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清晨,白驰来到那个医生工作的地方,前台的护士小姐人美心善,带着他来到江谦办公的地方。
“江医生,有人找。”护士小姐轻叩房门。
直到房间传来“请进”二字,护士看了白驰几眼,温柔的轻声道:“进去吧。”
“谢谢。”
开门进去,江谦余光扫了一眼,示意对方坐在桌对面,淡淡道:“来了就坐吧。”
白驰坐在他对面,见对方将新进的药物装箱摆好,随后坐在他对面。
江谦态度冷酷,抱臂瞧着他,像在打量犯人:“想问什么?”
白驰开门见山:“我想知道祁烨时的病情,这很简单。”
“不行。”江谦打断:“首先,我有对病人病情保密的责任,再有……”他嗤笑:“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有见过他随便往家里带过陌生人么,况且,我腺体有疾病,几乎失去了omega的特性。”
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不会被标记,不会受孕,却可以随时散发劣质信息素。
白驰补充:“更不用担心我用什么手段威胁他。”
的确,江谦面无表情心里暗想。不仅要承受来自上方祁氏父子的压力,同时还要隐忍浑身少爷脾气的病人。
他现在对工作快丧失热爱性了,即使这样,他还是保持对病人的负责:“就算这样,我告诉你。他家里那位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弟弟和低等omega有染。”
至于祁烨时的长兄为什么这么抵制劣性omega就不得而知了。
离开前,他对江谦道:“万一我成功了呢。”
“有野心很正常。”江谦置身事外,无所谓的挑眉。
在这个对底层AO偏见的社会背景,人类会本能的攀附权贵,他完全理解。
“祝你成功,拜拜。”
白驰走出医院,有些寂寥的叹了一口气。
靠近祁烨时好难啊。
到达会所,前台的寄望忙的火热。这座全天对贵胄权势开放的销金窟,在白天依旧人满为患。
他不经意抬头,看见面前走来一个身影,金辉灯光打在他脸侧,温和却又带着淡淡忧郁。
寄望有些惊异,又碍于周围有客人,只能用气音小声叫他:“白驰哥。”
“嗯?”白驰抬头,忧虑一扫,疑惑走到柜台后,站定在寄望身侧:“怎么了。”
对方叹气:“我不是发消息让你最近不要过来吗。”
他那时候应该在和江医生谈话,并没有注意消息。
就在他要问清状况时,白驰的视线突然闯入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那人倾身袭来满脸戾气:“白驰!”
“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白驰不懂这人抽什么疯,弯起眼语调平和:“我干什么了。”
平头压低嗓音,用着两人听清的声音,双手撑在柜台上:“多亏了你,现场残余的液体没有处理,现在他们军方正在严查这件事。本来没有这些破事的。”
因为这样,莫瑜好一顿嘲讽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白驰轻嗤:“我本来就是替莫瑜看着你,完全没有帮你的义务啊。”
平头总算明白,这个人和莫瑜那个婊子是一伙的,他恨的咬牙切齿,几乎从牙缝中吐字:“你他妈……”
寄望眼见气氛不妙,连忙拦在中间:“行了哥,这还有客人,先消消气以后再聊。”
平头看着寄望片刻,突然闭上眼甩头走了,留下怒气冲冲的背影。
寄望回头看向他,安慰笑着:“哥这人就这样,他对新来的一直是这样的。”
“再加上不顺心,就像现在这样。听莫瑜哥说遗留在现场的试剂没处理干净,被军方发现了。所以莫瑜哥和上面那位Alpha训了他一顿。别往心里去。”
寄望说着将一杯果汁推给他。
他接来道谢,寄望心思单纯,不去安慰真正的受害者,反而关心起始作俑者。
“那……”白驰侧旁敲击,语调和闲聊是并无两样。
“你们不担心被军部发现在这里吗?”
“不会的。”寄望戒备心全无,心思纯真,他将自己打听来的告诉了白驰:“如果真的危险早就发现这里了,我们能安全容身在这种地方,因为这座楼背后的主人。
”
“你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吗?”
“没有,他只会派遣他的人来。”
闻这么多问题,饶是心思再愚钝也察觉不对劲。寄望狐疑的看向他:“白驰哥,怎么了?”
白驰笑容从容,一如既往:“没有,只是好奇。”
寄望并未多想,了然点头。不远处传来喧哗,如潮水浸散。是一个服务员毛手毛脚,不小心打翻了洒水引的客人不快。
“我去那边看一下。”
白驰应了一声,看着寄望走向人群的背影。
发呆片刻,才像想起什么。
他拿着手机点开那人的聊天框,上面的对话还停留在那句“嗯,晚安。”白驰盯着那横字看了片刻,打字发送
害怕牙疼:在干什么?
呆子:忙。
当然,呆子是白俞卿偷偷备注的,对方显然蒙在鼓里,不知道看到了会不会暴跳如雷。
真是够敷衍的,他不满的嘟囔一声,指尖未停。
害怕牙疼:在忙什么?
呆子:你很闲吗?我没有给陌生人通告行程的义务。
害怕牙疼:骚扰你是我的日常工作谢谢。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然而他已经发送下一条消息了。
‘我想你了。’
对方似乎被他的不要脸震憾到了,顶框那几个‘对方正在输入中’如同泥牛入海,消殇不见,变成呆子二字。
他等了一会,也不见消息,不忍叹气。
害怕牙疼:见一面吧,东西还你。
对面秒回。
呆子:明天晚上,市中心的喷泉花园见。
白驰苦笑,眼神有些落寞。
地点是祁烨时定下的,喷泉花园,并不难找。
它周侧被花卉包围,位于市中心。随时喷发优美弧度的水流,单凭它周身群灯拥簇便以足够亮眼。
加上草木芬芳,倒是个约会的好地方。白驰这样想着,打量周围。
这个时间点人烟稀少,只有零丁几个身影在悠闲的散步。华灯照明了夜,乍一看,这个空旷的地方。到与远处车水马龙的世界迥然不同,显得恬静平和。
白驰站在喷泉下,等待着祁烨时的到来。微风拂过,时间变得很漫长,漫长到他以为祁烨时不会来了。
余光间,他眼底闪过一抹银亮。接着白驰向池中探头,才发现喷泉下沉积着许多硬币,在水和光的照耀下莹莹发亮。
看来有傻子在这许过愿。
而且还不只一个。
白驰不屑的想了片刻,手却摸向自己的衣兜。
要不要自己也许一个?
是不是太傻了?
可这么想着,手中的硬币在他回神时早已抛向水面,落底,变成万千众多的其中之一。
白驰无言看了一会。
既然扔都扔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他只好双手交叉相牵,抵在胸前,随后闭上眼,眉目温顺虔诚。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会灵的吧。
“没想到你还信这种东西。”清淡脆朗的嗓音乍响在他身侧。
白驰猛地睁眼,侧头蓦地对上祁烨时探究视线。片刻后,他眉眼弯弯。
祁烨时听见他开口,与微风冗杂一体,变得轻和温柔。
他说:“果然很灵。”
祁烨时身穿黑色大衣,衬得身形笔直修长,站在那里足够引人注目。他单手插兜,闻言眉头微皱:“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不懂这个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然而下一秒,对方就给他做解释。
“你不想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望吗?”白驰跟在祁烨时身后。
对方面无表情,转身欲走,毫不留情道:“鬼才想知道。”
祁烨时的视界突然闯进一个身影,是白驰挡住了他的去路,灯光映着对方目如火炬:“你不想听我偏要告诉你。”
“希望你在我身边。”永远。
祁烨时移开视线,嗤笑一声绕过他。在风中留下飘飘然的一句话。
“无聊死了。”
这个回答,白驰并不意外。他露出一副早已知晓一切的表情,垂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