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街上飞阁流丹,钩心斗角。一夜春雨打湿的窗棂未干透,得闲的人已经纷至踏来。茶馆里的牌九桌坐得两两三三,人齐的兴致高的早早推了起来;人不齐的也不着急,或看两眼隔桌的局势,或叫上两盏茶相互谈天。
窗边那桌,只坐着一人,一袭白色服制看上去像是当今流行样式,细究又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用料特殊,周遭人只觉着那衣裳隐隐散发光彩,给人镀了层银边。
领边交叠得严严实实,偏偏他手撑着脑袋,袖口自然落下,露出一截瓷器般的手臂。不止是手,但凡他露出的皮肤,都白得均称,白得精致。不是那种带了病气的,更像是养尊处优,浑身都堆了银子的。
可永安城大小贵胄,根本没有这号人物,无人知道他从哪儿来,只听说现下正住在雪衣巷末那间府邸。
任玉不甚理会偶尔投来的探究目光,他百无聊赖地翻动桌上的纸片,视线却落在窗外。大小摊贩已经摆上了家伙什,茶楼酒肆的伙计在外吆喝,对面的酒楼又上了新菜式。从去年开始,这儿就在重复这样的日子了。
这是任玉下山的第五个年头了,他依稀记得刚下山时便听闻庆贞帝战败,要往大魏送去质子。料他庆贞帝也是挑拣了个不甚喜欢的皇子送去,任玉对此不感兴趣,也没去了解过。
怎知此次年庆贞帝驾崩,太子继位,改年号新元。新帝与他父亲倒是不同,任玉曾与他相识,那时候庆贞帝还没死,这人也大不敬地和他说他父亲好战又战不胜,简直劳民伤财。任玉同他说亏得锦衣卫探不到自己这儿,不然他这太了的位置也别想坐了。
果不其然,新上任的庆景帝丝毫没有延续先帝做派的意思,仗也不打了,财也不敛了,休养生息仅两年,大庆便一改先前的颓势。民生好起来,日子便也太平,任玉这两三年四处转转,各地风土人情体验了个遍,暂时还没寻到下一个去处。
昨日门缝塞进张密信,任玉展开,里头是段不长的文字:
晓寒兄近日安好,吾自登基以来,始有惶恐。昔日择质子至魏,先父怜贤王,乃欲谴六弟去之。适时贤王母华妃得势,吾禁足东宫,无可插手。世人皆知八皇子为质,实其缠绵病榻,先父偷天换日以六弟易之。其与吾同腹所出,自其至魏,吾母悲痛欲绝,至今病痛缠身。
待吾掌权,吾欲设法归之,怎耐大厦将倾,必以国为首。今万事太平,此事将提议程。听闻晓寒兄游历在此,斗胆请之,望愍砚归之孤苦,替吾前去照看一二,吾不胜感激。
末尾盖了庆景帝私印。任玉将信小心收好,又展纸动墨回了几行字,将信送出去后,便收拾东西准备动身了。
至于为何现在还没走,只能是因为下了一夜的雨,任玉不愿湿漉漉地起身。
好在发呆的这会儿,天气已经转睛,待路上干些,他就拿上盘缠往大魏去。
任玉摩挲着纸片,自是觉着有点意思,才会嚼着那几个字:
“宋,砚,归……”
太阳终于完全出来了,和着湿气打在窗沿上,斜照进室内。任玉被洒了一身金,光与影奏着和谐的旋律。
“仙子!”
任玉回过神来,发现桌旁站了个小姑娘。声音听上去有点虚,面色也不够红润,看上去像染了病。
任玉略微俯身问道:“怎么了?”
这么一问让附近不少人侧目,他们觉着小孩说的倒是贴切。这人生得便一幅仙人模样,嗓音更是动听,似山间清冽的泉水。
小姑娘双手合十,闭眼道:“仙人仙人,娘说莯莯见到你不能求财不能求智,只求仙人让莯莯快快好起来,莫要再生病了……”
“莯莯你作甚呢?”许是她娘来了,将她往后拉了一把。“多有得罪,小女自幼体弱,恐将病气过给大人。孩子不懂事,惊扰您了。”她连连低头致歉,其间还穿插着女孩的声音,“才没有,那是仙人,会保佑莯莯的!”
任玉摆摆手,摸了张桌上的低递给地,莯莯正欲接过,被她娘打了下手心。
“收着吧,灵青寺求的。”
莯莯马上接下,那妇人一瞧,上面是看不明白的符文。她忙牵着孩子道过谢,便道有事先离开了。
任玉算着时间,茶喝够便也走了。有人好奇到他桌边,上面哪有什么求来的符文,分明全是空无一字的纸片。
你好呀,谢谢你点进来看到了这里。
作为一个小白作者,这篇文章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但是我非常非常非常想把它好好写完。
因为正在摸索,暂时写不来接续的长篇,这篇文是一篇接近三万字(可能)的小短篇。
存稿有两万,正在苦思冥想中……
如果你愿意看下去的话,将会是对我非常大——的鼓励。
万分感谢,希望能让你看到我的进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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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