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坐在桌旁,指尖捏着温热的牛奶杯,低头小口咬着包子。蒸笼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下颌的线条,眉眼间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懒。
江屿放下牛奶,拿起鸡蛋饼开始吃,配着包子咽下去。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暖光。
江屿吃完早饭之后杨泽宇就跟他说
你知道吗?谢许被别人打了。
江屿刚把最后一口鸡蛋饼咽下去,指尖还沾着点温热的饼屑,正低头用纸巾擦拭。
身后突然传来杨泽宇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得很低的急促,惊得他指尖一顿。
江屿猛地抬头,刚才还带着几分倦懒的眉眼瞬间绷紧,眸子里的温软尽数褪去,只剩下冷冽的锐光。他攥着纸巾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谁干的!
杨泽宇被他这反应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才想起补充:听马俊说的好像,马俊说好像是校外的混混,堵在巷口……具体的我还没问清楚。
江屿没再说话,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杨泽宇愣了愣,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江屿!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江屿的脚步没停,书包随着他的疾跑晃出残影,杨泽宇拼了命地追,风灌进喉咙里,带着涩涩的疼,却还是扯着嗓子喊:你跑慢点!我们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这话终于让江屿的脚步顿住了。
杨泽宇跑到他身边,弯着腰大口喘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咬咬牙道走,我跟你去。那帮校外的混混我认识几个,真要碰上了,我帮你扛着。
江屿没应声,只是攥紧了拳,转身又往巷口的方向冲。杨泽宇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没见过江屿这么慌的样子,谢许在他心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两人一路狂奔,远远就看见巷口围了一圈人,隐约能听见争执的声音。江屿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拨开人群冲进去,就看见谢许缩在墙角,校服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嘴角破了皮,正倔强地瞪着面前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
滚,江屿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带着骇人的戾气。
那几个混混回头,刚想骂骂咧咧,对上江屿那双猩红的眼,又瞥见跟上来的杨泽宇——杨泽宇在这一片的学生里也算有点名头,顿时都蔫了半截。
怎么,想……想多管闲事?一个黄毛色厉内荏地开口。
杨泽宇往前站了一步,和江屿并肩而立,挑眉冷笑:闲事?他是我们罩着的人,你说是不是闲事?
黄毛被杨泽宇的气场镇住,梗着脖子硬撑我们…我们就是跟他要点零花钱,关你们什么事。
关我们什么事,杨泽宇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眼神狠戾,他的零花钱,轮得到你们要?
江屿没工夫跟他们废话,径直走到谢许身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嘴角的伤口,声音哑得厉害“疼不疼”
谢许眼圈泛红,却倔强地摇头,攥着江屿的衣角,哽咽道哥哥,我没事..
欺负我的人问过我了吗江屿抬眼,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住。
那几个混混面面相觑,底气越来越不足。领头的黄毛还想放狠话,杨泽宇已经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他们一哆嗦。
滚,杨泽宇咬着牙,字字带狠,再让我看见你们碰他一下,今天这垃圾桶,就是你们的下场。
混混们哪还敢多待,互相使了个眼色,骂骂咧咧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人群散了,巷口只剩下他们三个。江屿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谢许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杨泽宇站在一旁,看着江屿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莫名有点发酸,却还是走上前,递过兜里的纸巾擦擦吧,别让血渍糊着脸。
谢许接过纸巾,小声道了句谢谢。江屿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放软以后上学,哥哥来接你。
江屿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委屈的样子说的,因为谢许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杨泽宇在旁边插了句,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关心:“还有我,我跟你一起。”
谢许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江屿的怀里,让他瞬间安下心来。
江屿揉了揉他的头发,抬眼看向杨泽宇,眼底的戾气散了些,多了点歉意:“谢了。”
“谢什么,”杨泽宇别过脸,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耳根有点发烫,“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再说……你有事,我能不管。
江屿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谢许说要不要去医院,嘴角的伤得消消毒。
不用不用,谢许连忙摇头,一点小伤,回家擦点药就好。
江屿回答道:不行!
太阳的光穿过巷口的梧桐叶,碎金似的落在三人身上,刚才的紧张和戾气,被这温柔的晨光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