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烈日高挂,御膳房呈上糕点,然后递上筷子。宋亦琼想起了楚怀昔最后那一句“注意饮食”。他命下人取来银针,而后将其插入糕点之中。取出时银针泛黑,宋亦琼冷笑,叫来苏桓。苏桓作揖,后闻宋亦琼出声:“把下毒的人查出来,我亲自审。”

那日御膳房很是清静,而苏桓带人去查的时候,碰巧去集市间采购的人没回,房内蒸煮的人也不知所踪。唯一留下的食材处理师傅也是一问三不知。灶台边细碎的白色的粉末堆引起了苏桓的注意,后命人调查出了粉末所属。

京城五毒之一步步生莲,一克不到的量足以让人致命。而步步生莲,全京城找不到一人研究深入,早在民间失传。而后侍卫搜捕,最终找到了一个侍女,将其带入地牢。命人通知了楚怀昔而后下了地牢,那侍女如临大敌般磕头求饶。

“陛下,奴婢不是刻意的啊!奴婢,奴婢是受人指使的……”那声音越来越弱,一阵脚步声清晰响起,宋亦琼转头看去,白衣入目,眼中三分凉薄,而后入了牢中。他淡道一声“参见陛下”而后抬眼落在牢中的侍女身上。那侍女一瞬间愣住,而后不禁看了一眼他。而皇帝只是瞥了一眼怔住的侍女,而后对楚怀昔道:“楚爱卿,亏得是你的那句提醒。”

楚怀昔点了一下头,后俯下身,勾唇一笑,轻声道:“苍澜,谁让你下的毒?”那声音寒意刺骨,和那面上的笑一般骇人。侍女一跪,带着哭腔,如泣天地,“楚大人,大人,奴婢真的是受人指使的啊!那人递了纸包和银两,让我把纸包送给御膳房蒸煮之人让他加入糕点之中,而后便离去了……”宋亦琼盯着那侍女,后楚怀昔续上继续发问:“真话?”

苍澜坚决回应:“我若敢说一句假话,那是欺君之罪啊!”

宋亦琼正欲说什么,楚怀昔默然开口:“这两日你在牢中反省吧,日后查出真相,定还你清白。”那苍澜默而无言,后见楚怀昔抬步将去,宋亦琼命人关了牢门,后快步跟上了在前方的楚怀昔。“楚爱卿,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楚怀昔沉默了几秒,而后偏头看向了宋亦琼:“陛下可知边境之乱是何人作祟?”宋亦琼先是一愣,而后沉默几秒,回应到:“边境之乱,关于西域统一和管辖?”楚怀昔点头,而后又应道:“西域都护的能力不足以带动半个西域动乱,这背后的势力必然不简单。”

那坐势后方的暗中之人握着大局,且势力估计大多与诸侯相关。沉思了良久,楚怀昔发现了什么不对,而后下意识抓住了宋亦琼的手。宋亦琼一愣,转而有些疑问:“楚怀昔?”

“别出声。”

那正要续下一句的嘴唇微张,被宋亦琼及时捂住,后闻愈来愈近的脚步,窃窃私语声愈发明显了起来。“皇上和御史大夫进来了?”那声音并不明目张胆,好似声音大点会吵醒梦中人。而另一个声音熟悉又生疏,后来道:“魏大人说皇上和御史大夫犯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为了国家太平安康要把他们囚在牢里。”

楚怀昔冷笑,哪有大臣那么大胆,敢囚天子?明显以下犯上,这点道理这些卫兵还不知?那是真的愚钝。不过凡天子犯错,若关于国家社稷,才有可能囚天子。而卫兵的话语没有明显提出什么,姑且可判那魏大人是编排了什么不可喻人的事。

那牢中的卫兵谈论朝政上的不满,即而又论道:“闻朝廷中的御史大夫长得比女子都美,那皇上不会是看他那花瓶般的容颜而留的吧?传闻传的都那么惊艳,怎么可能会用剑学文?或许就是空白,徒有其表罢了。”

正在谈论的卫兵暗暗发笑,楚怀昔继而放下手,又瞥了一眼宋亦琼,那满脸的震惊还挂着不变,后支支吾吾道:“魏大人从朕小时候便带着读书识字,为何如今要空口污蔑朕……?”楚怀昔听他说完,后抬眼看了看出口处。那门已然锁死,而按牢中几人这番谈论下来,看出所有的卫兵已认定了事实就是如此。他知难逃,而后对宋亦琼道:“此事并非那么简单,以卫兵对魏大人的信任,这个魏大人,是上一任君主的重用之人?”

宋亦琼点头,楚怀昔沉思当下的事态,一声冷笑落入了宋亦琼的耳畔。“私囚天子,本就是死罪。加个造谣污蔑,不早该施以刑法了?”楚怀昔松开宋亦琼的手,面带冷色的走入了卫兵的交流圈。宋亦琼看了一眼,快步跟上了他身旁。

“闻尔等在讨论朝政,不介意加入我们两个人吧?”那声音渗着寒意,面上带着皮笑肉不笑。几个卫兵转头,看到那楚怀昔,不由一惊。其中一个卫兵发笑:“不知御史大夫不顾江山与百姓,和皇上发生那等事,有何辩解之意?”

楚怀昔笑意深深,抬手一挥,那发笑的卫兵突然间瞪大了双眼,吐出一口鲜血。牢中顿时乱了阵脚。楚怀昔俯身上前,捏住卫兵的下巴,冷笑道:“现在可还觉得,我这空花瓶,有没有装东西?”那卫兵浑身发抖,后惊恐地摇了摇头。楚怀昔敛起了笑意,起身后退到宋亦琼身旁,“你们是不知法?一面之词评价天子,是重罪。凭魏大人一番言语,怎敢判断就是正确的?证据何在?”

那一连串的话问的卫兵怔愣,而身旁的宋亦琼还浸在方才御史大夫抬手之时卫兵的反应而诧异。楚怀昔不再多言,看向宋亦琼。宋亦琼察觉到目光所及,便道:“地牢大门的钥匙呢?”那群站在那呆愣的卫兵忙不迭冲向那喷血的卫兵,从他的腰间扯下那串钥匙,慌乱地向台阶上走去。楚怀昔取了药瓶,丢向那跌倒在地的卫兵:“我不会随意动手,这是一个警示。若下次再有断章取义,到时别怪我手下无情。”声音寒冷刺骨,“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楚怀昔便随着宋亦琼离开。

出了地牢,宋亦琼叫到:“楚怀昔。”那声音如无奈,而他偏头,“臣在。陛下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身旁的宋亦琼像开了静音,望而不言。犹豫良久,宋亦琼开口:“楚爱卿,可真是普通百姓?”他听后无奈失笑,“那陛下觉得,微臣是有什么特别身份吗?”

宋亦琼歪头思考,带着疑惑回复:“楚爱卿,真的不是仙吗?”

眸子深深,笑意晏晏,偏头一瞥,开口回答:“那陛下觉得臣是什么,臣就是什么吧。”语气里含着无奈,又带几分笑,最终没入耳畔。楚怀昔轻叹,又闻宋亦琼道:“那爱卿觉得,魏大人的事情,作何处理好些?”见身旁的人敛起了笑,宋亦琼目不转睛看着他,他便接过话头:“若是陛下,应当会和臣一样,是先留下此人吧?”

那头的宋亦琼点点头:“若留,则深挖的可能性大;倘若不留,也算是断了线索,同时成全了那背后的势力。”楚怀昔听罢,点头应了。

御史台到,楚怀昔唤来自备的自卫军,后派遣两人,“今晚盯着魏府,一旦有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自卫军应下,离了御史台。

若今晚那边的人再不动手,那么,就没机会斩草除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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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相思明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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