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药腐土三

福袋起码从表面至少是好的。徐艺星把它系在徐梦腰领上。怎么说也是个庇佑。

陈锦年道:“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神秘的,就算有,有些人会因为好奇,将神秘展现给大众。长此以往。便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回想。“铵槐”似与朝淮融为一体,铵槐脸上的缺口重新出现在朝淮脸部上。以及眼睛白布下流出的血泪。

反正,终会查清的。

徐母坐在家门口的椅子上,倚着门睡着了。晚会早已结束,却不见她的孩子们回来。做妈的担心。便一直坐在家门口张望,只是。她自己却睡着了。

徐艺星靠近徐母,蹲下身背起徐母。徐梦和陈锦年在一旁架着徐母的胳膊和大腿,至少。背起来,不会惊醒梦中人。

把徐母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徐母握住徐艺星窝好被角要抽离的手。道:“你们回来了,饿了吗,我去给你们做饭?”

“不用!吃过了。”

徐母柔声细语道:“吃过了,那行。你们怎么突然要离开雄狮塞屋啊?是不是他们待你们不好啊?还是说那里太苛刻了?”徐母起身,按三人的肩膀到床边。眼神看着他们的身体,没瘦,没有擦伤。那就好。什么都比不上让自己孩子安然无恙。

徐艺星道:“妈。他们很好。但孩儿心系天下百姓,即使是冤死过去的魂魄,也总要讨个公道。若是执迷赢与输,这世间便是沦落到摔在地上一颗坏死掉的苹果。”

徐母抚摸徐艺星的脸颊。感慨世间事态如江水滔滔。摸向床头柜,打开,拿出里面的一支簪子。是朝淮头上戴着的饰品。簪子,由舞狮头上同样制作的竹子。把竹子打磨抛光打蜡,摘一点舞狮头部外表的绒花,团个球,黏在簪子边上。在穿一个小洞,挂红结。

现在徐母拿出来的这支簪子,绒球上有一条提线。控制木偶的线通常被称为??提线??或“丝线”。操控师通过提拉这些线,控制木偶的头部、四肢等部位做出行走、转身等动作,实现表演效果。????????

但要控制木偶杀人,起码得十几根线都不够。村子上玩提线木偶戏的有三位。其实。也不能算上贾小。毕竟他已经干起舞狮了。

除去贾小,还有今日推搡他人,乱说胡话的葫芦酒。隔三差五就拿起他自制的木偶,在柳树下排戏。

另一位。是朝钒。没错。就是那位,不让自家孩子去拜佛,强硬让孩子们摆舞狮。也是最疼爱孩子们的朝桦。夜晚。会趁孩子睡着,偷偷拿起木偶,给自己披上黑斗篷。到街上耍卖。唱戏时,声音会提尖。虽然有人会从听感上听出一些熟悉,但大家都不会信朝钒会耍木偶。

毕竟。大家深信朝钒除了会舞狮,也没见他会什么其他技能。

次日。徐艺星和陈锦年躲在离葫芦酒家不远的灌木丛中。不能一起都查同一家吧。多耽误。而且,草丛也躲不了这么多人。

朝桦南自是要调查朝钒的。便跟着徐梦和端阳。

不过今天可不是什么好天气。雾霾太大,但好在还有每户门前的红绿灯笼。街边还有人点灯。算是个心安的。也更方便了些。

两人观察三天了。这葫芦酒不是喝酒喝个大醉,这一醉就醉到了夜晚。要么啊,就是找人讲“鬼神物志录。”

“鬼神物志录。”记载各路神仙奇仙谬论。人们看了整日说自己就是这部书里的神仙。村长就把这书禁了。

葫芦酒在这部书被禁之前才四十。知道这部书的大概详致。也难怪整日疯癫。

葫芦酒找人喝完酒回来,进屋就关上门,熄了门口的灯笼。陈锦年扒拉草丛,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徐艺星叼着草摊躺在地上。

观察一天了。徐艺星得出了个结论。这人。比他潇洒。

葫芦酒从树上传来声响:“两位小伙子。我说。跟着我都一整天了。不累吗,要不要陪老夫我喝一杯啊?”

草丛里的两位抬头望向旁边柳树上的葫芦酒。他刚刚不还进屋,啥时候出来的?

徐艺星道:“你咋看的人啊,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你都没瞅见啊?”

陈锦年一本正经道:“躺地上的是你,让我放风的是你,骂我的还是你。听你的,最后却讨不到好。出了事还怪我。”

徐艺星打岔道:“行,我认输,我的错。”

葫芦酒从树上跳下来,一大把年纪,一蹦就跳下来。可谓是老当益壮。喝着酒,迷糊道:“要不要我进屋给你两腾个地方?”仔细一想,这是他的地盘,又改了口述,“你们小两口要打闹上一边去,我这地可不是让你俩打闹的。”

两人皆道:“大爷,你能看清楚点吗?”

葫芦酒凑近他俩,仔细瞧。恍然大悟,随后“切”道:“原来是两个男的,还以为是一男一女。不过。两个男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们没看过但也总该听过‘盂兰盆’吧。里面我最喜欢的一个章节就是“愚氓草”。在这部书可是中心。也是这部书名的由来。”

徐艺星问道:“我看过这本书。但没看全。”

葫芦酒道:“没看全就不算是看过。愚氓草听名字就知道它。是一株草。毋庸置疑。把它捣碎了,它就成了一抹草药。呸!口误。不是草药。是‘魔’药。嚼一口,一天可能没啥感觉,但到了第三天。那脸上就会浮出内里的青筋,虽在额头上,但也可吓人了。还有紫血丝处于下巴两边。再过两天,起初是额头上会有不明显的青筋,演变成覆盖额头。”

陈锦年道:“其实是人的外部体现,找个医生看看。也不足把这药称为魔药。”

葫芦酒抿一嘴酒,道:“我这不还没讲完呢吗。前面说的是铺垫。等你身体撑不住咳出血来,意识变得迷糊,黑瞳逐渐占满整个眼球。到时。吃了这药者谁都不认识。谁都不认识才是对吃了“愚氓草”之人的最大痛苦。因为第五天时,他们会把他们最爱之人。吃掉。吃不掉的,他们会想方设法,杀掉。”

“为什么一定要杀害?”

葫芦酒喝完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酒。把酒壶丢一旁。两条袖子甩着往自家门前走去。往回撇道:“去屋里,边喝酒边唠。没酒的话,我这心里头难受。”

葫芦酒屋里,对门摆了张桌子,靠左墙放着床。右墙角全是葫芦酒喝空的酒壶。两台柜子,摆满了酒坛。拿起一坛往嘴里灌。

丝毫不顾及两位客人。只好先站着。其实。屋子里没有椅子。葫芦酒也是走到柜前,拿起酒就开喝。

徐艺星急迫道:“既然是亲人,怎么可能会下得了手……”

一半坛酒下肚。葫芦酒脸已经彤红。打着酒嗝。走路晃荡。不知绊倒什么,摔倒在地上。抱着酒壶喝。抽空道:“我概括不了任何人。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也许,是觉得自己上黄泉太寂寞。我说不准。”

没人知道其他人心里想的什么。索性就不想了。说了。也只是过个嘴瘾。

葫芦酒眼见他们要走便道:“那我说给你们听了。还跟着我葫芦酒吗,甭说。我倒还挺享受。”

不跟了。拜过了葫芦酒。两人就走了。

徐梦几人在家门外徘徊。看见徐艺星二人回来。徐梦道:“哥。你可回来了。妈做了西红柿玉米紫菜汤。只不过妈找了半天案板上的玉米。明明记得就是放那的。结果哥去了一趟又走了,难不成玉米大王喜欢你,跟随你去了?”

徐艺星眼神飘向一边。把一旁的陈锦年推上前。道:“也喜欢他。”

端阳跟在徐梦身边。朝桦南在门外,毕竟不是人家人,主人家没招呼自己进门,自己也不好意思。

屋内徐母端来一盘板子,上面乘着六碗汤。看见门外的朝桦南。道:“桦南,在门干嘛呢。进来喝汤,尝尝姨的手法好不好喝。”

“好勒!”

徐艺星端起一碗就开喝。见底了,悠道:“妈,你这做的也忒咸了。”

徐梦探身去看对面徐艺星的碗。喝空了,开始叫唤不好来了。对徐母问道:“阿妈。还剩几口啊?”

徐母道:“足够你们喝了。”

徐梦打趣道:“那我们分了,不给他留。看他还怎么说。”

端阳一口把碗里汤就和筷子一并捞进嘴里。搂起徐梦和朝桦南的空碗跑去厨房,盛满了出来。把三个满当的汤碗放在桌上,又跑回到厨房,端了一碗出来。把这一碗给了徐母。端阳坐下就开喝。

见他盛三碗出来,徐艺星拿起自己碗,才刚站起身。端阳喝了一半用袖子擦嘴,抬头正好跟盯着他看的徐艺星对上眼了。他尴尬笑道:“锅底已经……空了。”

“……”

徐艺星拿回碗,爬在桌上,翻过头。嘴里含着筷子尖。手里在桌上画着圆圈。

陈锦年低声朝徐艺星耳边道:“别恼。待晚间,我带你开小灶。不带他们。”

徐艺星道:“那感情好。”

冒出来个头,挤到两人中间。朝淮捉问是非道:“你们好无赖,放着这么好喝的汤不喝,居然想去偷腥吃。”

徐艺星转头第一眼就看见朝淮的眼部的白布,吓得身子抖了一下。道:“没喝也知道好喝啊。我妈手艺上涨了啊。”

朝淮道:“可惜没了。不然,我也能喝个几大碗。”

徐艺星向后靠。笑道:“小个身体,胃口倒大。虽好喝,但总也要有个度。”

朝淮一缕魂悄跟着回来,能看见的人也没发现。却在与人说小话出现。论谁都会被吓到。这不。现在除了徐艺星与陈锦年,都喝嗨,喝饱的早早回屋睡去了。整个院子剩下两人一魂。

好时机,拽着陈锦年的袖子,转头问朝淮道:“你没吃饱,巧了不是,我们两个也没吃好。一起走!”

三人蹲在草丛中,徐艺星手里握着根绳,这根绳往前连着篮子下伫立的棍子。罩着一把玉米。所谓‘篮里抓鸡’。

朝淮道:“要是没有鸡进去,不就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徐艺星道:“又没偷又没抢,就算鸡没来,咱行得端坐得正,虽说是浪费了玉米,但咱把陷阱撤了,鸡不就敢吃了,玉米也就不会浪费了。”

陈锦年道:“任何事物都害怕未知。鸡没人那么善于思考。不来。只是见过同伴遭遇过,所以知道。如果今晚抓到一只,那十分有幸能尝到甜头。”

朝淮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在徐艺星心里还有个疑问。那就是,朝淮的声音貌似比见她之前说话的那个声音,不一样了。说话像轻点了水,掀起的波纹。

仔细瞧朝淮的手臂,用红墨笔画了符字。徐艺星抬手指着这些字,逐个对着道:“什么都没有。”

徐艺星读完,三人愣了一下。

这么大白话啊。

“咯哒”三人听到鸡的声音,忙篮筐那里看。但。只看到了……一只鸡脚?呆愣看着这只比他们三人加在一起都不足人家的一半身子的鸡。

三人还想到一块去:“这年头,鸡都比人大了吗!”

朝淮道:“要不,咱们跑吧。”

两人皆道:“我看行。”

徐艺星带着两人悄悄退后,道:“慢慢地往后走。走。”

篮筐里的玉米还不够这只鸡塞牙的。吃完,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正在悄悄往后退的几人。

完蛋了!

几人和面前这只大鸡面面相觑。

徐艺星身子没动,嘴张了口道:“没事,你不动我不动。它应该很快就走了。”

没过几会。前面三人跑,后面鸡在追。

徐艺星大喊:“赶明儿我就把那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破书卖了。上面写了什么对面不动我不动可以有效躲避。都是假的!!”

陈锦年道:“你怕不是没有看它后面。”

“后面?写了啥?那不就是一整页吗?”

陈锦年道:“你成功的被对方引起了兴趣。”

徐艺星道:“真有意思。”

光跑。没几下功夫就累了。徐艺星顿时想起来,貌似有在书上见到过。翻出兜里的三本书。

朝淮道:“愣啥神?”

徐艺星尴尬笑道:“我忘记是在哪一本书见到过了。”

朝淮问道:“那你带这三本书干啥使啊?”

徐艺星真诚道:“偷懒使啊。”

盂兰盆旦这一本书一个口袋都乘不下。徐艺星也嫌麻烦,带的怪累人。无聊时就抄写,从现在,可算是派上用场。

当然不是全抄写,全抄不得把人使坏。再说了,他徐艺星也是相当的聪明绝顶。只是少许不懂,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从一大本抄成一小册。携带方便,偷懒……嗯。便于学识。

却把本子扔给朝淮,他道:“其他两本没有,我记得我在盂兰盆里见过并抄录下来,你找找看。我们两个去对付他。”

朝淮被两人托举到树上。

徐艺星怀里还揣着三十张符。又看陈锦年手上啥都没有。问道:“要不,我给你几张?”

陈锦年从胸口别着的枫叶摘下来。那枫叶瞬间变成一把扇子。道:“用不着。扇子用的好,也可杀敌。”

这把扇子斜挂了刀刃,扇把上挂了一片枫叶绳。

徐艺星率先甩出十张符纸,用一根红绳冲陈锦年扔过去。这么做就是让符纸紧紧贴着鸡身。果不其然。鸡在接触到符纸立刻疼的叫了声。奋力想甩开。幅度太大。硬生拖着两人来到一颗大树下。

陈锦年用扇子捅进鸡背。在鸡背划开一道口子。把里面的细线扯出来。徐艺星把旁边的树杆扯下来,在树杆贴满了符纸。又看了手上戴的银线,一同绑上去。

先跳到树上,把身上仅剩下的红线分别绑在离鸡周围的树上。嘴里念着。树杆上的银线发出黑气。符纸变得通红。徐艺星指使树杆刺向鸡。

鸡的眼睛被树杆划出来。符纸得了命,从树杆跳下来,咀嚼掉出来的血渣。树杆上的符纸被风刮的只剩三张。控制着向鸡脚过去。“咔嚓”掉下的一支脚被甩到红线上。被红线绑着的树被气冲了下,叶子飞速掉下。最后化成雨向外飞去。

陈锦年看着这幕,从鸡背上跳到徐艺星所在的树上。想伸手触碰,再看到的血,把手蹭衣服上,直到变浅了点。但还是未触碰,只是开口道:“省点力气。”

朝淮在徐艺星抄写盂兰盆的小册翻到了。这只鸡名‘怫鸡’传说,是修仙之人为了阻断人妄想成为仙而演化出一只对于仙人的‘保佑神兽’。常言道“怫鸡主以拜佛人的信念为食”。

朝淮看完就去找放在远瀛观的哀仗。过来时还不算太迟。越过红线。鸡正在与一只树杆玩闹?不过这么多了。朝淮偷溜到鸡肚下,看准时机。直接把哀仗插进鸡肚里。

怫鸡感应到肚子的疼痛,往下一瞥。朝淮与鸡相视。她倚靠哀仗笑着跟怫鸡打了声招呼:“你好吗,吃了没,我看你还挺大个头的,想必你不用吃饭也挺壮实。”

朝淮不管了。翻身用力一脚把哀仗捅进去一个大窟窿。鸡的内脏里一张黄纸伫立在里面。朝淮朝里面把那张纸扯出来。鸡瞬间倒下,成了干。周边的红线回到徐艺星袖子里。

徐艺星蹲在鸡前面,用木棍捅了一下。见鸡没反应。一本正经道:“我们把他煮了吧。”

陈锦年已经架起了火。撕下扇子的一角,嘴里念叨。这一角融入到鸡身里去。从干巴的鸡身融入了灵气,变得软塌了些。他道:“这样吃不会坏肚子。灵气大补。”

徐艺星夸赞道:“厉害。我去再捡些棍来。”

朝淮跟着徐艺星一起捡棍去了。半路上问道:“那本小册,明明你翻不是更快吗?”

徐艺星漫不经心道:“我抄地就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跟它们打交道了。况且,万一对战过程中姑娘受了伤,虽然英明神武。但要人看了去,避免不了一顿嘲笑。”

朝淮道:“想得还挺全面。只不过,你觉得别人还能笑话我吗?”

徐艺星抱了整怀的木棍。笑道:“这与是人是魂没有区别。”

把一整怀里的木棍撇在地上。朝淮在上面撒了点调料。烤出来的鸡冒籽油。脆皮嫩肉,把烤脆了的鸡皮拔出来露出里面的肉,肉里面夹杂着烤出来的鸡油,把脆皮放进嘴里,那才叫一个‘香’字。

三人只吃了鸡的一半一半。吃了鸡的一条腿,剩下的给徐母带回去些。

徐艺星瞅着眼前朝淮从鸡内取出的符纸。材质真好。留着回去好好宝藏起来。又心想道:“这要是找到使用这符纸之人,那我岂不是有很多了。哈哈哈哈。”

两人看着傻笑的徐艺星。朝淮道:“疯了?”

陈锦年道:“离他远点,避免感染。”

徐艺星把剩下的二十张符外加新得来的,小心放存到衣服里的内单。

不知大家有没有喜欢看小说听歌啊?me反正是比较喜欢的(苦茶)

对,文中还有一个事情。现在算是小写一个小小小小小小小的番外吧。

待徐艺星和陈锦年说完“鸡道”之后。两人转身盯着陷阱。

朝淮听得很懵懂,外表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想道:“怎么开始说起大道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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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药腐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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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线同灵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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