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响，数学老师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于安柠就像脱缰的小马达。
“嗖”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几步跨到叶沛珩桌前，把刚合上的笔袋往桌上一放，叉着腰说：
“叶沛珩，下次数学作业你可得提前提醒我！今天差点被老师抓包，我心脏到现在还砰砰跳呢。”
叶沛珩正转着笔，闻言挑眉笑起来：
“哟，这就开始赖上我了？昨天是谁一直列‘军训清单’的？”
“我那是怕到时候赶来赶去。”
于安柠伸手拍了下他胳膊，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到时候我要是没写，你还得把陈哥的作业借我抄，咱们这叫互帮互助。”
“帮你可以。”
叶沛珩用笔杆敲了敲桌子，故意拖长调子，“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于安柠警惕地眯起眼，
“你可别趁机敲诈，我零花钱都用来买军训防晒霜了。”
“放心，不要你钱。”
叶沛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军训的时候，我偷懒，你帮我看着点班主任。”
“就这？”
于安柠松了口气，爽快地抬手，
“成交！好哥们，够意思！”
“啪”的一声脆响，两人手掌在空中轻轻一碰，叶沛珩笑着说：
“放心，只要陈哥写作业，我这儿就有‘标准答案’供应，保证让你抄得安心。”
“那我就放心了！”
于安柠刚转身要回座位，就看见程浅浅拿着数学课本，慢悠悠地走到了陈鱼旁边。
她脚步顿了顿，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打算听个热闹。
程浅浅把课本放在陈鱼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昨天那道难题的位置，好奇地问：
“陈鱼，你刚刚上去解题的时候，手有没有出汗啊？”
陈鱼正在收拾文具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欠兮兮的笑：
“汗？上去解个题怎么会出汗？”
他转着笔，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这种题对我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你不会紧张吗？”
程浅浅瞪圆了眼睛，
“全班同学都看着你写板书，老师还在旁边盯着，换作是我，手肯定抖得握不住粉笔，写出来的字估计跟毛毛虫爬似的。”
“紧张？”
陈鱼挑眉，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我从来不会。”
他看着程浅浅惊讶的表情，故意拖长了调子，
“上台解题这种事，对我来说就跟在草稿纸上演算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教我呗？”
程浅浅立刻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
“教我怎么才能上台不手抖、不出汗，就算解不出来也能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陈鱼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
“程浅浅，解题靠的是天赋，但不紧张靠的是底气。这些底气都是每天刷题刷出来的，是错题本堆出来的，不是靠装淡定装出来的。”
他指了指课本上的例题，
“就像这道题，你要是做过十道类似的题型，上台讲解的时候自然胸有成竹，根本不会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肯定不是完美的，偶尔也会遇到超纲的题。但那种时候，更得靠平时积累的思路去试，而不是靠紧张发抖。”
程浅浅听得有些泄气，戳了戳课本：
“可我就是坐不住，刷题刷两道就想走神，错题本更是写两页就扔一边了。我估计这辈子都攒不够你说的‘底气’。”
“那要不要我监督你？”
陈鱼突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
程浅浅愣住了：
“监督我？这会不会耽误你啊？”
“耽误什么？”陈鱼反问。
“耽误你学习啊，做题啊。”
程浅浅赶紧说，
“我看你今天坐大巴的时候，都在低头做练习册，肯定时间很紧张吧？哪有空管我这种‘中上游’。”
她今天坐大巴时特意留意过，陈鱼靠窗坐着，阳光洒在他低头做题的侧脸上，连颠簸的路段都没让他分神。
陈鱼看着她认真解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摆出那副欠兮兮的表情：
“喔~ 确实有点耽误。”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程浅浅瞬间垮下去的脸，才慢悠悠地补充，
“但你每天给我报酬，咱们就扯平了，不算耽误。”
“报酬？”
程浅浅眼睛一亮，好奇地追问，
“什么报酬？我可没钱请你这个 Very good的家教啊，我零花钱还没柠檬多。”
“不是要钱。”
陈鱼刚要开口，教室前方突然响起“叮铃铃”的上课铃，打断了他的话。
语文老师抱着课本和教案，已经走进了教室门口，目光扫视着全班。
“上课了，回座位吧。”
陈鱼朝她扬了扬下巴，嘴角噙着笑意，
“报酬的事，下课再说。”
语文老师邹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
“上课了，都回座位。今天我们讲《沁园春·长沙》，把书翻到第二十三页。”
“上课了，回座位吧。”
陈鱼朝她扬了扬下巴，嘴角噙着神秘的笑，
“报酬的事，下课再说。”
程浅浅只好悻悻地抱着课本回座位，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总惦记着那个没说出口的“报酬”。
旁边的于安柠立刻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用口型问：
“啥报酬？”
程浅浅摇摇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邹老师推了推眼镜，开始讲解课文：
“这首词是**在1925年写的，当时他从韶山到长沙……”
她的声音温润平缓，带着特有的书卷气，
“大家先齐读一遍，感受下词的气势——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朗朗的读书声在教室里回荡，程浅浅跟着大家一起念，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往后瞟。
陈鱼坐得笔直，手里转着笔，一边读一边在课本上圈点，把“万山红遍，层林尽染”这句用波浪线画了出来，笔尖在“百舸争流”旁边写了个小小的“气势”。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课本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显得格外认真。
“程浅浅。”
邹老师突然点名，
“你来分析下‘鹰击长空，鱼翔浅底’这两句的妙处。”
程浅浅猛地回神，赶紧站起来，脸颊发烫：
“这两句……用了对偶，写了鹰在天上飞，鱼在水里游……”
她越说越没底气，感觉全班的目光都落在身上，手心里真的冒出了汗，和刚才问陈鱼的场景奇妙地重合。
“不错，但可以更深入。”
邹老师温和地引导，“‘击’和‘翔’这两个动词用得特别好，大家想想，换成‘飞’和‘游’行不行？”
后排突然传来轻微的咳嗽声，程浅浅眼角余光瞥见陈鱼用笔杆指了指课本上的注释。
她赶紧低头看，瞬间来了灵感：“‘击’字写出了鹰在高空矫健有力的样子，像在搏击长空；‘翔’字写出鱼在水里轻快游动，像在飞翔一样，比‘飞’和‘游’更有画面感！”
“很好，请坐。”
邹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大家要注意诗人炼字的精妙，一个字就能让画面活起来。”
程浅浅坐下时松了口气，悄悄往后看了眼，正好对上陈鱼的目光。
他冲她挑了挑眉，嘴角藏着笑意，仿佛在说“这都不会？”。
程浅浅脸更热了，赶紧低头假装看课本，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等下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报酬！
课间铃响时，于安柠拉着程浅浅去走廊透气，叽叽喳喳地说：
“刚才陈鱼是不是给你递答案了？你俩这默契，快赶上我和叶沛珩的抄作业专线了。”
“才不是！”
程浅浅拍掉她的手，
“我是自己想出来的。”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室，陈鱼正被叶沛珩缠着讲题，阳光落在他身上，好像连空气都带着点认真的味道。
上课铃再次响起时，程浅浅回到座位，偷偷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小问号。
她突然有点期待这个“报酬”了，是让她帮忙带早餐？还是整理笔记？或者……是让她每天陪他一起刷题？
想到这里，她的笔尖顿了顿，在问号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也许被学霸监督着学习，也不是什么坏事。
上课铃响，化学老师抱着实验器材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她把器材轻轻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同学，声音洪亮地说：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化学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物质的量。这可是打开化学世界大门的一把关键钥匙，大家可要认真听。”
程浅浅赶紧把思绪从之前对“报酬”的猜测中拉回来，坐直身子，翻开化学课本。
于安柠在一旁小声嘀咕：
“这物质的量听起来就好复杂，感觉要烧脑了。”
程浅浅冲她笑了笑，轻声安慰：
“别怕，跟着老师学就行。”
化学老师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物质的量”几个大字，开始讲解：
“同学们，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买东西，会用‘个’‘双’‘打’等来计量，而在化学里，为了方便计量微观粒子，我们引入了‘物质的量’这个物理量，它的单位是摩尔，简称摩，符号是mol 。”
她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对应的符号和单位。
程浅浅听得很认真，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重点。
可她的余光还是会时不时地扫向后面的陈鱼，只见陈鱼一只手撑着头，眼睛紧紧盯着黑板，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飞速地记录，脸上是专注的神情。
“大家看。”
化学老师拿起一个装满水的小烧杯，
“这一杯水里含有大量的水分子，我们没办法一个一个去数，但是通过物质的量，就能很方便地知道水分子的数量。”
接着，她开始推导物质的量与粒子数之间的关系公式，在黑板上写下N = n×NA，详细解释每个符号的含义。
“现在，我们来做个小练习。”
化学老师说道，
“已知有3.01×10??个氧气分子，那么氧气的物质的量是多少呢？大家在练习本上算一下。”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程浅浅看着题目，心里有点紧张，她回忆着老师刚刚讲的公式，开始计算。
算到一半时，她遇到了点小麻烦，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向陈鱼求助。
就在这时，她发现陈鱼已经做完了，正看着她，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陈鱼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告诉她：
“用N除以NA 。”程浅浅立刻明白了，顺利地算出了答案。
“程浅浅，你来回答一下。”
化学老师突然点了她的名。
程浅浅赶紧站起来，声音清晰地回答：
“根据公式n = N÷NA ，NA是阿伏伽德罗常数，约为6.02×10??mol?? ，N是氧气分子数3.01×10?? ，所以氧气的物质的量n = 3.01×10??÷（6.02×10??mol??） = 0.5mol 。”
“非常正确，请坐。”
化学老师满意地笑了笑，
“大家要像程浅浅同学一样，熟练掌握公式的运用。”
程浅浅坐下后，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对陈鱼充满了感激，同时也更加期待那个神秘的“报酬”了。
接下来，化学老师又讲解了物质的量与摩尔质量、气体摩尔体积之间的关系，还做了几个有趣的小实验来加深同学们的理解。
在讲解气体摩尔体积时，她用一个气球和一个集气瓶做实验，展示了在相同条件下，不同气体体积与物质的量之间的关系，同学们都被吸引住了，课堂气氛十分活跃。
不知不觉，一节课就快要结束了。
化学老师总结道：
“今天我们学习了物质的量这个重要的概念以及它与其他物理量之间的关系，大家课后一定要好好复习，把公式记熟，多做练习题巩固。”
下课铃响了，程浅浅还没来得及去找陈鱼问“报酬”的事，就被于安柠拉着去了洗手间。
于安柠一路上都在念叨：
“今天这化学课信息量也太大了，不过那个实验还挺有意思的。程子，你是不是又偷偷请教陈鱼了，回答得那么流利。”
“这位柠檬小姐姐，那道化学题就不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吗？”程浅浅反驳道。
“程子小姐姐聪明啊！”于安柠说。
等从洗手间回来，陈鱼已经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讨论问题了。
程浅浅只好先把疑惑放在心里，期待着下一个课间能有机会问清楚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报酬”到底是什么。
什么报酬需要每天给？
喜欢的宝子可以点点收藏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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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