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剐蹭事件之后，沈栀意和宋澈之间的气氛，悄悄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一开始的冰冷、客气、疏离。
多了一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宋澈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
有时候，他不说话，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在画室里画画。
阳光落在她身上，安静而美好。
他看着，心里莫名觉得安稳。
沈栀意也渐渐不再害怕他。
她会在他回家的时候，轻声说一句“你回来了”。
会在他吃饭的时候，默默给他盛一碗汤。
会在他熬夜工作的时候，悄悄给他准备一杯温牛奶。
一切都自然而然，悄无声息。
那天晚上，宋澈处理完工作，走出书房，看到沈栀意坐在阳台的秋千上，望着夜空发呆。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温柔而安静。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在看什么？”
沈栀意回头，看到是他，微微一愣，随即轻声道：“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星星很好看。”
“嗯。”宋澈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晚风温柔，夜色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暧昧的气息。
“那天的事情，谢谢你。”沈栀意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过，有我在。”宋澈看向她，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你是宋太太，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沈栀意的心，轻轻一颤。
宋太太。
这三个字，以前在她听来，冰冷而沉重。
可现在，却好像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意义。
“其实……”沈栀意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开口，“你没有传闻中那么冷漠。”
宋澈微微挑眉：“传闻中，我是什么样？”
“冷漠，严肃，不近人情，很可怕。”沈栀意老实回答。
宋澈低笑一声。
那是沈栀意第一次听到他笑。
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心弦。
“那你现在觉得呢？”他问。
沈栀意脸颊微微发红，小声道：“现在觉得……你很好。”
很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宋澈的心里，莫名一暖。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干净，温柔，善良，像一缕阳光，照进他冰冷多年的世界。
从一开始的交易，到后来的同情，再到现在的……在意。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上了心。
“栀意。”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
沈栀意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夜色里，他的眼神格外深邃，格外认真，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如果……”宋澈顿了顿，声音微微放轻，“如果这不是一场交易，如果我们是正常相遇，正常认识，你……会不会喜欢我？”
沈栀意的心脏，猛地一跳。
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会吗？
会喜欢吗？
如果没有那场交易，没有那场被迫的婚姻。
只是相遇，只是相识，只是相知。
面对这样一个强大、沉稳、偶尔温柔、会护着她、会尊重她的男人。
她……会不会心动？
答案，其实早已清晰。
会。
沈栀意的脸颊，一点点泛红，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回答，却已经用表情，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宋澈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目光，心里一片柔软。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没关系。
我可以等。
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