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没人回他的话。
“没事，”沐川放松语气，无意识地抚了抚右手食指，“珍惜当下嘛。...对了，上次我带回来那只猫呢？”
“猫？”许宁夏又又又不解了。
“在休息室，阳台。”范子恒没抬头看他，还捏着他那只倒着的镊子，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好，谢了。”沐川从实验台上起身，朝后挥挥手。
范子恒听着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他呼了口气。
将手中的镊子放下。
「还好，」
「他没发现。」
“哟！”许宁夏又笑起来，“大忙人，实验不做了？”
“哼，”范子恒从椅子上起身，难得笑了笑，“人都走了，装什么呢...”
“走啦。”他边走边脱掉防护服。
“去哪？”
“嗯...”范子恒想了一下。
“玩儿。”
———
休息室里的沐川，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背身关上休息室的门，把护目镜摘了，放在玄关柜子上。
至于防护服，他知道范子恒有洁癖。
还是不摘的好，他想。
这个房间一直只有范子恒在用，所有东西都是浅色的，很干净，是他的习惯。
东西也不多，就两张单人沙发，一块地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小碟牛轧糖。
沐川莫名想笑。
牛轧糖 —— 他们几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爱吃。
“看来，子恒同学，”他伸手抓了一颗，用指尖剥开，丢进嘴里，“背地里，还挺关爱老年人的...”
他把糖纸扔进垃圾桶里。
他走到阳台，那儿放了一个猫爬架，是浅黄色的。
最上面那层，躺着一只橘猫，懒洋洋的。
“喂，”沐川伸手戳了戳它，“你恩人来了。”
橘猫被它戳烦了，伸出爪子，费力地去拨他的手。
“小没良心的。”沐川偏头失笑，他看向窗外，“像他。”
「言朔小朋友。」
———
时间回到昨晚，沐川的私人书房
“喂，子恒，是我。”沐川站在书柜前，怀里塞了好多书，用左手托着，顺带用通讯器联系范子恒，右手还在一排一排找资料。
“嗯，听宁夏说，你在研究溃烂女尸的皮肤组织？”
“有结果了吗？...是吗？...好，那我明早去找你。”
“早睡哦。”
通讯器已经断联，沐川没动，右手还在一层层点着。
这时，“哥哥。”
“嗯？”沐川回头 —— 是言朔，穿着他给买的新睡衣，肚子前绣了一只小熊，黄色的，跟言朔的发色很像。
宝爸心作祟，沐川就买了。
此刻，言朔正揉着眼睛看他:“你在跟谁说晚安...”
他说这话的时候，最理想含了颗糖，含糊不清。
沐川看着他。
「好小一只。」
他轻笑着，把怀里的书一股脑放在书桌上，走到言朔跟前:“你怎么醒了...”
言朔还是懵懵的。
沐川没忍住，蹲下来，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挼了两下。
他细白的手插进小言朔蓬松的发间。
“真的...”
「很软呀。」
「朔宝宝今天呆呆的呢。」
言朔任由他挼着头，圆得像杏仁的琥珀色眼睛巴巴地盯着他。
沐川又笑了。
他发现，养言朔的这几天，他的笑点异常地低。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言朔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言朔看着他的手，小眉一皱，像只小狼崽一样，向着他一扑。
沐川显然没料到，身体扛不住重力，往后一靠，跌坐在地板上，左手单撑着，稳住身子。
言朔趴在他身上，两只小手摁在他小腹上，沐川右手食指则被他一口咬住，含在嘴里。
沐川蹙了蹙眉，倒不是有多疼，事实上，他面前的这小团子连牙都没长齐，而且言朔显然也没有用力咬，咬着没什么感觉，就像指尖被人用力吻了一口。
只是他并不习惯跟别人贴这么近，还是没怎么接触过的小团子。
小言朔见他眉心一皱，以为自己惹得哥哥生气了，连忙松了口。
松开时，还扯出几条银丝。
「糟糕了，没忍住...」
他眨巴着自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沐川。
「哥哥不会生气了吧...」
本来愣神的沐川见他这样，本该笑的，但他的玩心被勾了出来。
于是，
他装作懊恼道:“都怪你。”
“你看，我的手都红了。”他把指尖伸到言朔面前，“好疼的。”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他还偷偷将撑地的左手蜷起来，将指甲扎进掌心。
刺痛感传来，他眼眶红了几分，声音都软了一个度:“怎么办呢？”
“你要负责的。”他眼里闪着言朔看不懂的狡黠，静静地坐在地上，等着小言朔对他负责。
小言朔被他看得不知所措，想了半天也没办法。干脆闭上眼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嗯，我什么也没看到哦！」
他紧紧盖住眼皮，卷翘的睫毛不安都颤了颤，最终，又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观察哥哥。
可是，他沐川哥哥哪里还在盯着他皱眉生气呢 ——
“噗...哈哈...”沐川憋了好久，见言朔闭了眼，实在绷不住了。
他双手撑在身侧，单薄的肩微微发抖，好看的下颌轻抬，笑得眉眼干净又温柔。
言朔看得有些呆，忍不住将另一只眼睛也睁开，好把他哥哥的笑，记得更深一点儿。
「哥哥，好美...」
……
沐川从窗外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跟胖橘告了别:“拜拜，你恩人要走了。”
胖橘翻了个身，哼了一声。
沐川捏着它的爪子挥了挥，自动配音:“拜拜，恩人。”
说罢，还把自己逗笑了。
“我当你道谢了啊。”沐川眼角含笑，挠挠它的头，转身走了。
临走前还抓了桌上两颗糖。
快走到门口，他觉得不划算，又回过头，返回来再抓一颗，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开了门。
他在休息室只待了大概十分钟。
时间还太早，实验室自然不会有人。
沐川转了一圈，没看到自己那俩灵珠混魔丸同事，便出了门。
他跟门口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背影透着一股奇怪的活力:“送孩子上学去喽！”
小剧场:
记者:“言老师，您好。”
“冒昧问一下，您的头发是每次睡醒都这么翘吗？”
言朔:“得看情况。”
记者:“？”
“能细细讲一下吗？”
言朔:“平常不会。要见哥哥时，比如本章，我会特地挼乱，最好翘起来几根毛，才能装可爱成功。”
“另外，由于哥哥家的洗漱台有点儿高，沐哥哥还准备亲自给me安排一个专属小楼梯。
“还有还有...”
宝宝，你尾巴有点儿翘了啊！
记者:“导播停一下，他有点儿装，再透料作者大大就写不下了！”
……
沫沫:苦命码字中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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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