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一个晚上关于足球方面的资料后,周予晚上回去先去找了孟鱼。
她打开电脑里面一些博主解析的足球比赛,准备向她询问一些关于足球比赛里面关于战术和策略方面的问题。
孟鱼坐在她的书桌旁,一看,“这么专业?这些都看完啦?”
“看了部分,想先消化掉一些,看看理解的对不对,所以想让你先帮我一起看看。”
“哎呀,不至于,你就是刚刚看球赛而已,其实很简单的,”
孟鱼大喇喇地摆摆手,而后又露出一副“来吧,你随便问”的表情。
“那我们先看哪个?”
结果第一个视频刚播了不到十分钟,她突然又有些支支吾吾地和周予说,“周予啊,这种视频的内容呢,我感觉好像有点过于专业了,其实我们也就是他们球队的小后勤,要是因为我说的耽误到你了那就不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隔壁就飘来了王耿含笑的声音,“那你直说自己不懂就成了,说得这么委婉做什么。”
“这是懂不懂的问题吗?”孟鱼顿时表示不服,“这是大家工作职责分配问题,要是谁都行,那谁都能成教练了不是吗?而且我手上还有其他这么多体育比赛呢,你以为我是神啊,什么都得会啊。”
“成成成,你说得是对的,那我这不也没要求你会么,”王耿说:“要我说,周予,要不你还是直接找个踢球的问问吧,不是都要去看比赛了吗,要知道这些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哎,对啊,这个倒真可以有的,”孟鱼也说,“周予,要不到时候我直接让队里的球员们跟你说吧,或者让教练跟你说都行啊。”
周予问她:“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说到这里,孟鱼突然想起一事,正准备提,又被旁边的人打岔了。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王耿在一旁又说,“不还有一个现成的吗?就周予那个发小,韩钧川不是也踢球吗?直接问他不就成了。”
“小川?”
“韩小川?”
周予和孟鱼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你两这么激动干嘛,对啊,不是孟鱼你老说他在球场吗?”王耿瞪大眼睛道,“咋了?”
“韩小川会踢个屁的球啊,”孟鱼说:“他就是过去给我搬搬东西,组织组织现场而已,什么时候有踢过球啊。”
周予也笑着说:“他确实不会踢球。”
“啊?”王耿说,“那你还说他经常要去球场啊,就只是去现场帮个忙而已吗?”
“那不然呢。”
“好吧,那他人还挺好的,你这天天跟人吵个没完,人还老帮你的忙。”
“那是他整天拽个没完好不好,他要是态度好点,我能跟他吵啊。”
……
一直聊到十二点多的时候,王耿收完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突然又从门口探了头出来问,“对了,梁未有没有说今天还回来不?”
周予说:“不了,她说今天下班会很晚,打完工要直接去她妈妈那。”
“那就行。”
孟鱼爬上床又探出个脑袋,问周予,“她最近是不是换兼职了,我怎么感觉她现在比以前好像回来的都晚。”
“对的,因为是换到雨珠那边做了。”
孟鱼:“雨珠?那她在那边做什么啊?是为了能跟她妈妈距离更近一点吗?”
“那我也不知道了,好像是暑假结束前刚换的,” 周予说:“她也是前两天刚回校的时候随口跟我说了一下。”
“哦哦,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予只要课余有时间便都在刷足球视频。到了周四下午,她和孟鱼最后一节课一下课便匆匆赶去了体育场。
傍晚六七点的时间,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体育场沿路的天空被渲染成绚烂的金黄色。快到球场的时候,校道上往来着许多穿着白色球服的学生,他们三五成群的,有人扛着校旗队旗,有人则拿着喇叭和助威小旗,所有人都异常兴奋讨论着今晚的球赛。
不远处的球场上,灯光已经全亮了,整座球场亮如白昼,学生们正络绎入场,球场四周此刻热闹非常,即使距离体育场还有百来米都能听到球场里边传出喧嚣声。
望着前面的画面,周予忍不住问道:“这场比赛这么受欢迎的么?”
“那可不,”孟鱼一路上都在跟她聊球赛,她自豪地说:“之前不是说过了,上一届我们差一点就夺冠了,今年大家能不关注么,别说咱们学校了,外校也有很多人来看呢,咱们学校也就剩下你们这些完全不关注球赛的人不知道球队了。”
因为是名校,学校体育队在全国一直都名列前茅,但也正因如此,特招生有多强,普通文化生的体育水平就显得多么不起眼。否则,周予也不会因为这支球队打入决赛决定前来跟稿。
她知道这场比赛会火,但是能火到这种程度,确实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对了,那我之前问你球队的资料他们可以给吗?”周予又问。
“当然可以啊,”孟鱼说,“不过还要晚一点,我待会到体育场了再帮你问问,比赛之前应该能给你。”
“好。”
两人很快到了足球场,周予随着孟鱼来到球队后勤区。
地方就在球员休息区隔壁,这里承放着球队各类物资,方便比赛过程中给球队提供补给,就在最前排,也是看球赛视野最佳的位置。
目前距离开赛还有一些时间,看台上的球迷们已经满了大半,上面飘扬着巨大旗帜,击鼓和喇叭声也已经开始在整个体育场响了起来。
不过面前的草坪,此时却人影寥寥,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清理着草坪,球场上暂时还没有看到球员们的身影。
她们刚到不久,周予新闻中心摄影部那边的人也到了,叫蔡文合,跟周予同届,之前这项赛事也是他跟程霖一直在跟,两人说了会儿待会跟稿拍现场的事,聊好之后他便先拍摄去了。
突然一个学弟跑了过来,跟孟鱼说客队那边需要什么东西,让他过来拿些过去。
孟鱼听了之后并没有立即动作:“这事我事先就已经强调过,除非更衣室有问题和需要水,其它问题一律让他们找主办方。”
“额,他们已经找过了,”听到这话,学弟告诉她,面色看着有些犹豫:“但是主办方说没有,所以他们才找了我,我看着我们这又有……”
孟鱼道:“所以你又给人打包票了?”
学弟似是不敢回答,声音弱了下来:“这不是没多大点事儿么……”
“没多大点事?你现在太闲了是吧?还是不知道这会儿咱们队里随时有事找啊,你还管人家队的事,这是我们该管的?”
孟鱼瞬间被他拎不清的话气到了,毫不客气的说他,“而且你还能不知道咱们忙了多久,才把所有事情都搞好的?都跟你们说,揽事之前要分清点状况,哪次听进去了?”
学弟被说得脸都红了,但另一边的人还在等着,他现在走也不是待着也不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
孟鱼一脸被他无语到的表情,大概是怕继续磨蹭下去更耽误事,暂时又还不忙,于是说过他以后,还是麻利地翻开面前的箱子找了起来,一边找着一边还不忘继续吐槽。
找了一会儿东西还没找到,孟鱼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刚听了几秒,眉头立刻提了起来:“什么?脚扭了,要药?那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什么?你正过来不用送?真不用?好,那好,有有,什么都有,嗯,行,那你自己过来拿。”
孟鱼挂掉电话以后,忽然加快了动作:“还说没事儿,这不事全都来了,这玩意儿还压在箱底,找都不好找。”
学弟一看就不敢吭声,只能一起加快了速度。
周予刚好目前手头上没什么事,看他们突然忙了起来,便想过去搭把手,刚准备问他们,孟鱼便抬起头喊了她:“周予,我有些腾不出手,你帮我在你旁边的白色医疗箱找一下扭伤药行不,一会儿有人过来拿。”
周予在旁边找到她说的医疗箱,问:“扭伤,有说伤得怎么样?要什么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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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鱼又吃炸药啦!”
球员通道中,张暾挂掉电话,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不过看起来也没在意,他将手机收起以后,转头对一同走在身旁的边稳和林路两个人说:“倒霉催的,这时候扭了个脚,还挨了老朱的一顿骂,这要是上不了场,老朱肯定第二个拿我来祭天。”
说着,他抬起了自己的左脚,像是不大舒服地转了转。
边稳低头正看着手机,抬眸随意朝他看了一眼,抬了抬唇角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什么?”
走在两人稍后面一点的林路脚底下此时正带着一个足球,在他的盘带下,足球随着他的脚步,灵巧滚动向前,闻言,他也笑了一声,突然将脚下的球挑起,“对啊,你试试不就知道上不上得了了?”
张暾听见他这样说,下意识转头,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球就过来了,他立马抬起了那只痛脚接下,略显仓促,接球后他还花式做了几下调整,稳稳当当把球控制在脚底下。
明显灵活。
不用说就有了论断。
张暾卡了卡,他往边稳瞥了一眼,随即把球踢了回去,然后就跟没说过刚才那话似的,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说:“问题倒是也不大,主要现在余飞不是不上了么?我看这时候不止是要逼死老朱,咱们后防线不稳啊。”
边稳:“那就多整整活。”
球员通道往来着体育部的人,时不时向他们三人打招呼,他们边往外走去边回应。 进入球场后,张暾暂时和他们分开,往球场左侧走了去。“那我还是先弄好自己吧,我先去拿药了。”
说完他走没两步,又稍慢了下来,突然说了一句:“嗯?那是谁啊,体育部今天来了新人?”
另外两个人应了一声正准备上场热身,闻言,边稳接过球,随意往那边瞥了一眼。
脚步却又忽地一顿。
随后,像是看清那边的情况之后,他唇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而后略一思索,紧接着又改了原先要上场的方向。
空荡荡的草坪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看台上似乎也突然变得更加喧闹嘈杂。
周予查看了医疗箱里的药物过后。问孟鱼:“这里好几样药可以用,伤得严重吗?”
学弟刚走,孟鱼一找完东西,就过来了:“说是没很严重,就扭了一下,他说那个方便就用那个。”
“那喷雾就可以……”
“喂——孟鱼”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孟鱼目光从周予找出的药瓶离开,立起身子看过去,招手。“过来,喷雾要不要?”
“都行。”那人在前边回应。
周予正在确认手中的喷雾,孟鱼又突然喊道:“你们什么情况,到底谁扭了?是你还是边稳?”
闻言,周予手上动作一停,下意识抬头也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