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毕业

对于易镜和凌经年私自潜逃躲过警察叔叔一番教育这件事,廖玉他们在微信群里谴责他们好几天。易镜毫不怀疑,他但凡性格再跳脱一点,这几个人都能冲他家里来把他五花大绑,弥补那天没进局子的不足。

过完年没多久,高三年级正式开学。

倒计时挂在黑板上,一天一天减少,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下课时间,小部分人出去散心,大部分坐在教室里,讲题的低语持续着,氛围莫名的压抑。

网络上常有人怀念魔鬼一样的高三,易镜却没什么实感。

压抑的无聊的生活,是他的常态。

凌经年还是没有消息,这是唯一的变化:易镜在学校,一点可以吸引他注意的东西都没有了。

很无聊的半年。

每天都是纷飞的卷子,写到手指酸疼,连指茧都被笔按出凹陷,深红的颜色刻画出了高三生的颓丧青春。

因此,真的到了高考那一天,学生反倒觉得轻松。

易镜放下笔,最后看了一眼个人信息,平静的坐在桌前。

他的高中生活没什么好回忆的,日复一日的枯燥乏味,偶尔还有路归的挑衅。唯一称得上颜色的,大概就是凌经年了。

铃声响起,阳光被云遮住,凉风打在身上,恣意清爽。易镜走出考场,家长们拿着花,举着牌子迎接孩子,易镜偏偏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拿着笔的人。

他站在靠后的地方,身高让他露出一张过人的脸。

凌经年笑着,穿过层层人群,走到易镜身边去。

“毕业快乐。”他说。

易镜也答:“毕业快乐。”

这是他们过年以来的第一次相见,也是易镜对凌经年要求的最后一天。

“你回家吗?”两人的手紧紧攥着。

凌经年拉着他,走向和凌家截然不同的方向:“回我们的家。”

考场离家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凌经年确实是好久没来,这里的模样却在他脑子里刻的清晰。

易镜拿了挂在架子上的围裙说:“坐 ,先吃点东西。”

凌经年站在身后环抱住他,握住易镜温热的手:“吃完之后呢,我们做什么。”

热气呼在耳后,暗示明显。

“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易镜转身,笑着摸他的脸,啄吻他的唇,“但现在,你先让我吃饭。”

得到了承诺,凌经年不再纠缠,后退两步靠在玻璃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易镜。

他的目光幽深宁静,要把人吸进去,将这发展半年的妄念全部释放,劈头盖脸的砸在面前这张昳丽多情的脸上,将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占有。

凌经年也确实这么做了。

易镜的饭没吃几口,勉勉强强算是充了饥,就被人吻住,彻底夺去了呼吸。

半推半就间,桌上的菜无人去管,两人在紊乱的呼吸与暧昧的水/声中,跌跌撞撞的往卧室走,“砰”的一声,不知是谁被扔在床上的声音。

……

只吃了那么一点,自然扛不住如此剧烈的运动,烟雾缭绕的卧室当中,易镜仰躺在凌经年身边,困倦的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我饿了。”

凌经年看着他的脸,伸手掐了掐面颊,只觉得他可爱:“我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易镜把他的手拍开:“给我煮个面条吃吧。”

未尽的烟头刚要被按在烟灰缸,就被人半路截胡。

修长的手指掐住烟嘴,将其夺过去,顺着另一人的印记咬住,勾的凌经年又起了火,被易镜一脚踹开。

眼前人带着狐狸一样的笑,坏的很:“做你的面条去。”

凌经年上前一步,掐着易镜的下颚,吻了吻红肿的唇:“行,你先别睡。”

他走了,易镜站起身,斑驳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显眼。

他去洗澡了。

胡乱的擦拭好美玉雕琢的身躯,易镜裹着浴袍走出去,凌经年刚好做完。

“吃吧。”凌经年拿了张椅子。

易镜还觉得有些不适,但没有不能忍受,只停顿一会儿就坐下了。

“还挺好吃。”易镜擦了擦嘴角,“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我妈刚死的时候,我爸和家里都没空管我,自己学的。”凌经年笑。

易镜蹙了蹙眉头,主动说:“你打算怎么做。”

话题换的太快。凌经年有一瞬间怔愣,很快明白过来:“我已经知道他的机密都放在哪里了。只是他还防着我,我拿不到。”

“他身边有你的人吧。”易镜抬眼,“你在那儿待了半年,如果还什么都没有,可以滚出去了,我不和没用的人交往。”

凌经年轻笑:“嗯,你放心吧。照你这么说法,咱俩能过几辈子。”

易镜笑骂一声,说:“有地方需要我帮忙就找我。”

他顿了顿:“或者……你想先揍他一顿出气也行。”

“算了,我不想让你也出现在警察局。”凌经年说,“有需要我肯定会找你,亲爱的,但你现在该刷牙睡觉了。”

这是摆脱高中,重获自由的第一天。他们拥有了一个恣意快活的夜晚。

翌日凌经年醒的比较早,打开手机看,才六点钟。

易镜还在睡,估计是累了,睡的很熟,没有任何防备。

凌经年倚着床头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才起床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易镜刚睁开眼,正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少见他不加提防的时候,凌经年笑说:“醒这么早,下次再喊停我就不听你的了。”

易镜回神,悄悄红了耳根:“我喊了也没见你听过……要去公司?”

凌经年正在换衣服,闻言摆弄好自己的袖口,上前吻住艳红的唇:“还没结束,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晚上来找你。”

易镜伸手将他放在桌面上的领带捞过来,手指灵活的替他系上:“有需要找我。”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但却加了一句:“必要时如果需要对他的电脑做手脚,我会,而且比你手下任何人都强。”

凌经年就着领带的力度弯下身子,一口咬在多汁的樱桃上,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啪”一声。

不重不轻的一巴掌落在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易镜还是冷漠的样子,只唇红的滴血。

他淡淡骂:“变/态。”

凌经年摸了摸被打的脸。

舌头抵上腮帮,笑着递上另一边:“老婆,好爽,还要……”

“啪!”

这一巴掌没收力,明显的掌印刻在男人俊逸的脸上,格外惹人注目,也极其的暧昧。

“滚。”易镜说。

凌经年滚了。笑着滚的,带着一张红得很的脸进了公司,引发一阵腥风血雨的讨论,下午成功被凌商叫走。

凌商的办公室在最顶层,位置很偏,装饰简单。

凌经年走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等了很久的样子。

父子两个就这么站着,没人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僵硬,空气都凝滞起来。

终于,凌商开口打破僵局:“昨天去你的小/情人家里了。”

是肯定句。

“那是我男朋友。”凌经年纠正他。

“胡闹!”一个茶杯被扔过来,凌经年偏头一躲,茶杯擦着耳根飞过去,砸在墙上摔得稀碎。

“你是凌氏唯一的继承人,天天和一个男人混在一起,你他妈的是在和我作对吗!”凌商的声音很不稳,常年接触他的人都清楚,他此时正处于盛怒之中。

凌经年盯着他的脸,说:“和你没关系,但能让你气成这个死样子,我倒是很开心。”

凌商瞳孔骤缩,情绪瞬间飙到顶峰,手指哆嗦着去拿桌子上的茶壶,看样子赫然要向凌经年砸过来的。

凌经年却不管他自顾自转身朝门口走去,回头看他:“等你老了,我不会拔你的氧气管。”

趁着凌商愣住的一瞬间,凌经年冷笑:“我他妈连氧气管都不会让你戴上。”

门被关上,茶壶终究没有保住它的性命,被人砸到门上,玉砂的质地,碎的不能再碎。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凌经年刚走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住脚步。

他停住,挑眉看他们:“你们觉得自己打得过我?”

保镖们见识过他的实力,显然不想打,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少爷,先生不让您走。”

凌经年眼神朝一侧偏了偏,嘴角的笑容玩味起来,说:“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走还来得及。毕竟我不会给你们出医药费,而那个老头如果看到你们拦不住我,恐怕也不会给医药费。”

保镖们:……

他们站在凌经年面前,终于有些犹豫,抬起的胳膊也有了活动的趋势。

几秒过后,保镖们选择再挣扎一下:“少爷,直接放你们走,我们恐怕就不是医药费的事情了。”

凌经年垂着眼,漫不经心的:“三。”

“二。”

保镖你看我我看你 。

“一。”

凌经年咧嘴一笑:“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没等保镖反应,耳朵拳风已至,下意识的抬手去挡,被人一脚踢在膝窝上!登时腿一软,倒了下去。

眼看着要命的力道朝着脸砸了过来,临到眼前被人拦下。

凌经年的掌心紧紧包住易镜的手,说:“再不跑就死了,还要当狗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毕业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阴沟
连载中既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