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雨又来了。
这次是第三次，她把信和那盒手工饼干一起放在了苏晏清的课桌里。
她没当面给，是趁苏晏清去上体育课的时候，偷偷放进桌洞里的。
苏晏清回到教室，看到桌洞里的信和饼干盒，愣了一下。
他拿出信，拆开。
信的内容很短：
"苏晏清同学：
请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想告诉你，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很好看。
我不是要你接受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很喜欢你。
——陈诗雨"
苏晏清看完，把信折好，放进书包里。
饼干盒他打开放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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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白是下午看到那封信的。
那时候刚上完体育课，江述白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笔掉在了苏晏清的桌洞旁边。
他弯腰去捡。
然后他看到了。
苏晏清的书包侧袋里，露出了一角信封。
信封上写着："苏晏清同学亲启"，字迹很清秀。
江述白把笔捡起来，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心里突然堵了一下。
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
就是……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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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江述白一直没说话。
苏晏清在旁边写作业，感觉到江述白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你看起来有事。"
"真的没什么。"
苏晏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但江述白一整节课都没睡觉。
这很反常。
平时他第三节课必睡的。
苏晏清注意到了，但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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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时候，江述白终于开口了。
"那个陈诗雨……"
"嗯？"
"她给你写的情书，你看啦？"
苏晏清顿了一下。
"看了。"
"然后呢？"
"然后没了。"
江述白看着他："什么没了？"
"就是看了。没别的事。"
江述白沉默了几秒。
"那你把她加微信了吗？"
苏晏清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没加。"
"哦。"
江述白说完就转过头去了。
他拿出手机，假装在看什么东西。
但实际上，他在想那封信。
"苏晏清同学，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很好看。"
这句话，让江述白心里很不舒服。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明显感觉到好像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想把入侵者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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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江述白没什么胃口。
他打了饭，但只吃了几口。
苏晏清注意到："你不吃？"
"不饿。"
"你每次体育课完都饿得要死，今天不饿？"
"……今天体育课运动量小。"
苏晏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江述白注意到，苏晏清把那盒手工饼干带来了。
他打开盒子，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江述白看着他吃饼干的样子，心里又堵了一下。
"好吃吗？"他问。
"还行。"
"那个陈诗雨做的？"
"嗯。"
"……哦。"
江述白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但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
他端起餐盘，走了。
苏晏清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
他不知道江述白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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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江述白还是没说话。
他一整节课都没睡觉。
苏晏清终于忍不住了。
"江述白。"
"嗯？"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你骗人。"
江述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苏晏清。"
"嗯。"
"你喜欢那个陈诗雨吗？"
苏晏清愣了一下。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吃她做的饼干？"
苏晏清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在今天一直纠结的就是这个，你喜欢她？"
江述白一下子就炸了。
"谁喜欢她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激动的脸有点红。
苏晏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可能错过。
"我没有喜欢她。"江述白又强调了一遍。
"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嗯'。"
江述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去。
"……我睡觉了。"
他趴在桌上，背对着苏晏清。
但江述白根本睡不着。
他心里一直想着那封信。
"苏晏清同学，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很好看。"
这句话，为什么让他这么不舒服？
他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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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江述白没等苏晏清，自己先走了。
苏晏清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看到江述白已经在车库里了。
他走过去。
"你今天怎么不等我？"
"忘了。"
"你从来不会忘。"
江述白没说话。
他骑上车，往前走了。
苏晏清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江述白突然停下来。
"苏晏清。"
"嗯。"
"那个陈诗雨……你以后还会收她的信吗？"
苏晏清看着他。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拒绝她了。再收的话，会给她错误的希望。"
江述白沉默了一下。
"哦。"
他继续骑车。
但这次，他骑得慢了一点。
慢到苏晏清可以跟得上。
苏晏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微微弯了一下。
很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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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晏清在书桌前写作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述白发来的消息。
「那个陈诗雨，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苏晏清看着这条消息，皱了下眉。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江述白发来：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苏晏清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面又沉默了。
很久之后，江述白回复：
「随便问问。」
「你快写作业吧。」
苏晏清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
但他知道，江述白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
为什么？
苏晏清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他放下手机，继续写作业。
但写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因为他一直在想：江述白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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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述白躺在自家床上，看着手机屏幕。
苏晏清还没回复他最后那条消息。
他在想："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述白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从看到那封信的开始，心里就一直堵得慌。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别的同学也同样有收到情书，甚至他自己都收到过好多次，以前都不觉得有什么，看到苏晏清收下信后，心里就是不舒服。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
就是……不舒服。
江述白又翻了个身。
他想起今天下午，苏晏清吃饼干的样子。
"还行。"
苏晏清说"还行"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但江述白就是觉得不舒服。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
也许……
江述白突然有个想法。
但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压下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晏清同学，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很好看。"
这句话，为什么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江述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