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何淫像着魔般,每日带许辞泡在赌场。暗绿色绒布赌桌成了许辞的 “课堂”,何淫则是递来毒巢密匙的 “导师”,只不过这教导藏着刀子。
许辞垂眸洗牌时,指尖摩挲着纸牌纹路,把赌客们的行头尽收眼底:穿墨色西装的人,说话时连荷官都要垂手静听;藏青风衣的大佬,往VIP区一坐,筹码堆得像小山,底层赌徒只敢偷瞄;最外围穿浅灰的,大多是替人跑腿的马仔,连摸牌都带着瑟缩。
“看明白了?” 何淫忽然伸手,抽走他手里的牌,指节敲敲桌面,“颜色越深,能碰的‘货’越纯。” 尾音里的暗示,像往许辞耳朵里塞了颗定时炸弹 —— 这哪是赌场规矩,分明是毒品交易的等级暗语!
许辞垂眸笑,把谦卑演得更像真的:“您教的,我记着。” 手指却在桌下蜷起,把 “墨色=高纯度毒品”“藏青=中层交易” 这些线索,和缉毒队给的贩毒资料疯狂对应。
赌局间隙,何淫会带他去VIP室。真皮沙发里,穿酒红西装的大佬冲何□□,递来的雪茄里掺着什么,许辞闻不出,却看见何淫接过时,指尖刻意在对方掌心划了道 —— 那是毒贩确认交易的暗记!
许辞垂眸倒酒,把颤抖的手藏在水晶杯后。他知道,每多看一眼、多听一句,都是往毒巢心脏里捅的刀,可何淫的手搭在他椅背上时,那股压迫感又让他清醒 —— 只要稍有破绽,这刀就会反过来扎进自己喉咙。
有次散场,穿浅灰的马仔撞翻许辞的酒杯,酒水泼在墨色西装大佬裤脚。许辞刚要道歉,何淫却忽的笑出声,把马仔搡到赌桌旁:“给爷赔个够本的。” 马仔哆嗦着押上全部筹码,却在开牌时被荷官 “做手脚” 输光,哭嚎着被拖走时,许辞看见何淫冲大佬比了个 “ok” 手势 —— 这哪是赌局,分明是毒枭们拿人命试忠心的戏码!
他攥紧袖口的监听器,把冷汗咽进肚里。原来赌场里的 “身份色阶”,是毒品网络的食物链:顶层用颜色划分权力,拿底层性命当筹码,而何淫,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把玩人性与毒品的恶鬼。
许辞垂眸给何淫点烟,火光映亮男人眼底的狠戾。他知道,自己越往下探,越像走在悬崖边,可缉毒队给的限期只剩两周,他必须把这 “颜色暗语” 变成证据,哪怕下一秒,就会被何淫推进深渊。
每夜从赌场回别墅,许辞都要把白天的线索,在浴室镜子上用雾气写满。水珠滑过 “墨色=高纯度” 的字迹时,他想起何淫咬他嘴唇那夜的血腥味 —— 这趟卧底,从不是简单的渗透,而是拿命换证据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