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江予安还气鼓鼓的，“可恶马上就撩到了！啊！叶寻！你给我等着”
窗外，阳光依旧温暖，正如江予安最习惯的温度，而这份温暖，似乎正悄然发生着某种美好的变化
由于明天就要考试了，江予安今天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还要自己出去买饭吃，他的爸爸妈妈只认为他是太紧张了，所以才这么早去的，也就由着他去了
殊不知，他们口中“紧张”的儿子，正在和沈听澜商讨着，怎么把叶寻给“灭口”
沈听澜微微笑了下，“就凭你昨天要打死他的那个力道，他今天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江予安想了想，好像也对
于是，心情愉快的买了早饭，还顺手买了一颗棒棒糖！
沈听澜看在眼里，又偷偷帮他多拿了几个，黑影还紧跟在他们身后，沈听澜瞥了一眼，黑影消失不见
到校门口，江予安就看见了躲在周屿安和江遇迟身后的叶寻
江予安差点就要在打他一顿，但是，沈听澜牵着他的手，不让他先走
躲在身后的叶寻看见江予安被牵着，立马出来了
谁知道沈听澜松手了，江予安冲上前就要打他，叶寻还想在躲在江遇迟的身后，但周屿安护住江遇迟，两个人往旁边挪了挪
叶寻大喊，“不能这样啊！”，但还是没逃过江予安的拳头
打完了，江予安活动活动手腕，对着叶寻，恶狠狠的威胁：“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我撩沈听澜打完时候出现，你还要挨打！”
叶寻生无可恋的对沈听澜说，“你就不管管你们安安吗？”
可能是“你们家安安”这个说法，让沈听澜开心了，他牵住江予安的手，“不好意思，我们安安还小，管不了”
叶寻无语的要死，说什么应什么，于鱼真是眼瞎才会喜欢你这个傻子，傻子就傻子，你还目的不纯，呵
周屿安倒是来了兴趣，他看向在他怀里吃瓜的江遇迟，凑到他耳边问他：“小迟，你会不会这样对我呢？”
江遇迟很懵逼：“哪样对你？”，说的倒好，但如果耳朵没红就更好了
周屿安继续问他：“你会不会在我受欺负的时候保护我？”
江遇迟毫不犹豫的回：“当然会”
周屿安满意了，让他们别闹，赶紧进去
江予安这才反应过来：“是今天考试还是明天考试？”
沈听澜：“今天”
江予安听到是今天，拉着沈听澜就往学校里跑
其余三人也稀稀拉拉的跟上，和昨天要命的跑不一样，这次明显有点不疾不徐的意味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整齐排列的课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水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今天是月考的第一天，整个年级都沉浸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中，唯有监考老师踱步的皮鞋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教室里来回回荡
江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试卷上，映得字迹清晰分明
他微微眯了眯眼，抬手轻挡了一下刺目的光斑，目光却没离开题目，选择题一扫而过，他笔尖一动，答案便已落下，行云流水，毫不迟疑
而就在斜前方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沈听澜正低头专注答题，他坐姿端正，左手轻轻压着试卷边缘，右手握笔稳定，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几乎不带停顿
偶尔遇到稍难的题，他只是微微一顿，眉心轻蹙，随即眼神一亮，笔锋一转，便已写下清晰的解题思路
两人虽未对视，却仿佛在空气中交锋，每一次翻页，每一次停顿，都像是一次无声的较量，他们知道，这场考试，不只是对知识的检验，更是那场“任何要求”赌约的决战前哨
——
第一场，数学
江予安向来以思维敏捷著称，解题速度快得惊人，但偶尔会因粗心丢分，而沈听澜则以严谨著称，每一步推导都如精密齿轮，严丝合缝，稳扎稳打
做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江予安笔尖一顿，眉头微锁，这是一道解析几何与函数结合的综合题，计算量极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调出公式模型，开始一步步推导
与此同时，沈听澜也正卡在同一个点上，他盯着图形看了足足两分钟，忽然眼神一动，拿起尺子在图上轻轻一比，嘴角微扬，笔尖迅速动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还有十五分钟交卷”广播播报的声音响起
江予安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迅速检查了一遍前面的题目，确认无误后，又回头攻坚最后一题
终于，在最后三分钟时，他写下了最后一个等号，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抬头，恰好与起身交卷的沈听澜目光相撞
沈听澜也看见了他，微微一顿，随即挑眉，嘴角一扬，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等着”
江予安回他一个挑衅的眼神，也站起身，大步走上前，将试卷轻轻放在讲台上
两人擦肩而过时，沈听澜低声道：“别以为你解出来了就是对的”
“那你也别以为你写得工整就能拿满分”江予安轻笑，耳尖却悄悄红了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却都清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
第二场，英语
这是江予安的强项，他英语口语流利，写作富有文采，向来是年级前列，而沈听澜虽然也不差，但在作文部分略显克制，缺乏江予安那种天马行空的表达力
考试开始，听力部分一结束，江予安便已进入状态
阅读理解他读得极快，一边读一边在草稿纸上勾画逻辑链，完形填空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填入最合适的词
作文题出来时，他眼前一亮——“The Light in My Life”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写谁
笔尖轻动，他没有打草稿，直接在答题卡上写下第一句：“There’s a kind of light that doesn’t come from the sun or the moon. It comes from someone who stands quietly beside me, steady as a lighthouse in the storm.”
他写得投入，字迹也比平日更流畅，甚至带了些许温柔的弧度
沈听澜坐在不远处，正皱眉看着作文题，他向来不擅长这种抒情类写作，总觉得“光”太抽象
他反复删改了几次开头，最终决定写“知识之光”，严谨、安全，但少了些温度
交卷铃响，江予安交卷时故意从沈听澜身边走过，低声说：“我作文肯定比你高五分”
沈听澜抬眼，眸子沉静：“等成绩出来再说”
“怕了？”江予安挑眉
“不是怕，”沈听澜合上笔盖，声音轻却坚定，“是知道你赢不了我”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笑了
——
第三场，物理
这是沈听澜的天下
实验题、计算题、综合应用，他做得如鱼得水，而江予安虽然也不弱，但在一道电磁感应的综合题上卡了壳，画图、列式、反复推导，才勉强写出答案，却总觉心虚
“你物理肯定栽了”考完出门，沈听澜难得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江予安哼了一声：“你英语作文写得跟教科书似的，老师看了都想打瞌睡”
“至少不会因为抒情过度被扣分”沈听澜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不断，却都默契地没有提成绩，他们知道，真正的胜负，要等明天成绩单贴出来的那一刻才见分晓
傍晚，放学
五人组照例在校门口集合
“怎么样？考得如何？”叶寻一手搭一个，搂住江遇迟和周屿安，笑嘻嘻地问
“稳了”江予安扬起下巴，一脸自信
沈听澜淡淡一笑：“还行”
叶寻眯起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压低声音：“你们俩……今天在考场里，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看对方？我可是看见了！江予安你写作文的时候，头都快歪到他那边去了！”
江予安一愣：“胡说！我那是调整坐姿！”
“哦？”叶寻拖长音调，“那沈听澜交卷前，为什么特意绕路从你座位边走过去？还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啧啧，深情得我都想哭了”
“你怎么看到我们两个的？”江予安的脑子经过考试的摧残，智商所剩无几
叶寻看看他的脸，又看看沈听澜的脸，面色凝重：“你是不是病了？我在你后面坐，你的智商只在考试上显现吗？”
江予安记起来了，不好意思的挠头，结果因为他和沈听澜靠的太近，手碰到沈听澜的耳朵了
江予安手一抖，迅速落下来，“那肯定不是，我的智商随时能用”
叶寻是真的想吐了，沈听澜这个人，反正他是真的不想看见于鱼和他在一起
挺恶心的，但还要演下去，因为他能看出来于鱼喜欢沈听澜
周屿安和江遇迟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你们俩，”江遇迟摇头，“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们之间那点事，早就藏不住了”
“什么‘那点事’？”江予安炸毛：“我们就是打了个赌而已！”
“对啊，”沈听澜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任何要求’的赌约，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予安脸上，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我赢了，就让你答应我——以后看清楚身边是谁，别不小心摸到别人耳朵了”
江予安一怔，随即耳尖通红，抬脚就踹：“沈听澜！你闭嘴！”
众人哄笑成一团，叶寻强颜欢笑，装的很好
夕阳西下，五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温度，也带着少年心事悄然生长的气息
而他们都知道，无论明天成绩单上谁的名字在前，有些事，早已在笔尖与目光的交锋中，悄然定局
——这场考试，没有输家
因为他们都在彼此的光里，找到了最亮的那一部分自己
晨光微露，校园在一片静谧中苏醒，教学楼走廊上，值日生轻轻擦拭着月考成绩榜的玻璃框
仿佛在为一场无声的战役揭幕，风掠过香樟树梢，吹动了贴在公告栏上的成绩单一角，也吹动了两个少年之间，那根紧绷又微妙的弦
总分第一：沈听澜
总分第二：江予安
仅差三分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低低的惊叹：“哇，沈听澜这次稳了！连江予安都压下去了！”
“不是说他俩打赌了吗？听说输的人要当众做俯卧撑，还喊‘我错了’？”
“瞎说，我听说是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吃一个月早餐！”
“不对不对，叶寻说……是更狠的赌约”
人群议论纷纷，而主角们却并未出现在榜单前
他们早已在天台碰面
江予安靠在栏杆边，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手里捏着一张被揉过又展平的草稿纸，上面是那道物理压轴题的最终解法
他盯着纸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符号错误，轻叹一声：“我居然把磁通量的正负号搞反了……真是，栽得离谱”
沈听澜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瓶冰镇汽水，递了一瓶过去：“你英语作文要是不写‘The boy who smells like pine and silence’，我可能真就信了你只是在复习”
江予安抬眼，瞪他：“你还提这事？”
“提”沈听澜靠在他身边，拧开瓶盖，汽水“嗤”地一声冒泡，像极了少年心事炸开的声音，“因为你说的是我，我得记住”
江予安耳尖微红，别过脸：“行，我认输，说吧，什么要求？要钱没钱，要命一条，要我当众跳小天鹅——门都没有”
沈听澜没笑，反而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轻却坚定：“我的要求是——我昨天说的，只准摸我的耳朵”
江予安一愣
“啊？”
“你每次摸我耳朵，”沈听澜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的水珠，“我心跳就乱，思路也乱，连题都做不对，上次物理考试，你从后面走过，手指蹭了下我耳垂，我后面三道选择题全蒙的”
江予安：“……我哪知道你这么不经撩？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不小心”
“所以，”沈听澜转头，目光灼灼，“我的要求是——以后想摸我耳朵，要先问我”
“……”
江予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盛了整个夏天的光
“行啊”他站直身子，一步跨到沈听澜面前，伸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垂，眨眨眼：“那我现在问你——我可以摸你耳朵了吗？”
沈听澜：“……”
他呼吸一滞，耳尖瞬间染红，抬手想打人，却又收了力，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汽水塞进江予安手里：“你赢了”
“不是你赢了吗？”
“可你从来就没输过”沈听澜低声说，“从你第一次扑过来把我撞得踉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
江予安怔住，随即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像风掠过树梢
“那这次，我让你赢”他笑着说，“但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等着”沈听澜也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不过，江予安”
“嗯？”
“明天早自习，我要检查英语作业”
江予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刚赢了就公报私仇？”
“不能”沈听澜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因为我是英语课代表，而你，是那个总不交作业的坏学生”
江予安在原地气得跳脚：“沈听澜！你给我等着！”
风里，传来少年清朗的笑声，和一句轻飘飘的回应：
“我等你，不止明天”
天台一角
叶寻举着手机，把这段对话全程录音，激动得热泪盈眶：“成了！我的‘月老计划’终于成了！周屿安，快看！他们承认了！他们双向奔赴了！虽然沈听澜不是东西，但至少安安喜欢他，现在沈听澜也没有伤害安安，那就好那就好”
周屿安扶额：“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他俩上天台就开始了！我要剪个Vlog，标题就叫——《论如何用一场考试，促成一对学霸的恋爱》！”
江遇迟探头：“你不怕他们让你删了？”
“不怕！”叶寻豪迈一挥手机，“等他们结婚，这可是婚礼暖场必备！”
远处，沈听澜看见了叶寻录的视频悄悄让叶寻发给他，叶寻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发了
然后沈听澜就举着手机播放刚刚的视频，江予安气的不行，追着他喊：“你给我删了！”，沈听澜贱兮兮的笑：“不删，还要发朋友圈”
阳光洒满教室，照在空着的座位上，照在翻开的习题册上，也照在两张并排的试卷上——
一张写着“98”，一张写着“95”
分数有高低，可有些事，从来就不分胜负
比如喜欢
比如年少时，那个愿意为你停下脚步，等你追上的人
沈听澜或许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和江予安走到最后，可是谎言总会被戳穿的
现在没有，只是时机未到，黑影把他们打闹的时候录了下来，随后就消失了
变故，会平等的降临在一个原本就心怀鬼胎的人身上
小宝们，于鱼那句英语翻译是：有一种光，它并非来自太阳，也非来自月亮，它来自那个静静地站在我身旁的人，如风暴中的灯塔般坚定沉稳
嘿嘿，对了，沈听澜和讲原本不是官配哈，大家理智嗑cp
我在续写一下江予安知道是叶寻录的视频后
“死叶寻！你先过来，我保证，你今天没办法活着回去！”江予安气的声音震天响
叶寻缩在周屿安江遇迟身后，探个脑袋挑衅：“就不就不，你厉害的话，打你哥！打我干什么，我这不是……满足广大学生的愿望吗，我干什么了！”
“你干什么了？你大爷的，这是我们两个的赌约啊！你就这么拍下来发校园论坛上了？你想干什么？”
叶寻心虚的声音飘忽不定：“那，那不是手滑吗”
”手滑？叶寻你是真的该打！你等着站那别动！”江予安也不维护自己的形象了，追着叶寻满校园跑
(嘿嘿，就该是这样打打闹闹才好嘛)
爱你们，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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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考场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