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殷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还算稳。
她抬脚往外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走廊很长,两边的壁灯晕出暖黄色的光,照在她的影子上,拉得很长。
穿过走廊,走进赌场大厅。□□的台子边围满了人,骰宝的盅被揭开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或叹息。她穿过一片又一片喧嚣,往大门走去。
夜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澳门夜晚的空气有股特别的味道,咸湿的,带着海风的腥甜,还有赌场里飘出来的香水味和烟味混在一起。她不喜欢这个味道,但从小到大她习惯了。
她睁开眼,往威尼斯人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她忽然觉得有点热。
不是那种正常的发热——是另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慢慢烧起来,从胃里往外蔓延,烧得她有点心慌。
她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凉的。但身上却越来越热,热得她想把外套脱掉。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热,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每一寸皮肤。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发烧,但又和发烧不一样——发烧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这种热却是清醒的,清醒地感觉到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
她扶住路边的灯柱,低下头,大口喘气。
不对劲。
她想来想去还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还是太不小心了”
一阵热浪涌上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热浪和之前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从胃里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喉咙口。她扶着灯柱,弯下腰,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但身体却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热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整个人软得快要化掉。
她松开灯柱,想继续往前走。
但腿软了。
刚迈出一步,膝盖就弯了下去。她往前踉跄了一下,扶住路边的栏杆,才没摔倒。
栏杆是铁的,凉的。
那点凉意透过手心传进来,让她清醒了一瞬。她紧紧握着栏杆,把额头抵在手背上,大口喘气。
街上偶尔有车经过,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在栏杆边站了多久,可能几秒,可能几分钟。时间变得模糊,只剩下身体里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和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她想掏出手机打电话,但手抖得连包都打不开。
她想喊人,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靠着栏杆,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坐在了地上。
地面是凉的,隔着礼裙传进来,那点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街道。
灯光很亮,但很模糊。每一盏灯都晕成一团光晕,光晕里有什么东西在晃。
她眨了眨眼,想看清楚。
然后她听见有脚步声。
越来越近……
“柳小姐?柳小姐!”
那声音很熟悉。
柳殷努力抬起头,看见一个人朝她走过来。
黑嘉宁。
她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有点乱,走到柳殷面前,她蹲下来,双手扶住柳殷的肩膀,眼睛里有一种平静的冷漠感又有之前初见时的玩味
“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她问。
柳殷看着她,想说话,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黑嘉宁扶着柳殷的肩膀,上下打量她。柳殷的脸很红,红得不正常,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眼睛迷迷蒙蒙的,像是睁不开,看向自己的眼神像在索吻?真漂亮,好可怜……
但黑嘉宁似乎对柳殷的异状并不意外。
她伸手摸了摸柳殷的额头。凉的,全是汗。她又摸了摸柳殷的手。烫的,烫得要让人烧起来。
“你发烧了?”她问,声音故作发颤,“还是——还是——”
她没说完。
柳殷看着她,忽然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担心你。”她说,声音哑哑的“我睡不着,下来走走,走到门口,看见你往这边走,我就……我就跟过来了。”
她说着,把柳殷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她架起来。
柳殷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软得像一摊水。
黑嘉宁的肩膀很瘦,硌得她有点疼。但黑嘉宁的手很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怕她摔倒。
“最近的酒店……最近的酒店……”柳殷尝试努力想要看清眼下的路又一边喃喃着,“威尼斯人太远了,来不及……旁边有家……有家小的酒店……”
黑嘉宁她能感觉到柳殷的呼吸,很急,一下一下喷在她耳边,痒痒的……
身体里的热浪一波接一波涌上来。
黑嘉宁带着柳殷进到酒店后,给前台的人使了个眼色直接将她带了进去
带了进去后黑嘉宁将人放到大床房上,自己站在床边看着这人
柳殷的头发已经很乱了,不难看出精心打理过,一身漂亮的礼服,将她的身体曲线勾勒的刚刚好,饱满的胸部鼓起连带纤细的腰肢,长长的礼裙掩过她的腿部直达脚踝,还有那双漂亮的高跟鞋
柳殷感觉自己躺进了一片大大的棉花糖里,找不到着力点像在海上漂浮,又仿佛在蒸笼里身体很烫,非常的热,她控制不住的想要脱衣服慌忙间肩上的肩带早已掉了下来香肩全漏……
黑嘉宁俯下身来压着柳殷,低眸看她,不知不觉间自己的鼻息已经离柳殷非常近了,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渐渐侵蚀了黑嘉宁的呼吸,可初见一样这个女人依旧撩不自知。
柳殷迷迷糊糊间看见了黑佳宁漂亮的脸,身体的**烧的她控制不住她断断续续地开始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说罢就果断翻身将黑嘉宁压在身下吻上了那莹美的嘴唇
柳殷的吻落下来的时候,黑嘉宁没有躲。
她只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料到会是这样——又像是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那个吻带着药效催出来的滚烫,带着柳殷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带着她断断续续的“对不起”里藏着的所有脆弱和失控。她的嘴唇很干,起了一点皮,但很软,软得让黑嘉宁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柳殷吻得很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是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看见绿洲。她的手攀上黑嘉宁的肩膀,手指攥紧那件白衬衫,把原本平整的布料攥出凌乱的褶皱。
黑嘉宁被她压在身下,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她抬起手,没推开柳殷,而是轻轻按在她的后腰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礼服布料,她感觉到柳殷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是发烧四十度,每一寸都在往外透着热气。柳殷在她身上微微发着抖,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柳小姐……”黑嘉宁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到什么。
柳殷没应她。
或者说,柳殷根本听不见。
她整个人已经被药效烧得神志不清,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在驱动。她吻着黑嘉宁,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索取什么,又像是在宣泄什么。她的嘴唇从黑嘉宁的嘴唇上移开,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吻到她的脖子,吻到她的锁骨。
黑嘉宁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的手从柳殷的后腰往上移,移到她的肩胛骨,轻轻摩挲着。柳殷的肩胛骨很薄,薄得像是蝴蝶的翅膀,在手下微微颤动着。
“柳小姐,”黑嘉宁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殷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眼睛迷迷蒙蒙的,看着黑嘉宁。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清亮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疏离,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双眼睛里全是水汽,全是**,全是失控的迷乱。
她看着黑嘉宁,看了很久,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让黑嘉宁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黑……嘉宁……”柳殷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你是……黑嘉宁……”
黑嘉宁看着她,没说话。
柳殷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把脸埋进黑嘉宁的颈窝里。她的呼吸很烫,一下一下喷在黑嘉宁的皮肤上,烫得黑嘉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热……”柳殷喃喃着,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我好热……”
她的手开始扯自己的礼服,平日里的她是非常冷静的,要不是药物的驱使自己不会这么失控。
黑嘉宁看着她,目光深了深。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柳殷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凉得柳殷轻轻颤了一下。
黑嘉宁的手指找到礼服的拉链,在侧面,隐藏得很好。她慢慢往下拉,拉链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礼服松开了。
礼服布料从柳殷身上滑落,堆在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黑嘉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柳殷的身材比她想象的要好。饱满的胸,纤细的腰,还有那两条被礼服掩住的长腿。皮肤很白,白得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柳殷被她看着,忽然有点不自在。
她低下头,想躲开那道目光,但药效烧得她浑身发软,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黑嘉宁的手又动了。
她轻轻托起柳殷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目光。
“柳小姐,”她说,声音低低的,“你看清楚,我是谁?”
柳殷看着她,眼睛里的水汽越来越浓。
“黑嘉宁……”她说,声音发着抖,“你是黑嘉宁……”
黑嘉宁弯了弯嘴角“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可以叫我阿宁”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的眉眼都柔和下来。她低下头,在柳殷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记住了。”她说,“叫我阿宁,不然你的冒犯我可不会原谅你”
然后她的吻落下来。
落在柳殷的眉心,落在她的眼角,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的嘴唇上。
很轻,很慢,像是不舍得惊动什么。
柳殷被她吻得微微发颤,手指攥紧了她的衬衫。
黑嘉宁的吻往下移,移到她的下巴,移到她的脖颈,移到她的锁骨。每一下都很轻,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柳殷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阿宁……”她叫着这个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摊水,“阿宁……”
黑嘉宁抬起头,看着她。
柳殷的眼睛里全是水汽,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索吻。她的脸很红,红得像是熟透的果子,让人想咬一口。
黑嘉宁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真正的吻。她的舌尖抵开柳殷的唇齿,探进去,缠住她的舌头。
柳殷轻轻呜咽了一声,手指攥得更紧了。
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开。
她回应着那个吻,生涩地,笨拙地,像是第一次接吻的少女。
黑嘉宁的手从她的后背往下移,移到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柳殷的皮肤很滑,滑得像丝绸,让人摸了就舍不得放手。
柳殷在她身下微微扭动着,不知道是想躲开,还是想靠得更近。
“热……”她喃喃着,声音带着哭腔,“好热……”
黑嘉宁的吻落在她的耳边。
“我知道。”她轻声说,“很快就好了。”
她的手指找到柳殷礼服的最后一层屏障,轻轻解开。
柳殷轻轻颤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她只能任由黑嘉宁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任由那些亲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黑嘉宁的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虔诚。
她吻过柳殷的锁骨,吻过她的胸口,吻过她的小腹。每一下都像是朝圣,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什么。
柳殷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越来越烫。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黑嘉宁的手和唇是她唯一的清凉,她只能紧紧攀着她,像是攀着最后一根浮木。
“阿宁……”她叫着这个名字,声音支离破碎,“阿宁……”
黑嘉宁抬起头,看着她。
柳殷的眼睛已经彻底湿了,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黑嘉宁看着她,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柳殷的脸颊。
“柳小姐,”她说,声音低低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柳殷看着她,没说话。
但她伸出手,勾住黑嘉宁的脖子,把她拉下来,又一次吻住她的嘴唇。
那就是答案。
黑嘉宁闭上眼睛,回应着那个吻。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红的蓝的紫的,轮流照进房间,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柳殷的身体很烫,烫得像一团火。黑嘉宁的身体很凉,凉得像一汪水。
火和水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融化了谁。
柳殷的理智已经被药效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她渴望着黑嘉宁的触碰,渴望着她的吻,渴望她的一切。
黑嘉宁给了她。
柳殷压着黑嘉宁,她比黑佳妮要高上半个头,她用力的吻着又像是怕伤到她,轻轻的又吻很沉重
黑嘉宁在柳殷的身下乖乖地躺着,不反抗不推拥,任由着柳殷在她身上索取,她早就主动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纠缠着柳殷似乎永远也不想放开身上的这个人,不想松开他的不理智,不想让她清醒,不想放纵她的不沉沦……
那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格外缠绵。
黑嘉宁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她低下头,在柳殷的耳边轻声说:“我在。”
柳殷的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照着两个纠缠的身影。
很久很久。
等到柳殷终于安静下来,沉沉睡去,黑嘉宁才轻轻松开她。
她躺在柳殷身边,侧过身依偎在她怀里看着那张睡颜。
柳殷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张着。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黑嘉宁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平那个眉头还有她长长的睫毛。
“什么对不起,你拿什么补偿?”她轻声说。
这一次,那三个字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窗外,天快亮了,她很期待柳殷清醒过后是什么反应,嘴上再次多了一丝玩味的笑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