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的事还没说请楚,两人先等到了中秋节和国庆节撞到一起。
由于她们都没有正式出道,不会有需要出席的活动,公司也就按规矩放了假。
傅嘉是本地人,八天的假期,自然是要回家过节的。
连予安的家在隔壁省,说起来不算很远,不过她表示自己不会回去。
但在放假前一天晚上,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连予安还是面色不愉地离开了。
韩瑾澜一个人留了下来,这几天不用去学校上课,她每天大部分时间还是用来练习,有时候晚上闲着,也会去找江粟聊天。
韩瑾澜把她当妹妹看,小姑娘的父母也不管她,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过节都没个电话打过来,自己还是多照顾她一些吧。
两人坐在练习室门前吹风,一边咬快化掉的雪糕,一边没什么目的地聊天。
“粟粟,我现在真的越来越觉得,姐姐是哪一家的大小姐了。”
“予安姐确实很有气质。”
“是吧是吧,姐姐她很像小说中的人物。”
“和瑾澜说话的时候,真的经常听到予安姐的名字呢。”
江粟说这话时,表情显得有些失落,想到了前几天撞见的,两人之间暧昧不清的氛围。
她看了一眼韩瑾澜,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她。
“瑾澜是不是喜欢予安姐啊?”
听到她的话,韩瑾第一反应的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笑出声来。
“粟粟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喜欢姐姐了。”
江粟摇了摇头,认真地和她说道。
“瑾澜,我说的不是朋友的喜欢。”
“是那种……”
这话对于小女孩可能不太好说出口,她有些不好意思。
韩瑾澜死机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江粟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眨巴眨巴眼睛。
“……我不知道。”
江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不喜欢的话,应该下意识地会否定,而不是说自己不知道。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笑着看向韩瑾澜,孤注一掷地挑明了自己的情感。
“我喜欢瑾澜,是想和你接吻的喜欢……但是我知道,瑾澜只把我当朋友。”
“啊……”
韩瑾澜的声音不禁颤抖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突然的表白吓到了。
“抱……抱歉……粟粟,我不……不……”
“没关系的,我喜欢瑾澜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感到抱歉。”
看着韩瑾澜语无伦次的样子,江粟的笑意更甚,说出来后感觉好多了啊。
“只是有些遗憾罢,我以为韩瑾澜是不喜欢女孩的……但是对予安姐,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嗯……嗯……”
韩瑾澜胡乱嗯了几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脑袋里一团乱麻。
“那我就先回去啦,瑾澜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哦。”
江粟站起身来,把吃完的雪糕棍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挥挥手和她告别,轻轻哼着歌走开了。
连予安从车里走下来,看不出什么回家的喜悦。
她轻轻叹了口气,麻木地走进眼前奢华的。
“予安回来啦,过来让妈妈看看。”
“嗯。”
连予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慢慢地走过去,乖巧地站在妇人面前,向她微微欠身问好。
“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啊?”
“还可以。”
“是吗?听你辅导员说,你这学期搬到校外住了?”
连振东板着张脸,带着探究的视线扫过,沉声问她。
“和舍友的作息时间不一样,会影响到我的学习,就在外面自己租房住了。”
连予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消失不见,面不改色地搪塞过去。
“毕业就回来到公司做事,别在外面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连振东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仿佛一个关爱女儿的父亲,交代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连予安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一下,又很快放开,她不知道父亲是意有所指,还是单纯像以前一样警告自己,只是语气平淡地做出保证。
“是,我知道的,父亲。”
沈雯对丈夫的行为有些不悦,拉过连予安的手,出声劝解。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就知道说她。予安这孩子从小就乖,什么时候沾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愿她是真的知道分寸,我不希望我的后代给家族蒙羞。”
从走进这个家开始,连予安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波澜,陪父母随便聊了一会,就回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其实没什么好不满的,父母在物质生活上从没亏待过她,没必要整日无病呻吟。
在很早的岁月里,连予安已经清楚了未来的人生,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
她无数次说服了自己,享受了这么多的好处,总得承担要付出的代价,几十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连予安心里很清楚,毕业后家里会安排订婚对象,她的自由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
在这之前,只是想要体会一下不同的人生而已,毕竟真的在电视上抛头露面,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她原本想好的这一切,在遇见韩瑾澜之后,全部都乱套了。
想分享她的喜悦,想赶走她的迷茫,想和她一起做什么都好……想清醒的时刻,看到她的眼睛。
连予安觉得自己疯了,她一直是个现实主义者,不会只顾当下的快乐,最后结局只会两败俱伤。
死刑犯的狂欢该结束了,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
韩瑾澜会有她美好的人生,无论她喜欢的是不是女孩,她都不应该因为自己……
遭受这些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