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给未婚配的官家小姐,都递了请帖,并且只限于各家的嫡女,庶女并无机会;毕竟是圣上的亲弟弟,身份尊贵,要求高。
温月柔发了好大的火,地上的瓷瓶被摔碎了好几个,几个丫鬟跪在地面上,大气也不敢出。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低她一等,,凭什么?”
她怒目圆睁,抓起一个丫鬟的衣领,凑近大声质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她?你说啊,你说啊?”
小丫鬟脸被吓白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温月柔右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在婢女的脸上留下重重的一巴掌。
“滚开啊,贱人,你哭什么,晦气。”
“咳,都下去吧。”罗兰雪身边的燕芝嬷嬷在门外,看到温月柔如此撒泼,开口道。
温月柔哭唧唧的问:“嬷嬷,凭什么那个温潺意就可以去宫里,我真的就不如她吗?“
燕芝取出帕子,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小姐,奴婢是看着您长大的,那位怎可与您相比,奴婢授了夫人的命令,将一些话带给小姐。”
“嬷嬷请说。”
“夫人说,即使她去了那场宴会,也未必会被宸王爷看上,小姐的眼光应当放长远些,夫人近来都在帮那位选夫婿,等她从宴会回来,就陆陆续续有人来提亲了。”
温月柔的眼泪收住了,脸色总算是没那么难看了。
“嬷嬷,娘为她选了谁家的夫婿?”
“京城那位蔡家的少爷,还有几位官家老爷,都是上了年纪的或者是丧妻了、要么就是酗酒、还有那方面的嗜好……”
“这,这行不通吧?蔡英睿家道中落,纳的小妾又多,其他的也太掉档次了,爹爹好歹是正四品官员,有失体统吧,父亲不会同意的。”
“小姐放心,夫人联合了皇都里的媒婆们,只要败坏她的名声,就算她现在不嫁,以后可由不得她。
等夫人的禁足一消,夫人就会游走于各家夫人之间,届时那位便很难讨那些夫人的欢心,而小姐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想嫁谁不可以。”
温月柔笑意浮现,可又转念一想,嘴角又耷拉下来:“嬷嬷,柔儿倾心于二皇子,可柔儿没有嫡女的身份,怕是连侧妃的位置都无法够到。”
燕芝心下一惊,又安慰她:“小姐放心,奴婢回去转告夫人,出出主意。”
大理寺少卿祁锦梁认真查探了许多天,还是未能找出是何人雇了杀手将他们杀害的,太子见周怀泽许久未有动作,以为此事告一段落了。
没想到二皇子使计,将落平川刺史赵瑾烨杀害手下的司马,这一事大做文章,有人向皇帝秘密上书,皇帝当晚就下令召赵瑾烨即刻回皇都。
皇后的宫殿内。
“行儿,此事怎么不早告诉母妃?不行,这个赵瑾烨真是过的太舒服了,区区一个庶子,沾了赵家的光才坐上这个位置……”
皇后虽是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柳眉蹙着,雪青色的大袖衫诃子裙,胸前的裹胸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大袖衫绣着祥云,下摆的长裙随着来回踱步,扬起好看的裙边弧度。
皇后眼里透着阴冷犀利,红艳的唇微张:“这个赵瑾烨不能留,只要他死了,就算他做了那些混账事,陛下也无法责怪赵家。”
“行儿,此次行动别用自己的人,倘若东窗事发,也查不到你的头上,他之前不是雇了风鹤门的人吗,你这次出双倍的价格,借他人之手杀了他,永绝后患。
“对了,叫你两个舅舅处理好这些与赵瑾烨来往的……务必小心谨慎。”
太子点头退下。
“门主,太子出双倍价格买赵瑾烨的命,他好像被皇帝召回问罪,太子想永绝后患,您看,我们要接吗?”
“呵,太子急了啊,这个生意太大了,我们不应该参与进去,要是那皇帝怀疑我们就不好了,在江湖上放出消息,风鹤门一个月内不接任何单子。”
“是,属下遵命。”
暖阳高照,霞光万道,清晨的薄雾缭绕,似烟一般如梦幻影。
一辆辆马车都驶向宫里,众家族和小姐都清楚,说是皇后想见见官家小姐,实际却是为了给圣上的弟弟宸王殿下选妃。
各家嫡女打扮得娇美艳丽、花枝招展,她们清楚若是能当上宸王妃,便能为家族发展助力,况且宸王爷玉树临风、文武双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人。
温潺意左手搭在秋素的腕上,右手托着长长的裙裾,脚尖落在地面,清凉的风像薄荷糖,吹散了她几分困意。
为什么不能是下午进宫?太折磨人了,她早上迷迷糊糊的,任由院里的丫鬟为她梳妆打扮,中途头点了几下,差点儿就一头磕在铜镜前。
秋素实在看不下去了,叫她睁开眼,她还没反应……
不远处的陈太尉之女——陈知潼,打扮矜贵,梳着高高的的发鬟,微仰着头。
漫不经心的将手放在丫鬟的手臂上,任由她扶着走,姿态做的十足,好像她已经是宸王妃的必定人选了。
她身边簇拥着几位官家小姐,几人的话很让她得意。
“知潼,近日打扮的如此好看,怕是要叫殿下挪不开眼了呢!”
“姐姐别打趣我了,这么多小姐容貌姿色都不错,知潼哪敢与各位姐姐比啊!”
“就是,知潼家世显赫,朱唇粉面,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怕是宸王妃的不二人选。“
……
温潺意走在后方听见这话,有点想笑,这些人也太会夸了吧,把陈知潼夸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不过她父亲是当今太尉,掌管着兵权,深受皇帝信任;但这种人往往更不可能嫁给宸王,只能说陈知潼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在一众家世背景都不错的人里,温家只能说是一般般,宸王可以有很多选择,即使他决定谋反,温家也不是他的最好选择。
“皇后娘娘驾到。”未见皇后身影,先闻太监尖细刺耳的声音。
众人跪下行礼,皇后身穿暗金红纱宫装,梳着牡丹头,额间垂落一滴红宝石,耳饰佩戴了了蓝宝石南洋珍珠。
态端庄的坐在主位,抬手示意各人起身就坐。