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好吧。”
隋安这套办案风格,如果不是后台强硬,真的可能被开除已经无数遍了。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拨通了那个号码,不远处,一个刚上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正吃着一个冰激淋快乐地玩滑滑梯,丝毫察觉不到自己危险的处境。
电话嘀的一声接通了,隋安冲着小孩子喊了一声,“妈妈说今天得晚点才能来接你,你能不能乖乖地等妈妈来呀?”
小孩吃得满脸奶油,大声道,“能!我是乖小孩!”
“亮亮!”
手机里的女人声嘶力竭大声惊叫起来,“亮亮你在哪?”
隋安将声音调低了些,轻声道,“你如果想在天黑前看到活蹦乱跳的儿子,就去我发给你的地址等着,如果敢报警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女人:“你到底是谁?如果你敢伤害亮亮,我一定……”
电话挂断了,空气凝固了几秒,我弱弱地吐槽道,“不像是演的……”
“……”
隋安:“与当年肇事者唯一相关的就是这个女人了,虽然他们早已经离婚,但我们也没别的突破口了。”
我:“嗯嗯,事急从权,我们现在就过去。”
隋安:“咳咳……我去就好了,这边可能得你看着点。”
“什么?”
我朝滑滑梯望去,咽了一口唾沫,
“……两小时之内能搞定吗?”
隋安:“尽量!”
……
一直到隋安坐下女人都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帅气又一脸正派的年轻男人会是绑架她儿子的歹徒,观察了好几秒才气势汹汹地道,“你把我儿子藏哪了?”
隋安:“我并不想伤害他,只要你能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了。”
女人:“你……你想知道什么?”
“你老公还活着对不对?”
隋安观察着女人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她瞳孔放大,脸上有震惊的神色,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如果你说的是我的前夫,那我告诉你,我们早就离婚了,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隋安:“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如果没有证据我是不会随便找上你的,我换个问法,你没有工作,儿子读的国际幼儿园,再加上你们日常的花销,这些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从哪里来的?”
女人:“我开网店,一分一毫都是自己挣的。”
隋安:“月销售额不到五单也能养家糊口吗?”
女人:“我线下的客户居多,有意见吗?”
隋安:“是这个叫‘心如磐石’的客户吗,每个月按时买两三万的东西还真是少见,有这么个忠实的买家,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女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隋安:“我既然能查到这些东西,那些你藏着掖着的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我现在,真的有点赶时间,所以选择了最便捷的方式。我不想跟你绕弯子,我问什么你回答就是,天快黑了,亮亮可能会想找妈妈了。”
“……”
女人犹豫了很久,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吗,从刚才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就在刚刚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是安茜的儿子,十年前我见过你,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现在是名警察吧,东山省省长隋长林的儿子蓄意绑架孩童,这个罪名可不小啊。”
在看穿隋安身份后她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丝毫没有之前的慌乱了,甚至还点了一杯咖啡。
隋安:“…… ”
“这就奇怪了,蓄意绑架孩童,这么大的罪名你从何说起啊?有什么证据?”
女人皱了皱眉,“你打给我的电话……”
隋安:“用的新卡,现在已经快漂到太平洋了。”
女人:“我……我有录音。”
隋安:“真有的话你怎么会是现在这个表情?看看玻璃窗的倒影,你已经慌了!”
女人出了一身冷汗,桌子上的咖啡飘来淡淡香味,谁也无心品茗。
“你……是一名警察!我如果不说,你还敢要了亮亮的命?”
隋安靠近了些,“为什么不敢?你别忘了,我的母亲可是死在你老公的车轮下,一命抵一命不过分吧!”
空气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女人终于还是先按捺不住了,“这些恩怨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隋安:“为什么不?他既因为这些往事带来的金钱快乐生活了那么久,也同样该承受这些往事带来的苦果,我母亲死的时候……我也是一个孩子啊。”
女人开始慌乱了,低声啜泣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隋安:“你老公赵元凯是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哥哥?”
女人:“……你怎么知道的。”
隋安:“当年死的是他哥哥对不对?”
女人:“……。”
她一字未说,但面部表情已经替她承认了。
隋安:“他现在住在哪里?”
女人边哭边道:“……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们,”
隋安:“那没事,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还需要你配合一下,当然,等我们什么时候抓到赵元凯了,亮亮自然会送回来的。”
女人一把拉住隋安:“孩子还小,我不在身边他会哭闹的。”
隋安:“那就和我无关了,我最不会的就是哄孩子了,哭一哭应该哭不出毛病。”
“等一下!”
她低着头,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实话实说了,“朴惠区……长街巷156号,东华小区十五幢802室,我也是从去年才知道的……”
“他居然还敢留在东山省!”
隋安低下身子,正视着女人的眼睛:“不要试图通风报信,我们抓不到人你就别想见到亮亮了!”
女人:“我什么都说了,别伤害他!”
……
隋安一出门马上拨通了肖斌的电话,
“带一批人上门给我抓一个人,地址是长街巷156号东华小区十五幢802室,现在马上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