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务在废土地带。”次日，沐以安如此跟燕绥道。
燕绥眨了眨眼睛，检索了一下：“唔，你在第四区，废土地带是第八区。”
“天网上有很多人嫌弃废土地带呢。”燕绥惊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会嫌弃呢？因为它，唔，我找找评价——又脏又臭，贫穷落后……”
“原来人类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同胞吗？”燕绥右手扶住下巴，沉思着。
沐以安皱了皱眉，道：“这不代表大多数人的看法，至少在我看来，废土地带的人们，与其他区的人们并无分别。”
燕绥眨了眨眼：“不明白，所以我们要去那里干什么呢？”
沐以安道：“我得去废土地带的中小学帮助盟友进行资金回收。”
沐清梦安静地把必需的生活用品塞进一个旅行包里一言不发。
“听不懂。”燕绥绕着沐以安飞了两圈：“说清楚些嘛。”
沐以安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是知道这个的时候。”
“表情有百分之七的不忍，有百分之八十一的空白，百分之十二的羞愧。综上评价，你对你做的事感到愧疚。”
燕绥的眸子金色数据流闪了两秒，机械地将他的分析悉数说出。
沐以安平静地点点头：“你的数据很准确，你是一个很优秀的虚拟智能。”
对于燕绥堂而皇之地分析他的情绪，他并没有感到生气，他示意沐清梦将旅行包放入天网手环的存储空间中。
然后轻轻一点天网手环，定位废土地带，发布打车订单。
“为什么，这件事触动了你的良心，但是你还是会去做呢？”燕绥困惑道：“不喜欢的事情，就不要去做嘛。”
沐以安摇了摇头：“燕绥。”这几日的相处下来，燕绥也将他的名字告诉了沐以安。
“很多时候，这些我不去做，也会有其他人来做，更何况，我出任务，主要目的只是为了寻找素材。”
沐以安思考了一下：“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没有心的旁观者。
于世界而言，我的力量过于渺小，撞上去只会粉身碎骨，所以我只能做一个旁观者，记录他人的命运。”
他的眸子，此刻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深邃……冷漠。
燕绥摇了摇头：“不懂。”
沐以安伸出手，虽然他碰不到燕绥，但是他还是虚虚地照着轮廓摸了一下燕绥的头：“听不懂没关系。车已经到了，我们出发吧。”
加了价钱的车开得飞快，他们很快就到了第八区废土。
在一个普通的中学门口前，车子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要出任务的地方？”
燕绥好奇地环视四周，眼前的小学，不算很新，甚至有些破旧，教学楼的边边角角都有些破损，角落还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少说也得有五十年起步的历史。
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早已经在校门口等候，他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眉目间都是烦躁。
看到沐以安下车，他勉强把眉心的焦虑压下去，露出一丝欣喜，快步上前来：“先生，您来了。”
燕绥转头看向沐以安，他发现沐以安的表情更加冷淡了，先前单独相处时的平静舒缓的神色变成了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没有说话，只冷漠地点点头，然后道：“为我介绍一下现在的状况。”他单刀直入，并不想和中年人废话。
燕绥安静地在沐以安右上方飞行着，此时他没有抽科打诨，安静得仿佛也感受到了些许压抑一般。
“先生，是这样的……”中年人娓娓道来。
“我们的老板控制了整个废土地带食堂的供应链，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被举报食材不新鲜。”
“现在舆论很大，政府已经准备要调查了。”
“尤其是我们不明来源的资金，充满漏洞的账目……先生，我们需要您帮忙转移资金并且消除账目漏洞。”
沐以安了然：“所以你们的食材确实偷工减料了？”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钢笔。
中年人不甘道：“最近天气炎热，食材不新鲜也不全是我们的错！”他脸色非常难看，他难以置信道，仿佛觉得自己的行为天经地义。
“我们多年来维持着食材的供应，很少有大的纰漏，就这一点小小的举报，还想搞垮我们？”
“更何况不抽多一点，我们的利润额就比不过其他资本。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已经在尽量克制了。”中年人试图说服沐以安，也试图说服自己。
但是他好像忘了，底线就是这样一退再退，尝到了巨额利润带来的快感，他就不会再满足只挣一点点。
沐以安安静地看着中年人狰狞的表情，仿佛要把他此刻的丑态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半晌，他点点头：“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完成的。”他的神色平静好像一位无关紧要的人。
燕绥听着听着，不自觉发呆了：“你们人类真的罪大恶极啊，说得如此好听。”
“刚刚本虚拟智能大人上天网检索了一下。”
他得意地叉腰，嘴里却吐出无比冰冷的词汇：“第八区食材有限公司……供应食材大半为预制品，新鲜蔬菜较少，种类不齐全……最近尤其以水产类食品被证实质量有问题，新鲜度不足。”
他眼底金色的数据洪流呼啸而过，平等地覆盖整个天网数据海洋。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罪与恶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沐以安冷静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在燕绥耳边响起：“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转了转手中的钢笔，跟着中年人往财务处走。
中年人似乎没有听见沐以安和燕绥的对话一般的，火急火燎地赶路着。
“诶！你是怎么做到在我耳边说话，但是不动嘴，那个臭大叔也听不见呢？”
燕绥惊奇地睁大眼睛，见沐以安要离开了，连忙挥了挥手，示意一旁待机的沐清梦跟上。
“一些不入流的小伎俩罢了。”沐以安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作者要从今天开始备考了，要进行为期31天的大学期末考试和英语四级备考，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屯了很多存稿，够31天的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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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