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加班的宵夜
项目正式启动后，方兴和戴莱的交流频率突然高了起来。
每天都有无数的需求讨论、方案评审、技术确认。两个人在工作群里的对话记录刷得飞快，有时候一天能聊上百条消息。
方兴发现，线上的戴莱和线下完全是两个状态。
线下见面的时候，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别人说，偶尔开口也是直奔主题。但在工作群里，他的回复特别及时，而且总能get到她的点。
比如她发一张设计稿，他不会只说"收到"或者"没问题"，而是会很认真地指出哪里实现起来可能有难度，哪里可以优化得更好，甚至会主动提出"这里如果改成XX是不是更符合你的设计理念"。
最让方兴意外的是，戴莱居然会用表情包。
虽然用得不多，但偶尔蹦出来一个，总能让她笑半天。
【方兴：这个交互做得出来吗？[设计稿.jpg]】
【戴莱：可以。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戴莱：[奥力给.jpg]】
方兴看到那个表情包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方兴：哈哈哈哈你居然会用这个！】
【戴莱：……被我同事传染的。】
【戴莱：他说我太严肃了，要多用表情包拉近距离。】
【方兴：很有效！感觉亲切多了[狗头]】
【戴莱：[害羞]】
方兴盯着那个害羞的表情包，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笑什么呢？"同事从旁边经过，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方兴赶紧切换屏幕，"工作上的事。"
"工作能笑成这样？"同事打趣道，"该不会是和A厂那个技术负责人聊得挺开心吧？"
"别瞎说。"方兴白了她一眼。
但她心里知道，确实挺开心的。
和戴莱合作的感觉很特别。他不会像有些技术那样，一上来就说"这个做不了""那个太麻烦"，而是会先理解你的想法，然后想办法实现。
有时候方兴觉得，他不像是在完成工作任务，更像是在守护她的每一个设计。
这天晚上，方兴又加班到很晚。
项目进度有点赶，她需要在明天之前输出三个页面的设计稿。眼看已经快十点了，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继续盯着屏幕。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戴莱发来的消息。
【戴莱：还在加班？】
方兴愣了愣，回复道：
【方兴：嗯，要赶明天的稿子。你怎么知道？】
【戴莱：看到你在线。】
【戴莱：吃晚饭了吗？】
方兴这才想起来，她中午随便吃了点外卖，晚饭完全忘了。
【方兴：还没……】
【戴莱：公司地址发我。】
【方兴：？】
【戴莱：给你点外卖。】
方兴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方兴：不用不用，我自己点就行。】
【戴莱：已经点了，二十分钟到。】
【方兴：……】
【方兴：你怎么这么快？】
【戴莱：你们公司地址我记得。】
方兴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他记得。
就像他记得她喜欢的配色，记得她的设计习惯，记得她在周会上随口说的话。他好像记得关于她的一切。
二十分钟后，前台打来电话，说有她的外卖。
方兴下楼取回来，发现是一份很丰盛的轻食套餐——烤鸡胸肉、藜麦沙拉、玉米浓汤，还有一份水果拼盘。
每个餐盒上都贴着小纸条。
"记得趁热吃。"
"汤不要放太久，会凉。"
"水果可以留到最后吃。"
方兴看着那些字迹工整的小纸条，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拿起手机。
【方兴：谢谢你。】
【戴莱：不客气。】
【戴莱：注意休息，不要太晚。】
【方兴：你也是。】
一边吃一边想，戴莱是怎么知道她喜欢轻食的。
还是说，他只是随便点的？
但那些小纸条……
方兴吃完饭，把餐盒收拾好，继续做设计稿。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觉得特别累，现在突然有了力气。
她一口气做到晚上十一点，终于把三个页面都完成了。
发给戴莱的时候，她以为他应该已经下班了，没想到消息秒回。
【戴莱：收到，我看一下。】
【方兴：你还没下班？】
【戴莱：刚处理完一个bug。】
【方兴：这么晚了……】
【戴莱：习惯了。】
片刻后。
【戴莱：你的稿子我看完了，很完整，技术实现没问题。】
【方兴：太好了！】
【戴莱：不过有个小建议。第二个页面的按钮间距，稍微调大一点？手机端点击会更舒服。】
方兴打开设计稿看了看，发现他说得对。
【方兴：对！我怎么没注意到。马上改。】
【戴莱：不急，明天改也来得及。你该下班了。】
【方兴：好，那我先走了。】
【戴莱：路上小心。】
【戴莱：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方兴愣了一下。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暧昧？
还是说她想多了？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大楼。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一边走一边想着那句话，嘴角不知不觉勾起来。
到家后，她洗完澡，躺在床上。
【方兴：到家了。】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两分钟。
【戴莱：嗯，睡吧。】
【戴莱：晚安。】
就两个字，但方兴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对着天花板傻笑了一会儿，才终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