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警察吗这里有恐怖分子

厨房里,林晚和银时还在为是先放葱还是先放肉而争论不休,气氛热烈得仿佛在进行一场学术辩论。

“绝对是先放葱白!把葱白的甜味逼出来,用牛油把葱段煎到焦香,让那股霸道的香气渗透进锅底的每一寸!然后再放肉,这样肉才能层层吸收葱的灵魂!从内到外,从外到内!这是美味的终极奥义!是武士道在厨房里的体现!”银时据理力争,脸上的青筋暴起,洞爷湖被他挥舞得像一根指挥棒。

“可是先放肉的话,肉汁先渗出来,和锅底的酱油糖汁充分融合,再放葱,葱吸收的是融合了肉汁的精华,层次感更丰富。而且我想先吃肉。”林晚寸步不让,不甘示弱,坚守着自己的阵地,手里的汤勺握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肉什么时候吃都有,但葱的香气是转瞬即逝的!你不能为了口腹之欲牺牲风味的巅峰时刻!”

“我就是为了口腹之欲!谁做饭不是为了吃!”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准备进入下一轮“举出三个你最喜欢的葱料理来证明你的观点”环节时。

“哐当!!!”

客厅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奇怪的歌声。

那歌声跑调跑得如此离谱,以至于银时花了两秒钟才辨认出那是旋律——如果那个东西可以被称为“旋律”的话。

“嗯?什么声音?”银时愣了一下,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晚皱眉,放下汤勺,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是客厅。神乐他们应该在那边等着才对,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不安。

他们同时放下手中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厨房,银时的木屐在走廊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

到达客厅时他一脚踢到了客厅边缘散落的一个空瓶子。低头一看,那瓶子是蓝色的,画着吐泡泡的小鱼,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到沙发腿才停下。

银时抬起头。

然后,他的洞爷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晚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因为心痛。

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位自诩见多识广、经历了无数风浪的大人,彻底失去了语言功能。

原本整洁高雅的客厅,此刻仿佛被一场来自地狱的派对彻底糟蹋了一遍——不,准确地说,是百鬼夜行的现场。沙发上的靠垫被扔得满地都是,那块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空酒瓶和不明液体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奇异果香的酒精味,浓烈得像是有人在客厅里开了一家违章酒吧。

那架价值不菲的黑色三角钢琴上,神乐正以一种人体工学无法解释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着。她的和服歪到了一边,头发散乱,一只脚翘在琴键上压出了一串不和谐音。她的另一只手举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麦克风——那麦克风本来放在二楼的卡拉OK室里,天知道她是怎么在十分钟内找到并且拿下来的。她正把那个麦克风抵在嘴边,声嘶力竭地吼着某种完全听不懂的“歌曲”——如果那个混合了外星语、地球方言、狗叫声和不明尖啸的声音可以被称为歌的话。毕竟跑调跑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啊啊啊!!我的醋昆布!!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你是被那个叫冲田的抖S混蛋吃掉了!!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他!!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发射!!轰隆隆隆!!!”

她一边用嘴模拟着爆炸的音效,一边在钢琴上打滚,琴键发出绝望的叮咚声。她滚着滚着,突然坐起身,用那双迷离的眼睛深情地盯着麦克风,仿佛在看失散多年的恋人:“我成功了!我用阿姆斯特朗炮把世界毁灭了!现在地球上只剩下我和醋昆布了!我们是宇宙的最后希望!哦,醋昆布,你愿意和我一起繁衍后代吗?我们可以生一堆小醋昆布,建立一个只有醋昆布和夜兔的王国!国王就是我——神乐大王!”

完了又在琴盖上弹起来又砸下去,钢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琴键在没有人弹奏的情况下自己震出了几个不和谐音,听起来像是钢琴本人在尖叫。

“神乐!那是我的——不,是阿晚的钢琴!那架钢琴比万事屋几年的收入还贵!你从上面给我滚下来!!!”银时的喊叫声淹没在神乐的下一个高音中。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又一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在茶几旁边,新八正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对着一个落地花瓶痛哭流涕。他的眼泪和鼻涕在脸上糊成了一幅抽象画,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望的灰暗气场:“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啊……新八我……新八我好没用啊……”新八抱着花瓶,把脸贴在冰冷的陶瓷表面上,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仿佛失去了全世界,“新八我……新八我真的好没用啊……连个眼镜都找不到……我明明戴着眼镜,却找不到眼镜……我连本体都保护不了……我果然是个只配当吐槽役的废柴吗?永远的第二名,永远的配角,永远的背景板!……我是个失去了本体的废柴……呜呜呜……”

他哭着哭着,突然猛地对着花瓶磕了个头,然后抬起头,迷离的泪眼盯着花瓶上映出的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姐姐?是你吗姐姐?你变瘦了!你变成花瓶了!你怎么不说话?是因为新八太没用了吗?!”

“新八,那是花瓶。”银时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不!这是姐姐!”新八一把抱住花瓶,像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姐姐你不要再当什么花魁了好不好……新八可以养你……新八去打工……去万事屋接更多委托……帮阿妙姐姐赎身……”

抱着花瓶的新八,无意间抬头看到电视屏幕上映出的反光人影,突然放开了“姐姐”,对着电视屏幕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的笑容照亮了我的人生……”

“对着自己的影子求婚你真的是史上第一人啊新八叽!!!”银时崩溃地大喊。

最离谱的是定春。这只平时还有几分神兽威严的巨大白犬,此刻完全退化成了一只几百斤重的巨型奶狗。它四脚朝天地躺在客厅中央那条看起来就很贵的手工地毯上,眼神迷离而涣散,粉红色的舌头从嘴的一侧长长地伸出来,耷拉在地毯上。随着它粗重的呼吸,一个巨大的、泛着七彩光泽的鼻涕泡在它的鼻孔口一胀一缩,在它粗重的呼吸中“波”的一声破掉,然后又吹起一个新的。它似乎把那条地毯当成了某种巨大的猫抓板兼磨牙棒,四条腿正抱住地毯的一角疯狂地蹬踹着,嘴里还发出“呜呜呜——呜呜呜——”的撒娇声和低沉的满足吼叫,完全没有了一丝江户神社守护神兽的威严。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银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嘴角疯狂抽搐,“他们是集体被恶灵附身了吗?还是说那个紫色瓶子是某种新型的、专门攻击人智商的外星生物武器袭击?我们要不要呼叫警察?不,先叫救护车?还是先叫驱魔师?管他哪个管用,都来一个!”

林晚的目光越过群魔乱舞的客厅,落在茶几上。

那个原本打算用来插花的水晶花瓶里面有一层紫色的残液在碗底晃动。

几个空瓶子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

心形的草莓牛奶瓶,空了。跳舞外星人紫色烧酒瓶,空了。蓝色烧酒瓶,也空了。还有一瓶原本满满的火焰红液体,现在只剩下一个底。

茶几表面残留着几滩五彩斑斓的液体渍,在吊灯的光芒下闪着诡异的光,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缓缓抬起手,捂着额头,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那是……天人的‘银河迷幻快乐水’!!!”

“迷幻快乐水?!”银时转头看她,“那是什么鬼名字?!”

“就是那个紫色瓶子!还有那个蓝色瓶子!”林晚放下手,表情像是在给自己做临终告解,“那是我从一个天人走私贩子手里买的高度烈酒!那是专门卖给战斗力爆表的成年夜兔战士的高度烈酒!酒精浓度高达八十度!还含有某种会引起幻觉的天人草药成分!虽然混合了我的特制草莓牛奶,但度数起码还有四十度!而且那些草药成分完全没有被中和!”

“四十度?!!还是加了料的?!!”银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那瓶蓝色的呢?!”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瓶画着吐泡泡鱼的蓝色果酒也空了。

她的脸从白色变成了铁青色:“那是天人的‘深海之梦’,以某种深海里会发光的藻类发酵而成,酒精浓度六十度,特征是让人产生‘自己是一条鱼’的幻觉……还有那瓶紫色的,是‘快乐外星人之舞’,喝了之后会看到外星人跳舞,而且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跳……这三种酒混在一起,再加上我的草莓牛奶里的天人快乐水果成分……他们刚才喝下去的,是一杯足以放倒三个成年夜兔的超级混合鸡尾酒……”

“那为什么新八还活着?!”银时惊呼。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林晚看着还在发酒疯的两人一狗,喃喃自语。

“喂!你们几个!!”银时率先回过神来,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他一把揪住还在对着花瓶痛哭流涕深情告白的新八的衣领,用力地前后摇晃。

新八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前后摆动,“谁让你们乱喝这种东西的!那上面不是写了未成年不能喝吗!你的眼镜是摆设吗!哦对你现在确实没戴眼镜!但那也不是借口!”

“眼镜……”新八被摇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失去焦点的眼睛。

他看着银时那张近在咫尺的扭曲的脸,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我悟了”的表情,“原来不是我没戴眼镜……是世界模糊了啊……是宇宙本身的解析度不够……跟我没关系……我没有错……是世界错了……”

“你还挺有哲理啊!!”银时咆哮着把他丢回地上。

转身冲向钢琴,“还有神乐!你给我从钢琴上下来!你给我从钢琴上下来!那是我的……不,那是阿晚的钢琴!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不,把整个万事屋卖了都赔不起!那架钢琴比我们整条街的房子加起来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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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软饭硬吃的糖分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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