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第二支箭破空而来,直逼萧云舒面门!
顾清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扯进身侧的暗巷。萧云舒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瞬间盈满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别出声。”他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萧云舒心脏狂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巷外,脚步声逼近。
“人呢?”
刚才明明往这边跑了!”
“搜!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女的”
萧云舒瞳孔微缩——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她下意识攥紧顾清渊的衣袖,指尖微微发抖。顾清渊垂眸看她,忽然抬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怕了?”他低声问,语气竟带着一丝调侃。
萧云舒瞪他:“谁怕了?!”
话音未落,巷口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在那里!”
顾清渊眼神一凛,猛地将她推到身后,同时袖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精准刺入来人的咽喉!鲜血喷溅,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萧云舒倒吸一口凉气。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清渊——眼神冷厉,出手狠绝,和平日里懒散戏谑的模样判若两人。
“跟紧我。”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巷子深处疾奔。
身后,追兵脚步声杂乱逼近。
萧云舒跑得气喘吁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她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月光下,她清晰地看见,顾清渊握着她手腕的虎口处,赫然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平时光顾着斗嘴,根本没注意看。
一块长大的那个顾清渊手上也有,一模一样。
“你……”她声音发颤。
顾清渊以为她受伤了忙问:“我怎么了,你没事吧?”
交流时又是一阵箭声袭来。
“嗖!”
又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深深钉入墙壁!
顾清渊闷哼一声,脸色微变。萧云舒这才发现,他的左肩已被鲜血浸透——方才那一箭,他竟是用身体替她挡了!
“你受伤了?!”她声音陡然拔高。
“闭嘴!”顾清渊咬牙,一把捂住她的嘴,拖着她拐进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
萧云舒挣扎着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却在这时——
她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银链上的符文竟诡异地泛起了幽蓝色的光,而那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这是……?!”她惊愕地睁大眼。
下一秒,最靠近他们的那名刺客突然僵在原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双眼暴凸,脸色迅速灰败下去,最终“砰”地一声倒地,再无气息。
其余刺客见状,骇然止步。
“妖、妖术?!”
“撤!快撤!”
转眼间,追兵四散而逃。
萧云舒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银链的光芒已渐渐熄灭,但内侧却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刚才,是它“杀”了那个人?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清渊,却见他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只是皱眉盯着刺客逃窜的方向。
“走。”他拉着她继续往前,“先回府。”
萧云舒张了张嘴,最终沉默地跟上。
顾清渊的伤口不深,回府后简单包扎便无大碍。
萧云舒却坐立不安。
她盯着自己腕间的银链,脑海中不断回放巷子里那诡异的一幕——符文发光,刺客暴毙……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这银链真的是她穿越的关键?甚至……还藏着更危险的力量?这手链贯穿古今,肯定有秘密。
回府后。
“少夫人,热水备好了。”小晴在门外轻声唤道。
萧云舒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满身尘土,狼狈不堪。她点点头,起身去沐浴。
热气氤氲中,她再次检查银链,确认那道裂痕真实存在,且边缘隐约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灼烧过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门外忽然传来小晴的惊呼:“少夫人!您、您受伤了?!”
萧云舒一愣,低头一看——浴桶里的水竟泛着淡淡的红色!
“血?!”她吓得猛地站起来,却忽然摸到袖袋里藏着的油纸包——是醉仙楼的蜜饯,跑路时被她顺手塞进袖子,此刻被热水一泡,红色的糖渍晕染开来,乍看确实像血迹。
“……没事。”她哭笑不得,“只是糖渍。”
小晴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嘀咕:“少夫人今日怎的如此狼狈?姑爷也是,一回来就进了书房,连晚膳都不用……”
萧云舒眸光一闪。
“对哦,差点忘了他受伤了。”萧云舒猛的想起
萧云舒端着药碗闯进书房时,顾清渊正裸着上半身给自己换药。烛光下,那道箭伤狰狞地横贯左肩,血痂还泛着新鲜的暗红。
"看够了?"他头也不抬,随手扯过外袍。
药碗重重砸在案几上,萧云舒直接伸手去扒他衣领:"让我看看!"
"萧云舒!"顾清渊擒住她手腕,却见她腕间银链的裂痕在烛火下泛着诡光,眼神骤然一沉:"这链子..."
"你先解释解释,"她趁机一把掀开他衣襟,指着伤口冷笑,"顾大人不是号称武功盖世吗?怎么会被三流刺客所伤?"
“行了行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调侃我,萧云舒你有没有心啊,我还是为了救你受的伤”顾清渊嘟囔着。
“我这不是来给你送药了吗”萧云舒拿起药递给了顾清渊。
半刻钟后,两人隔着一张狼藉的案几对坐。
"所以,"萧云舒捏碎第三块杏仁酥,"你根本不知道谁要杀我?"
"你当我是神仙?"顾清渊把玩着染血的箭簇,"这支箭的制式来自北疆,但淬的毒是南诏皇室秘方——"
"说人话。"
"我本来以为他们是要来杀我的,但是到后面发现他们的目标似乎是你,不过你怎么招惹了这些个人,出手毫不留情。"他突然倾身,带着血腥气的吐息拂过她耳垂。
萧云舒抄起砚台就砸:"那你刚才为什么替我挡箭?!"
砚台在空中被稳稳接住。顾清渊勾唇一笑:"自然是因为..."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死了,谁赔我那只被银链烧穿的云锦荷包?"
萧云舒白了他一眼:“还能和我斗嘴,看来是没事,你注意休息,有事就叫我。”
说完萧云舒拿着喝完的药碗就走了。
三更梆子响时,暗卫无声跪在阶下:"主子,刺客尸体少了一具。"
顾清渊摩挲着箭簇上刻的紫瞳纹样,窗外忽然飘来一片枯叶——叶脉诡异地组成了一个什么纹路。
"继续查。"他碾碎叶片,"重点搜城南旧茶坊。"
暗卫领命离去后,顾清渊从暗格取出一卷画像。画中女子腕间银链的符文,正与他送给萧云舒的一模一样。
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梦到的女子。那梦中的女子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衣服,每次想要靠近看清她的脸,却总是看不清。他也曾拿着这幅画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直到萧云舒的出现,他总觉得两人的身影可以重叠在一起。
顾清渊站在书房的暗格前,手中握着那幅泛黄的梦像,眉头紧锁。梦中女子的面容模糊不清。
他指尖轻轻抚过梦纸,脑海中浮现出萧云舒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手链……"
他奇怪的是,昨夜遇袭时,他分明看到那银链泛出诡异的蓝光,而刺客竟在瞬间毙命。
"妖术?还是…… "
顾清渊眸色渐深。
他自幼习武,见识过不少奇门异术,但像这样能凭空夺人性命的器物,却是闻所未闻。除非……。
"除非这银链根本不是凡物。"
当初在外游玩,碰上一个年轻少年,这手链便是那少年所赠,顾清渊也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收下。
他将画像放回暗格,转身走向窗边。夜色沉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只余零星几点星光。
萧云舒……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这手链给她会发出光亮?
为何和梦中女子的身影相同?
而那梦中女子,又与他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