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安:“他和以前碰到的犯人都不同,根本无从使力。”
我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那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眼神呆滞,盯着地上的白点一动不动,
“你提过他的前妻和孩子吗?他们虽然离婚了但一直是保持联系的,应该是有感情的。”
隋安:“提了,没用。他头都没有抬一下。”
那就奇了怪了!难道孩子不是他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我看了里面的人有半个小时,
“这货除了眼珠子动了几下真是坐如钟啊,你说用针扎他屁股会不会有效果?你不是一直视法律于无物吗?让他体验一下满清十大酷刑。”
说完这句话我脑子里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嘟囔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听不见?”
我们俩四目相对,空气中突然有点尴尬,隋安揉了揉眉心,
“……你打电话问问看。”
……
事实证明确实是我们把问题想复杂了,他老婆哭着说,
“元凯几年前发烧发得很厉害又不敢去医院,烧了两三天后嗓子就哑了,后面连耳朵也听不见了……”
我:“……”
“咳咳……所以人不能做坏事,报应不爽啊。”
隋安眼神闪躲了一下,转身走近了审讯室,原本帅气的走姿却因为同手同脚而功亏一篑了……
弄清楚这一点后案件开展起来就顺利多了,我们不仅了解了赵元凯的一些过去,关键的是那封信他还一直保留着,藏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可能那么多年他经常会拿出来看一看,里面的一字一句,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熟记于心。
……
×××日××时×分,盛巷街306号,撞死照片上的女人,伪装成意外,事成之后还会有一百万奉上。
看着赵元凯在纸上写下的内容,我和隋安对视了一眼,问道,“那天你妈妈出去是做什么的你还记得吗?”
能精确掌握安茜阿姨的出现时间和地点的人应该不多,换言之,只有她最亲的或者最信任的人才有机会。
隋安:“我当时在学校,她工作上的事情很少会跟我讲。”
我又递上一个问题送到赵元凯面前:你怎么能笃定那个幕后凶手会把一百万给你?
赵元凯:当时我缺钱,那二十万来得太是时候了,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谁知事成后有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愿意把剩下的一百万打到我前妻的卡上,但还得再杀一个人。
我:要杀的那个人就是你自己对吧。
赵元凯眼神里有些惊讶,随即写下:是的,我拒绝了,但电话里的人以我老婆孩子的性命威胁,我没办法。
我:你是怎么想到用你哥哥的命来换你的命的?赵元凯似乎有点抗拒这个问题,手里的笔几次想落下都没有留下过一丁点字迹。
我不得已给他添了把柴: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们只能去问你老婆了。
他果然慌了,拿起笔就开始交代了:哥哥有病,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不能死,我还有孩子……
事后我们了解到,赵元凯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他们各带走一个孩子,哥哥随母姓。
哥哥有先天性的心脏病,靠药物维持生命,兄弟俩从小就分开了,也没什么感情,在爸妈都死后就更没什么联系了。
直到这个案子发生后,赵元凯才突然想起这个哥哥,假意约他出来,趁机迷晕了他来了个偷梁换柱。
我和随安来到十年前赵元凯“自杀”的那个天台,那么多年过去,这幢楼已经很破败了,商户们都搬了出去,预计不久就会推掉重建。
随安朝下面望了一眼:“据他所说,他当时从十楼跳下去只是跳到了下面的隔板上,然后再把提前绑在上面的尸体扔下去,不得不说,这个隔板的承重力还真是不错,居然能同时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我从旁边找了根棍子戳了戳,上面的铁片根本经不起一点的压力,十年的时间太久了,它们已经全部生锈了,但以前从建材厂的陈叔叔那学到的一些知识告诉我,事实可能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像这种隔板最多能站一个两百斤以下的人,赵元凯兄弟加起来绝对不止两百斤,再加上他跳下来会有个冲劲,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下面就得再多一具尸体了。”
隋安:“看来有些话还是得当面问问赵元凯的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