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后衙的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半空,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银白。那棵老槐树静静地立着,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那面破碎的铜镜,还握在手里。镜面依旧破碎,映出的脸依旧支离破碎。可他知道,那些碎片,都是他自己。
雷燚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恍惚。他四处张望,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头儿,咱们……出来了?”
云冽点了点头。
雷燚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他的腿软了,站都站不稳。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地方?那些‘你’都是什么?那个最后出现的老捕快又是谁?”
云冽没有回答,只是把那面破碎的镜子收好,放进柜子里。
“都过去了。”
雷燚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哪里不一样?说不出来。脸还是那张脸,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就是不一样了。像是……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
“头儿,”他问,“你找到自己了?”
云冽看着他,笑了笑。
“找到了。”
雷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