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人都在紧紧盯着女仆手上的那道小小的门扉。
天使虚虚一点女仆方向，门扉处一道虚影被扯出来。
“老师！我们可以攻击到那个天使吗？”礼流年抿唇道。
哪怕那个天使表现得再神圣，只要伤害到她朋友，她不介意去碰一碰。
蒋瑞摇了摇头：“他只是能量虚影降临，并非本体。机甲无法伤害到他。”
礼流年错愕道：“可是您当初给我画的那个阵法板子……”
蒋瑞无奈道：“这就是机甲的致命之处，它的能量核心不稳定，无法画出更加强大的阵法，
目前来说，能够伤害到天使虚影的阵法，已是高阶，机甲无法铭刻。”
一旁的中年人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们政府目前只能花钱请高阶人士处理。”
“坚持住啊，别让他带走她们……”礼流年只得把视线移回女仆方向，不自觉地喃喃道，她紧张地握住机甲的扶手。
随着天使遥遥一指，女仆闷哼一声，哇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然后门扉处的女孩虚影被天使扯出，接着熟悉的空间波动再次弥漫。
女孩和天使都消失了。
门扉的白光渐渐熄灭，缓缓地显现出布满裂痕的样子，接着碎成普通的石头碎片。
“失败了？”礼流年失望道。
女仆捂着胸口：“咳咳咳。”她咳得很用力，仿佛要把自己的内脏全部咳出来。
然后她慢慢地，从自己的怀里再掏出一个比手上的小一号的门扉。
精致的门扉弥漫着浅浅的空间波动。
她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兵不厌诈。”流淌在她脸上的血泪缓缓滴落一滴，但是她脸上是非常明显的愉悦气息。
一位政府官员解除了机甲的悬停状态，走了下来：“那两位熵增学会的执事都留下来了吗？”
女仆摇了摇头：“我只留下了名为“枫叶”的执事，她身上的气息很令人不舒服，空间元素自动锁定了她，另一个我用作障眼法给他带走了。”
礼流年也走过来，松了一口气，道：“留下一个就好，虽然君宁没醒我们不知道全貌，但是能够被你的空间元素自动锁定的，估计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虽然元素一道不属于因果法则，但是同为特殊能量，因果沾染过大，空间元素力也会有波动。
具体可以表现为，屠城的人，身上带了一城人的性命，对方使用空间传送符逃命的时候，十张会有两张失灵。
礼流年伸手，微微扶住了女仆，问道：“你现在还可以坚持吗？”
女仆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就连主人都没有和她如此亲近过，她有些不习惯，但是自己却实在虚弱，只得道：“谢谢，有劳了。”
一旁的女人摸了摸女仆的头，道：“经此一役，羽儿，你欠我的就还完了。”
女仆惊讶地睁大眼睛：“为什么会这么说，主人？”
“别害怕，我不是要丢下你，我把你从贫民窟里救下来没错，但是你也帮了我很多，我接下来想让你跟着我儿子千昱一起去上学。”
女仆此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羽儿，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女儿。”女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当初把女仆带走的时候，对方才七八岁的样子，那么小的孩子，根本就做不好活，但是她还是选择带在身边，还不是因为一开始看着对方大大的黑色眼睛，就存了收养对方的心思。
那黑色的眼睛，有点像千昱小时候眼睛被封印还不是碧绿色的样子，那一瞬间她就想带走她了。
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为了她如此拼尽全力。
而且帮了她很多。
这么多年，好像有七八年了吧，她也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
女仆，不，羽儿躺在床上，科极政府给了她们最好的医疗环境，她此时身体外伤差不多好完了。
羽儿有点难过道：“主人，对不起，我没有能留住“落日”。”
病床旁的女人柳眉倒竖：“这个时候叫我什么？”
羽儿有点期期艾艾道：“妈。”
女人舒展眉心，摸了摸羽儿的头：“留不住就算了，别伤心。”
接着两人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包括了女人坦白，她是看上了羽儿的眼睛很像千昱。
羽儿又难过了：“对不起，现在我的眼睛被空间元素浸染，压制不住，变成灰白色了。”
女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扶额道：“别道歉了，相处了那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了，早就不是眼睛的问题。”
接着，她举起自己纤细的右手，白皙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灰白色的手链，笑道：“那现在我因为你的眼睛喜欢这串手链，这又是什么？”
羽儿立即明白了，她喜不自胜，张开双手。
女人只好弯下身子，配合着抱住了对方，道：“傻孩子，我把要杀死那个植物园主事人的事情告诉你，就是最大的信任。”
另一旁站在门口的千昱抱着双手，他一醒来就被告知了自己有了一个大他几个月的姐姐。
对方的面孔有点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能在母亲那里见过吧，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千昱睁着他那双翡翠色的眸子，温和道：“姐姐。”
然后对方就高兴得差点哭了，对此，千昱评价道：“有点傻乎乎的，但是这感觉不坏。”
现在皆大欢喜不是吗？自己少了一个恶心的父亲，多了一个傻乎乎的姐姐。
……
隔间的病房里，王君宁也醒了，他睁着死鱼眼，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是两三厘米厚的纱布。
“谁给我包的，包这么厚。”厚得可以捶死人了。
“正常厚度。”蒋瑞站在病房里，靠着墙壁。
礼流年则坐着，给王君宁削果，她笑道：“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啊。”
王君宁也笑了：“希望不会有第二个黑袍人过来把我抓走。”
蒋瑞认真道：“病房里设置了空间隔离法阵和警报法阵，不用担心。”还是他亲手画的。
王君宁用完好的左手接住了礼流年递来的果，咬了一口，笑得两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