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的核心数据库破解得怎么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科研中心来回踱步。
他本来的工作并不是属于临时抽调的——破解智械核心数据库。
但是他又实在急切，时不时过来问问，虽然自己的研究课题也很忙，但是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吃饭的时间给挤出来，帮一下同僚。
那一群智械高高在上的嘴脸他早就受够了。
就在前几日。
王君宁找到了满脸焦虑的秦望舜，他平静地道：“智械有一个核心数据库，像这种大型的谈判变更原因，必然会在数据库里面有所记载。”
在秦望舜面露喜悦，准备去找虚拟智能帮忙时，王君宁又话锋一转。
这位年轻的皇道：“但是数据库破解无法借助虚拟智能的力量，只能由人力破解。”
在秦望舜心如死灰的目光下，他解释了一句：“因为数据库专门做了防御虚拟智能的矩阵。”
秦望舜点点头：“多谢。”他来不及为自己将要熬夜掉下来的一堆头发哀悼，说完他便匆匆忙忙调用科学家参与破解了。
而今日，是调用人力的第五天。
科学界的人均对这次谈判结果有所耳闻，大部分人都愿意参与进破解工作，但政府为了确保研究课题的正确精力分配，他只给出了几百个抽签参与破解的名额。
好巧不巧，那个急躁的研究员没有抽到签。
“看急我了……你这里！少了个符号。”研究人员来回踱步，时不时瞟一眼同事的电脑。
他的同事停下敲键盘的手，无奈地道：“你要是闲得没事，帮我打中午饭过来，我还没吃饭。”要不是这老小子走来走去打扰到他了，他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小子……”研究人员嘀咕着，腿却很老实地走向饭堂。
看在那小子辛辛苦苦破解数据库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临时当一下跑腿的。
他完全将自己目前的课题给抛到脑后，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想那个课题和几位嗷嗷待哺的研究生。
他和他同事吃着饭，被问到自己的学生，如是道：“那几个小年轻应该独立了，怎么研究没了我就干不成了？”
他又吃了一口饭，若有所思：“好像最近碰到了一道很有意思的题目，今晚给他们看看。”
一旁的同事同情地扒拉着盒饭里的饭，虽然自己的同事脾气不算沉稳，但是就连他都觉得有意思的问题，必然十分之难。
“破解进度——百分之九十二。”
快速地吃完饭后，两鬓斑白的研究人员听到破解播报，立即吹胡子瞪眼，一把拍在了还在细嚼慢咽的同事的背上。
“老小子，你还不快点吃，都百分之九十了，今天给我把它全部破解完。”
同事猝不及防被拍到背，立马呛咳了几声。
他咳得脸都红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看到同事好像被米饭呛到了，研究人员尴尬地收回了手。
他再次瞟了一眼停滞的电脑，小声嘀咕道：“太慢了，还是我来吧。”说着，他行动力很强地坐到了同事的电脑桌前。
“噢，这个破解思路不错。”研究人员看了两眼，立马看懂了破解思路，然后掰了掰手指，摩擦拳掌地开始飞快编辑着代码。
一旁的同事心安理得地把吃饭的速度又放慢了一些。
研究人员虽然性子急了一些，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业务能力强得可怕。
“破解进度——百分之九十三……”死电脑，怎么搞了半个小时才百分之一的进度。
“老子不信了……今天必须搞定！”老小子不服地一锤桌子，掰了掰手指，再次敲起代码。
同事开心地在一旁喝着饭后饮料。
“你好，我们来找导师。”几个小年轻拿着实验报告，忐忑地站在实验室门口不敢越雷池一步。
看到这几个略微眼熟的小年轻，同事笑得跟一朵花一样：“你是他的学生吧？”他指了指正在聚精会神敲代码的研究人员。
“他正受政府委托，破解核心数据库。你们明天中午再来吧。”
几个年轻的研究生拿着实验资料，面面相觑，那老头儿不是抱怨了几天自己没有抽到破解资格吗？
几人踌躇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到他们犹豫了几秒，同事想了想，抽出一张白纸：“这样吧，也不浪费你们走这一趟，我这里有一个题目，你们拿回去看一看，要是解出来了，你们导师会很高兴的。”
他几笔写下。
小年轻们面如死灰地接过。
早知道马上离开了，这个导师的好友，怎么也是研究狂那一挂。
看到几个研究生“高兴”地离开，同事满意地又喝了一口饮料，他在想，自己要不也收几个学生教一下，真可爱。
……
秦望舜在研究中心，此刻的数据库已经全部破解完成。
他路过一个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研究人员，严肃道：“怎么样，提取出关于会议的信息了吗？”
“这里有一个几十GB的监控视频，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就是智械反悔谈判的原因。”
同事调出视频，他此刻完全收起了在朋友面前的嬉皮笑脸，面色凝重。
看了这个视频，任谁都笑不出来。
“这里可以播放视频吗？有什么病毒吗？”秦望舜顿了顿，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道。
“放心，先生，视频无病毒，可以在实验室播放，并且我们已经提前开启了现场直播会议，相关领导人均在看此次会议。”同事一板一眼道。
秦望舜点了点头：“开始播放吧，时间不等人。”
屏幕展开。
出现在屏幕上的，居然是秦望舜眼熟的——第八区小学食材供应商负责人，那位已经被抓捕归案之人。
对方在一个漆黑的地下室，只有浅浅的灯光，灯光照得他焦虑的表情犹如恶鬼。
地下室的大门打开，一个美得不似凡间的少年慢慢地走了进来。
“拿到烧烤的罪证了吗？”食堂负责人慢条斯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