似乎也在反问。

“对。那既然看过了,我就先回家了。”闹了个乌龙有点丢脸,向晴说完转身就逃回家了。

周萤渡站在门前,看着向晴离去的背影,摸了两下猫咪的头,眼神越来越暗。

他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复苏跃动,病症又复发了?又好像不是。双手在不受控地发抖,但眼里没有产生恶鬼般的影子贯穿创击自己。

他的灵魂没有被一遍遍撕烂扯碎,这“药”似乎很好用。

向晴回到院中,舀了盆冷水进了南边的角屋擦洗,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另一个盆里,明天又该去河边洗衣服了。

赵顺娘暂时卧病在床,也不知道刘川这丧事怎么办。

在炕上躺了一会,听见正屋有了动静,可能是赵顺娘醒了,向晴又赶紧去厨房端起灶上煎的药起身。

穿过厅房,掀开布帘进入到内室,透过灯碗微弱的灯光,向晴看到赵顺娘正温柔地抚摸刘业的头发。她轻声走到床边坐下,“娘,喝药吧。”

离近了才看清赵顺娘的脸上满是泪。向晴不由得鼻子一酸,她与他们虽没多少感情,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说不共情是假的。

“先放那儿吧。”女人动了下没有血色的干裂的唇,有气无力地说。

向晴听说地放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说什么安慰她。丧子之痛不是轻飘飘几句安慰的话就能释怀的。

刘业跟见了鬼一样,冲着向晴大声哭喊:“你别叫我娘,放下药赶紧走。”

向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白天还同她很要好的小孩,晚上就将她视作仇人看待了。

“你还有周萤渡,若不是你们两个,我哥不会死。什么为了救人,都是狗屁!我宁愿我哥谁都不救,我只要我哥回来!”

“我哥为什么要娶你,你是克夫命,他不娶你说不定也不会被匪徒杀死!”

向晴怼起外人来毫不留情,可对自己人,她更多的是心软,只淡淡说了句是王婆子瞎说的。

“你还狡辩,谁会承认自己是煞星!你赶紧离开我家!”眼见刘业情绪失控又要去赶人,赵顺娘忙拉着刘业的手,对着向晴说:“你先出去吧。”

向晴心脏拧了一下,暂时改了对赵顺娘的称呼:“大娘,外人的话信不得……”

刘业胸口一荡还想嚷,却被赵顺娘按了回去,刘业能感到母亲的虚弱,没有再反抗。

她先是停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向晴,我都听刘业说了。刘川的事情暂且不论,可你把他三叔一家得罪了个干净。让我们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向晴万万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不赶走他们我们还活不活了,他们一家子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难道您连房地都不要了,白给他们?”

赵顺娘不管向晴说了什么,仍自顾自道:“孩子爹去了,以后遇到个什么事,可不得指望着他三叔。”

真是油盐不进,向晴深吸一口气,正要劝。

刘业扭头冲着她吼:“出去!”

她稳住呼吸,冷静道:“我现在就出去。但你哥是因为土匪才殒命的,不是我害的,我希望你能有点自己的判断。”

向晴不停安慰自己他们刚失去至亲,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让着他们点。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从怀中掏出那两袋银子查看。

周萤渡的香囊是暗青色,她倒出里面的碎银子,月光下,一小捧白花花闪烁着银光的碎银静静躺在手心里,随着她翻动,发出叮铃的碰撞声。

刘大江的钱袋子也不算少,但与周萤渡比起来还是少一点,这下暂时不用为了缺钱发愁了。

但周萤渡莹度哪来这么多银子呢?他家里绝对不会给他,他想攒也攒不呀。

不想那么多了,反正她的眼光没错。书粉们对周萤渡的评价都是清一色没有人性报复心极强的烂人,可她觉得他心肠还挺好的。

向晴将银子收好,躺下,与屋外的蟋蟀蝉鸣相伴准备入睡。

深夜,窗外和房檐上偶尔会传来几声淡淡的猫叫声,也不知道是周萤渡的猫还是其他的野猫。

一夜过去向晴睡得并不怎么踏实。

她早早就醒了,拿起木盆,起身往河边去,洗衣服太费水了,为了不费家里的存水向晴都是随大众去河边洗衣。就是跑来跑去有点儿麻烦。趁还没办丧事有空闲,得赶紧洗出来,她就那么两件衣服,晾干了还要穿。

出来的时候隔壁院的门已经开了,只留着一片缝隙,透过手掌宽的缝隙向内望去,院中一片狼藉。门槛边上是散落折断的木椅,其中两根椅子腿都已经被砸烂摔到了院子里。向晴留意着没发现周萤渡的身影,没再多看匆匆走了。

到了河边,刚才还叽叽喳喳聊天的妇女们全都闭了嘴。向晴没当回事儿,走到河边,找了块儿有石头的地方,放下木盆,浸湿衣服扔在石头上拿起棒槌就开始敲打。

等她开始洗衣后旁边的妇女们又开始了小声嘀咕。

就三两件衣服,洗着也容易,洗完后,太阳也升高了。那几个妇女见她不说话,愈发得寸进尺,音量也不再压低音量,笑声听起来很讽刺。

“我要是刘家这媳妇儿啊,早就没脸见人了,还不如一头扎进河里淹死算了。”

“谁说不是呢?新婚头天就把刘川害了。要我说呀赵顺娘也是能忍,竟没把他赶出门去。”

“可不呢,人家还真把自个当做个人物了,昨天那一通子招呼刘川他叔,毫不顾忌亲戚情面,毕竟也不是她的亲戚。听说后来都动刀子了,差点没把他叔给抹了脖子。”

“果真吗?这也太没人性了,对人家亲叔都能下得去手。”

“我们赶紧离他远点儿吧,我看这丫头凶残奇怪得很。”

人言可畏,一块碎瓷片,都被传成了刀子,可见刘大江是怎么添油加醋跟村里人卖惨的。向晴忍无可忍噔的一声将盆子摔在地上,“说够了吗,真是闲的你们,我看你们脑子都跟这衣服一样,被棒槌敲烂了吧,既无知又蠢。”

“昨天小伍来的时候,各位也都在吧。你们也知道刘川他是为了救周萤渡他娘被匪徒算计身亡的,怎么还在这里散播谣言,将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凭什么啊。”

“刘川在世的时候,你们个个巴结他,他一死你们就这样诋毁他的遗孀。再说了,我哪有那能力呀,我要是真有以挨个去你们家,克死你们男人,看你们谁还敢说闲话。”

向晴看那几个妇人表情略微诧异,还以为被她唬住了。等她弯腰端起木盆,转身一看,周萤渡不知何时来到了河边,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向晴抓着木盆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听见了多少?

“周萤渡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向晴安然一笑,视线移向他手上挎着的篮子,里面盛着不少类似于草一样的东西,还放着一把小锄头。

周萤渡情绪没什么起伏道:“挖野菜。”

虽然自己刚才也没说什么,但提到了周萤渡和他娘,这话听起来像是怪罪他们似的。而周萤渡又很记仇,他不能让他的好感度下降,她青睐仰慕他的魅力,但不代表她不怕他呀。

“哦,原来如此呀!”

“那走走快回家吧。”向晴招招手,示意他跟上来。等走到那几个妇女看不到的地方后,拐进一条小道,扯住他的袖子就往里面拽,想哄哄他。

周萤渡像是被蜜蜂蛰了倏地抽回手,向晴暗道不好,莫非他真生气了?

她摸了摸袖口,从里掏出几块儿喜糖,“给你。昨天我知道你在那个时候出现是想帮我撑腰。谢谢你啊。”

见周萤渡不接,她又怕放在他菜篮里被那些野菜根上的土给弄脏,就飞快抓住他的手,没等周萤渡反应过来,已经放进了他的手中。

“一定要收下呀,很甜的,咱们平常想吃还吃不到呢。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们?

周萤渡黏湿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挥之不去。她为何要这么做?少年歪歪头,想不通,只攥紧了手中的糖。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院门口,向晴没有立即进门,她看着周萤渡推开门,那只奶牛花猫喵喵叫着,来回走动蹭着他的腿。

木门开合的声音太大,接着一道尖锐的女音从院中传来:“谁让你偷吃鸡蛋的?家中的米菜鸡蛋都不许你吃,你记不住吗?还敢偷吃!过来,动家法!”

本来院门已经被周萤渡关上一些,但那只奶牛花猫在门前蹭来蹭去,猫头将门缝撞开了。

向晴朝里看去,这还是她昨天见到的那个温婉妇人吗,只见李芸举着手腕粗的木棍,脚步急促地朝周萤渡赶来,而周萤渡走到院中很自然的跪下,背对着李云,他毫无波澜地说:“不是我吃的。”

李云咚咚几棒子朝着他背上甩了下去,“吃了不承认,还敢狡辩!家里总共就剩四个鸡蛋了,我还能没发现少了不成,我让你吃,让你吃。”她说一句棍子就往下挥一下,由于速度太快,棍子都挥出重影了。

向晴蓦地瞪大双眼,一个鸡蛋而已,至于这样吗?

周萤渡像是一个死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棍子落到他身上时,他被打得微微颤抖。

可向晴注意到他露在外面的双手,却开始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向晴实在看不下去了,回到家中从鸡窝里拿出了个鸡蛋就冲向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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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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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诱毁容阴湿邻居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